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說要娶你女兒了?」溫濯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我要娶的是於清啊。」
「你這說的什麼話?於清就是我……」話還沒說話,她突然停了下來,沒再繼續開口。
場面突然安靜了一瞬,被溫濯打破了這片沉默。
「今天,那刀再深一點,於清的頸動脈就被割破了。」提起這個,溫濯的眼睛又紅了,「被你所謂的兒子。」
聽到這話,於母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
溫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他沒有那個閒工夫再跟他們說話,著急的抬腳往外走。
於母轉頭看向梁徹,流著淚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你要殺我女兒嗎?」
梁徹瘋狂的搖著頭,將手從牢門裡伸了出來,慌亂的握住於母的手腕,胡亂的辯解著:「媽,我真的沒有要殺她!我就是嚇嚇她!想讓她搬回來跟我們一起住而已!」
於母徹底醒悟,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恍惚的往外走。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時候在電話裡哭喊著讓她不要嫁給其他男人的於清,卻在她將那個男人帶回來的時候,將自己臉上的眼淚一點一點的抹去,輕聲問她:「媽媽,這樣你會幸福一點嗎?」
於母毫不猶豫的點頭,掉著淚求著於清諒解她。
而後,於清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像是妥協了那般的垂下了頭:「媽媽,我很愛爸爸。」
於母全身一僵,就在她想要開口繼續求得她的諒解的時候,於清抬起頭看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可我也很愛你。」
就算我覺得你這樣做的不對,但如果你能因此高興起來。我想,我可以逼自己不要生你的氣。
……
「你知道嗎?咱家小姑娘可喜歡你了。」於父躺在她的旁邊,眼裡全是笑,「今天去家長會才知道,她臉上的傷口是跟同學打架了,因為她同學跟她罵了句髒話,裡面帶了個媽字。」
……
「啊?我不知道啊。」於父放下手中的報紙,有些吃味的說道,「清清從來不跟我說這些啊,她只粘你。」
……
「老婆,你要對我們的寶貝好點啊。」於母對這突如其來的話很是疑惑,回頭便看到他那認真的過分了的眼神,「因為她最愛你。」
……
她走到警察局的門外,痛苦的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
溫濯按開密碼鎖,輕手輕腳的脫掉了鞋子,往房間裡走去。
見到他回來了,鄧之姿立刻站了起來,對他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便走了。
於清還在睡覺,聽到這細微的動靜有些不耐的皺了眉,翻了個身,不高興的嘟囔著,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聽不出在說什麼。
溫濯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他便去浴室快速的洗了個澡。他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將於清摟入懷中,點亮手機看了一眼,笑了聲。
他蹭了蹭她的鼻子,溫柔道:「小騙子。」
還說只睡兩個小時,害得我那麼趕。
*
隔日,於清確實一大早就起床了,磨了半天才把溫濯從床上扯了起來。
溫濯洗漱完,走回房間,靠在門簷上,看著於清興高采烈的在挑選著一會兒出門穿的衣服,忍不住笑道:「這麼急著嫁給我?」
於清很認真的點頭。
溫濯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回來,忍不住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指,問道:「一會兒去錄口供,怕不怕?」
「不怕。」於清想了想,補充道,「領了證再去。」
隨後,她將手裡的一件白色的衣服遞給他,期待的問道:「等會兒你穿這件,好不好?」
溫濯把衣服接了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道:「我又不會跑。」
聽到這話,於清的腦袋裡有幾秒的發空,而後垂下頭,小聲的說道:「我就是,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我們都浪費了差不多四年了。」
溫濯心裡有些發酸,嘴角還是彎著:「那寶貝兒快點呀,我們當第一個。」
於清又高興了起來,把他推出房間便開始換衣服,順便拿起化妝品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才滿意的走出了房間。
兩人收拾好後,出門走向停車場,上了車。
見溫濯熟練的開著車,於清好奇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學的車呀?我都不會呢!」
溫濯轉著方向盤,隨口回道:「沒學,駕照是偽造的。」
於清的眼睛驀地瞪大,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副傻傻的模樣讓溫濯笑出了聲:「騙你的,膽子真小。」
「……那你什麼時候學的?」
「去年吧,你膽子小不敢開車,只能我來學了。」
於清眨了眨眼,轉頭看向窗外:「我好多事情都得靠你。」
「是啊,都得靠我。」溫濯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