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冷笑了聲:「身上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裝的還挺像。」
於母的全身都開始顫抖,轉頭看著梁徹,似乎完全不相信這樣的話:「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綁架誰了?你不是出去送你姐坐車嗎?」
梁徹看了她一眼,嘴巴蠕動著,但沒有說話,飛快的低下了頭。
旁邊的警察又道:「好像是個女演員……叫啥來著?」
「於清。」
「對了,驗完傷沒有?」
「不知道,小劉他倆還沒回來呢。」
後來的話,於母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只聽見了那兩個詞。
「女演員」,「於清」。
她死死的盯著梁徹,固執的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你把你姐綁架了?」
梁徹終於受不了了,伸出被手銬銬住的雙手握住於母的手,哭的像是個孩子,忍著喉嚨的疼痛說道:「媽!姐她男朋友要掐死我!我都沒做什麼他就要掐死我!」
於母頓了頓,而後轉頭看向那兩個警察,平時那股溫柔的勁兒瞬間消失,橫眉豎眼道:「聽到了嗎?他說有人要掐死他,你們沒聽到?沒聽到就直接誣陷他綁架和殺人?你們還算警察嗎!」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對這忽如其來的狀況有些反應不過來。
弟弟綁架姐姐?姐夫要掐死小舅子?
很快他們便冷靜了下來,說:「行,一會兒帶去醫院驗傷。」
於母的手還被梁徹握著,被她這樣護著,梁徹的心底十分溫暖,撒嬌般的蹭了蹭她。
說完這幾句話後,她的表情有些恍惚,怔怔的低頭望著梁徹,他的眼底是全身心的依賴,毫無一點心虛和愧疚。
於母的視線往下挪。
脖子上的那片肌膚白皙光滑,一點被人用力掐過的紅痕和青紫都沒有。
不可能的……
她視為親生兒子的繼子要殺她的親生女兒嗎……
於母握住他的手的力道重了些,喃喃低語,比起說給其他人聽,更像是用這話來欺騙自己:「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
*
沒過多久,微博上便有人傳了於清和溫濯一起從救護車上下來的小影片。
影片有些模糊,周圍一片吵鬧聲,看不清兩人是誰受了傷。但影片的最後一幕,於清轉過頭來,能清楚的看到她脖子上有被包紮了的痕跡。
評論炸了。
【我操……天哪!!什麼情況啊!好心痛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感覺於清的手腕和腳踝都有點青紫……】
【媽!個!雞!完全不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只想知道我老婆怎麼了!!!】
【我知道這是哪家醫院,老子要去看!!嗚嗚嗚】
【《並肩走》不是還沒開拍嗎?應該不是拍戲出的意外吧?】
幸好溫濯來得快,於清脖子上的那個傷口沒有傷到頸動脈,只擦了點消炎藥,而後在醫院打了個破傷風針,還有處理了下手腳的傷口。
雖然傷口不嚴重,但她顯然是受驚了,情緒懨懨的,警察問什麼都不回話。
鄧之姿提出讓她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去錄口供。
兩位警察想了想,同意了,而後看著溫濯。
溫濯的臉上依然沒什麼情緒:「等我把她送回家我再去。」
也不差這點時間,兩人坐上鄧之姿開來的車回了家,兩位警察開著警車跟在後頭。
於清在後座靠在溫濯的懷裡緩緩入睡。
等待紅燈的時候,鄧之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小聲的開口:「明天要去警察局錄口供,是你帶她過去還是我明天過來接她過去?」
溫濯低頭看著於清,沒說話。
「那就我過來?」
「不。」
鄧之姿順著後視鏡瞟了他一眼,見他完全不想多說,便也沒再開口。
到小區外,鄧之姿直接把車開了進去,停在溫濯那棟樓的樓下。
溫濯先下了車,而後探進半個身子,把於清從車裡頭抱了出來,見她有被吵醒的趨勢,還放軟了聲音哄著:「睡吧。」
於清睜開惺忪的眼看他,很自覺的把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
「小星星……」
「嗯?」
「明天我們早起吧。」
「好。」
「要很早很早。」
「好。」
「我的戶口本呢……」
「在你包裡。」
於清伸手去勾被溫濯掛在手肘上的包,拿出裡頭那個紅色的小本本,遞給他看:「我要把我的名字遷到你的戶口本上。」
溫濯紅了眼,啞然失笑:「好。」
鄧之姿跟在兩人的後面,聽著他們的對話,莫名也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