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濯靠在床頭擺弄著手機,聽到她的話後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我從家裡過來的。」
「什麼從家裡……」於清有些疑惑,但沒說完便反應了過來,怒道,「你又不聽我的話!說了不要再用了!」
「於清,」說這話的時候她有些猶豫,語氣帶著誘哄,「你搬到我那邊去住好不好?那邊保安措施比這邊好多了,而且也很多明星住那邊,被拍到的機率也小了很多。」
聞言,於清也沒多做考慮,直接應承了下來,「好呀。」
這倒是讓溫濯愣了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看你一直在這住都不搬走,還以為這間房子對你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還做好了被她拒絕了的準備。
「這是我爸給我留的嫁妝,」提起這個,於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舔了舔唇,繼續道,「不過不住這也沒什麼影響,之姿也一直讓我搬,好多記者都知道我住這了。」
「那為什麼不搬?」
於清手中的力道收緊了些,委屈巴巴的說道:「怕你回來了。」
怕你回來了,找不到我。
溫濯喉嚨發乾,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把手機放到一旁,張了張嘴,還未說出話,一旁的人突然坐了起來,爬到床頭櫃前把裡頭那張紙條拿出來給他看。
「你看,」於清的眼神越發的委屈,「我還留著呢。」
溫濯隨著她的動作往床頭櫃內望去,聽到她的話時反常的沒有看過去,而是定定的看著床頭櫃裡的一個小瓶子,然後緩緩的伸手拿了出來。
於清臉色一僵,立刻奪過,塞回櫃子裡,堆起笑臉道:「睡覺,好晚了。」
溫濯沒有阻止她的動作,低聲道:「吃多久了?」
「沒多久呀,而且我好久沒吃了。」她笑嘻嘻的說著,見他還板著一張臉,討好道,「你幹嘛,皺著一張臉像個老頭。」
溫濯把她扯入懷裡,埋入她的頸窩,呼吸沉沉的,有些凌亂。
見她不說話,於清的心情開始變得慌亂了起來,結結巴巴的解釋著:「應該沒什麼事情的,而且我也不是經常吃,沒什麼依賴性……」
還沒說完,她便感覺到了脖頸處的一片濡溼,話音立刻消了下來。
糾結了半晌,於清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小星星……你怎麼了?」
不敢問他是不是哭了。
他的呼吸頓了下來,溫熱的淚也慢慢的變得冰冷,讓於清不適的抖了抖。溫濯使了力,將她整個人抱在自己的懷裡,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而後,終於開了口。
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被什麼摩擦過,沙沙的感覺。也彷彿是從喉嚨深處硬擠了出來,帶著無邊的痛意。
「我後悔了。」
沒有想過她的生活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有那麼大的波動。
也因為跟她說出了那樣的話,更加沒了重新出現在她面前的勇氣。只想著用另外一種方式出現在她眼前,想在這個圈子混的好一些,能對她有些幫助。
卻從未想過,她會過的那麼不好。
於清愣了下,小聲的反駁道:「我還後悔那時候那樣說你呢……」
「太后悔了……」溫濯像是聽不進她的話,失了神那般的重複著,尾音發著顫,「明天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於清不敢再逆他意,點了點頭,順從道:「我會去看的。」
溫濯再度沉默了下來。
隨即,於清又開口提議道:「我改天再去行嗎……明天只想一天都跟你在一起。」
溫濯慢慢的鬆開了她,盯著她的臉看,認真的說道:「我們公開吧。」
於清因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表情一怔,摸著他紅紅的眼眶,沒說話。
她的反應讓溫濯的眼睛越發的水潤,討好著開口,「我可以幫你把合同改了,你不願意的話,違約金我也賠得起。」
「小星星,你不要愧疚呀。」於清笑了笑,小虎牙貼在下唇的位置,看起來十分可愛,「你回來之後,那兩年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忘光了啊。」
「我覺得現在這樣真的超級好的,」見他不說話,於清再接再厲,「至少你在我面前不再總是一副那麼卑微的模樣了……」
提起這個,於清唇上的笑容一僵,情緒立刻低落了下來,「我們當那些事情都沒發生過好不好?你一直這樣就很好……」
會生氣,會撒嬌,會吃醋,會調侃她,這才是真正的小星星。
她喜歡的,也是這樣的小星星。
「好。」
溫濯的眼裡還溼潤著,眼睫毛上還掛著幾滴小水珠,溫順的回應她。
耳邊響起了他剛剛定好的十二點的鬧鐘,他的頭低了下來,吻住她的嘴唇,沒有深入,只是帶著濃濃的繾綣,聲音喑啞,「寶貝兒。」
於清眨了眨眼。
「生日快樂。」
以前對你的那些不好,我用我的一輩子來補償。
好不好?
於清反應過來,眉眼彎了起來,將手攤平放在他的面前,笑嘻嘻的說道:「禮物呢?就這一句話呀?」
溫濯吻了吻她的手心,也笑了,「是我。」
是我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