時間還早,民政局還沒有開門,兩人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等到了來上班的人。
兩人牽著手走了進去,於清將口罩和帽子取了下來,一旁的溫濯替她整了整頭髮,懶洋洋的笑了笑,彎下腰將臉湊近她。
於清笑嘻嘻的幫他把口罩摘了下來。
看著工作人員驚訝的合不攏的嘴巴,於清忍不住笑了下,將兩人的證件都拿了出來,說道:「結婚登記呀。」
工作人員反應過來,點點頭。
很快,於清便拿著兩本紅色的結婚證從民政局走了出來,眉眼悶悶的,不太高興的走在前面。
溫濯跟在她的後面,帽子和口罩都重新戴好了,猛地撲上去抱住她,笑著問道:「老婆,怎麼了?領了證還不高興?」
於清抿著唇,把結婚證遞給他看:「脖子上有傷口,不好看。」
聞言,溫濯低頭看了一眼,而後吻住於清照片裡的傷口,稍觸便離,抬頭對她笑:「其實都好看,我家清清最漂亮。」
於清的臉紅了一瞬,低頭,發現照片裡的傷痕消失了。
細長的脖子如平時那般嫩白。
盯著照片半天,於清忍不住抬頭看著溫濯,小聲的說道:「你好厲害……」
沒想到能聽到誇獎,溫濯的耳尖瞬間紅了,不自覺的搖了搖尾巴。
於清從審訊室裡出來,掛起笑容,握住溫濯的手,正打算回家,突然注意到羈押室裡的梁徹,笑意僵在唇邊。
脖頸處的傷口似乎又痛了起來。
梁徹的神情萎靡,注意到於清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喊著:「姐……清清姐!你把我帶出去吧……我不想呆在這裡……我沒想著要殺你的……」
溫濯的面色一冷,跨了一步,用身子擋住於清的視線。
那樣懼怕的情緒似乎只是一瞬。
很快,於清牽著溫濯往梁徹的方向走去,距離他兩米遠的時候,便停下了腳步,問道:「你想出去嗎?很想出去?」
梁徹重重的點了點頭,陰沉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亮光。
「我求你別殺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呢。」於清沒看他,喃喃的問道,「我好想好想活著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殺我?」
梁徹的神情一頓,結結巴巴的解釋著:「我、我沒有要殺你……我就是嚇嚇你,想要你搬回來跟我們一起住……」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的心有多骯髒,只有你自己知道。」於清扯著溫濯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最後看了他一眼,「至少,我是希望你在那裡,永遠都出不來。」
看著兩人的背影,梁徹所有的偽裝都崩裂了。
他哼笑了聲,向後擼了把頭髮,眼神冷了下來,靠著牢門站著,自嘲的笑了笑。
確實,是出不來了。
很久以前,他的執念便是:
要麼跟她永遠在一起,要麼跟她一起死。
可他兩個都做不到,只能遺憾的被困在其中,死也出不來。
於清和溫濯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又被人拍了照傳上了微博。
這次什麼汙言穢語都出來了。
鄧之姿給於清打了個電話,說:「《並肩走》的拍攝時間延期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被撤演……網上的話不太好聽,就別看微博了。」
於清「嗯」了一聲,也沒在意。掛了電話便牽著溫濯興高采烈的去逛超市。
恰好是工作日,還是工作時間,偌大的超市裡三三兩兩的站了幾個人在挑選商品,人並不多。
這樣的場景也讓於清變得格外自在。
兩人慢騰騰的逛了一圈,直到購物車裡放得滿當當的才往收銀臺走去。
把東西搬到車尾箱,然後回家。
溫濯開車的時候,於清坐在一旁玩手機,不知不覺便點進了微博,看到了熱搜榜第一。
#於清被綁架#
她的指尖一顫,點進去看了看評論。
【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真的好難受】
【各位猜猜於清被qj了幾次,捆綁play啊,刺激~】
【真不知道那些罵人的在想什麼!被綁架怪我女神長得太漂亮?有病啊】
【在娛樂圈混了兩年就混的那麼好,沒被潛過我真不信】
【聽說《並肩走》劇組要換女主了嗷】
於清猛地按住了鎖屏鍵,閉了閉眼。
一旁的溫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她扯起嘴角,搖了搖頭,沒說話。
回到家後,於清原本愉快的心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慢騰騰的走到房間裡去躺著,眼神放空,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濯在客廳快速的掃了一眼微博,心情也陰鬱了下來,他煩躁的撓了撓頭,打了個電話讓張良吉處理一下,便走進房間裡,躺在於清的旁邊。
良久的沉默。
溫濯側身,把於清圈入自己的懷裡,啞著嗓子道:「別難過了,嗯?」
於清悶聲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在意他們是怎麼看我的。」
「我知道。」
「就是,怕別人會覺得我配不上你。」於清的聲音帶了哭腔,抓住他衣服的手開始顫抖,「久了之後,怕你就聽進去那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