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越發的靠近,於清滿臉的恐懼,想要後退卻無路可退。她看著溫梓新,瞪大了雙眼,讓他更清晰的看清了其中的懼意。
隨後,她的呼吸一頓,直接暈了過去。
房子裡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那是比火燒全身還要痛苦的感覺,那是比以為活不下去的那天還要絕望的一天。
不是因為沒有合理的理由,只是因為他存在的本身,就令人害怕。
就令他的於清,那麼害怕。
溫梓新站在原地,背影看起來孤獨而悲慼。
他將蛋糕盒丟到一旁,大步的走過去將於清摟入自己的懷中,強忍著的眼淚一滴又一滴的砸在她的脖頸處。
透過蛋糕盒上的透明塑膠片,還能見到其中的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八個字。
「不是報答,只是喜歡。」
*
於清在陷入昏迷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聽到有個男人在她耳邊說話,那聲音是那麼的熟悉,卻磕磕絆絆的,吐字也沒有平時的那般清晰。
「我想跟你說我喜歡你……」
「想跟你說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想一輩子,遇到任何事情,身邊都有你。」
「可是……」
等了很久,那人都沒有再開口,在於清幾乎以為他不會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耳邊緩緩的傳來了一句話。
那話,輕的幾乎聽不見。
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所吐出來的字眼。
「你那麼怕我。」
隔日一早,於清洗漱完之後,看著空蕩蕩的餐桌,有些怪異的摸了摸心臟。
對自己的這種行為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她就拋之腦後,哼著歌拿起昨天剛買的方塊包抹了點黃油,順手撒了點白糖,放入烤箱中。
吃完之後,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每天做的事情幾乎都是重複的,有時候她都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分不清這到底是那一天,因為……真的太平淡了。
她依然去電影城裡當著娛樂圈裡最沒有存在感的群眾演員,因為那個說好要供她讀書的男人已經被她遺忘。
後來,那個男人多次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在她絕望與悲痛之際,將她拯救。親吻她的時候,比起慾念,更多是深藏在內的悲痛。
每次,於清的最後一個印象,都是他含著淚將她的記憶刪除。
再後來,他回來了。
變成了只有容貌相同,但性格上和之前幾乎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的、只懂得一味的遷就她的那般卑微的一個小星星。
於清猛地從夢境中驚醒,窗外的天空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周圍安靜的甚至能讓她聽到了空氣流動的聲音。
她伸手摸了摸汗涔涔的額頭,往下移動著指尖,摸到滿臉的淚水,刺得她皮膚生疼。
於清下了床,腳上踩到了什麼東西,她低頭一看,是那個男人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她的手握了拳又張開,緩緩的彎下腰將之撿起。
她顧不得去看上面男人的資料和照片,現在的她,只想確認一件事情。
於清的腳步急促了些,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走到床頭櫃的旁邊,粗暴的將它拉開,像是洩憤般的將上面的各種雜物扔開。
然後,她看到了放在最底層的東西。
一張紙條。
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一行字。
看到這個,於清的眼淚如同失重般的掉了下來,接連不斷的,一顆又一顆的砸在了那張紙條上,將上邊的字跡暈染的模糊了些。
她伸手將剛剛撿起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像是無法承受般的痛哭了起來。
有時候,上天就是那麼喜歡跟你開玩笑。
那天,溫梓新又回到了那個他一直想逃脫的地方,於清又重新過回了獨來獨往的生活。
可那天卻是——
兩人都以為最值得期待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