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清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不敢反抗,只能乖巧的點了點頭。
化妝間裡又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見她眼眶紅紅的,嘴唇被她咬的近乎泛白,腦袋低垂著不敢抬頭看他,時不時的伸手擦著臉上的淚。溫濯的心情更加的煩躁,胸口像是有什麼堵著那般,悶的發疼。
他下了狠話,語氣是故作的狠厲,「再哭我就把你丟出去。」
於清被他嚇得打了個哭嗝,在這安靜狹小的化妝間裡顯得異常的大聲,惹得溫濯愣了一下,緊抿著的唇忍不住上揚了些。
那聲響嗝讓於清羞得滿臉通紅,比起那紅潤的眼眶有過之而無不及,幾乎想要遁地而逃。
溫濯走到化妝桌旁,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見她伸手拿過之後,猶豫了一會兒,在心底嘆息了聲,而後道:「回去吧。」
於清抬頭看他。
溫濯笑了笑,「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於清不想回去,抿了抿唇,小聲的問道:「你要回去了嗎?」
溫濯剛想點頭,注意到她的表情後,清了清嗓子,立刻改了口,表情泰然自若:「我要在這等經紀人過來。」
「哦。」於清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注意到化妝鏡中的自己,懵了一下,尷尬的拿起手中的紙巾擦著臉。
怎麼辦啊……糊成一團又擦不掉。
早知道就卸了妝在過來了,不對,早知道就不哭了!
場面又陷入了尷尬之中,溫濯看了她一眼,低頭掩去勾起的笑容,隨即走到一旁靠著牆玩手機,頭也不抬的跟她說,「那裡的東西你都能用。」
於清頓了頓,看著自己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最終還是走到化妝桌前拿起卸妝油把臉上那糊成一團的妝給卸了。
溫濯用餘光看到她處理完後,對她抬了抬下巴,「那裡帽子,墨鏡,口罩都有,戴好之後就回去吧。」
於清沒動,悶悶道:「你為什麼一直趕我走?」
「趕你走?」溫濯重新低頭看著手機,臉上的情緒漸漸消退,唇邊蕩起一個無害的笑容,「你好像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吧。」
於清被他噎的語塞,半晌後,才失落的囁嚅道:「你是不是覺得你一紅我就來找你……」
溫濯的眼皮半分都沒有動彈,懶散的吐出了三個字,「可能吧。」
於清急了,剛想解釋,溫濯手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快速的接了起來,聽著那頭的話,「嗯」了一聲後,便道:「知道了,這就出來。」
掛了電話後,他便抬腳走到門前,想了想還是轉過頭跟她說:「外頭沒記者,放心。」
趁他還沒走出去,於清立刻開了口,整個心緊張的七上八下的,「小……溫、溫濯,你能把你的手機號給我嗎?」
溫濯頭也不回,輕笑了聲,果斷的拒絕,「不能。」
說完便走了出去。
一路走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自己的那輛保姆車,一坐到位置上便合了眼,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那般,皺著眉問了句:「你怎麼沒跟我說於清會過來?」
「給你個驚喜啊!」經紀人張良吉伸手錘了錘他的肩膀,「高興吧?天天看你看著人家於清女神的照片,好像分分鐘要脫褲子擼那樣,看著就心疼。」
溫濯的額角一抽:「……」
「這次時間不夠,等下次再給你們安排幽會哈!這麼好的經紀人是不是百年難得一遇?」
溫濯冷笑:「我一會兒就申請換經紀人。」
張良吉也沒把他這話放心上,八卦兮兮的問道:「話說,你倆怎麼樣?雖然時間不長,但是親個嘴總夠了吧?」
聽到這話,溫濯眉眼一動,點亮螢幕,看著鎖屏上的於清,笑容開朗,小虎牙半含半露。而後,整個人陷入若有所思的狀態。
他這個反應,讓張良吉撇了撇嘴,嘟囔道:「小氣。」
很久之後,張良吉在昏昏欲睡之際,隱隱聽到溫濯笑了一聲,那笑聲,大概是這兩年以來最發自真心的一次。
然後,他啞著嗓子吐出了四個字。
「來日方長。」
*
於清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睛有些紅腫,她糾結了一下,還是從一旁拿起一副墨鏡,戴了起來,本來有些悶悶不樂的心情立刻變好了,隨即拿出手機打通了鄧之姿的電話。
「你把溫濯經紀人的電話給我吧。」
聞言,鄧之姿有些警惕,「你想幹什麼?我可是安排你們見面了啊。」
於清開啟門走了出去,眉毛揚了起來,看起來得意洋洋的,「我拿了他化妝間裡的一副墨鏡,我得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