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兩人就這樣不鹹不淡的一起生活了半年。

於清幾乎每天都要去電影城,從早待到晚,戲份沒多少,工資一天最多也只有八十,但普遍都只能拿五十塊錢。

有一次,看到於清手臂上因為拍戲而弄到的傷痕,溫梓新終於忍不住了,「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職業,你為什麼非要當演員?」

聲音裡帶著火氣和不解,但更多的是,深藏在內的心疼。

於清被他兇的一愣,很快就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因為我想紅啊。」

溫梓新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開始替她處理傷口。

見他不說話,於清有些後悔自己剛剛隨口說出的話,開始忐忑不安,她咬著唇,揪了揪他長長了不少的頭髮,可憐巴巴的說道:「我不是那樣的。」

溫梓新頭也沒抬,低低的應了一聲。

於清的眼眶紅了,有些著急的解釋道:「我不是那樣想的,我就是希望能有更多喜歡我的人,那我就不用因為……」

終於把她的傷口處理好,溫梓新抬起頭,恰好看到她眼中的淚,神情一頓,「哭什麼?」

於清吶吶的把話繼續說完,「我媽媽不喜歡我而難過了。」

溫梓新的眉眼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知道了,別哭了。」

於清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眼淚擦乾淨,怕他沒聽清楚,又有些不放心的重複了一遍,「我真的不是那樣的……」

溫梓新邊低頭將東西收拾好邊說問道:「你是怎樣的?」

被他這個問題問住了,於清愣了一下,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溫梓新將醫藥箱放回櫃子裡後,大步的走回她的面前,注意到她這副呆滯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低下頭看她,眼裡含著笑。

「還是於清啊。」

於清的臉瞬間漲的通紅,有些不自在的將他的手打掉,「你快點去把碗洗了,我要去洗澡了。」

溫梓新有些不滿,「這周的碗都是我洗的,你一次都沒洗過。」

「那這周的飯還都是我煮的呢,我煮飯你洗碗有什麼不對!」

「早餐的麵包都是我烤的。」

「還不是我教的!而且你就會這個,總是提,真不知羞!」

見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來,於清自知說錯話,猛地扯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嬌道:「我知道你怕火,雖然總讓你用水洗碗有什麼不對……」

「而且其實不用怕呀,就跟你烤麵包一樣,用烤箱哪裡有火?你平時可以用電磁爐煮點東西吃呀!我只是不經常用,但那個真的能用!」

溫梓新沒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於清再接再厲,聲音帶了笑,「不過你真的好蠢,教你烤麵包教了那麼久才學會。」

溫梓新盯著她手上的傷口,突然開口說道:「於清,要不我出去找份工作吧?」

聞言,於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隨即有些好奇的問道:「之前怎麼說都不出去,怎麼現在又想出去了?」

本來覺得既然都來到這個世界了,那就不要可惜了這一生,多看看這個世界,遍地走一遭吧。

可遇到了於清之後,他只想時時刻刻的跟她呆在一起,她不在的時候,他便看著書全心全意的等待著她的回來。

沒什麼大的志向,他只想這樣。

永遠呆在他們兩個的小世界裡。

但於清太辛苦了,儘管她說的理由不是因為錢,但溫梓新也很清楚,怎麼可能沒有錢的因素在?

而且還要多養一個他。就算溫梓新本身不需要那些東西,可於清不覺得。於清只覺得他是想幫她省錢,所以反而在他身上花的更多。

「就是想了。」

於清也沒再多問,提起另外一件事情,「那你從家裡出來的時候,不對,你的身份證呢?你來了那麼久我都沒見著。」

「身份證?」

「對啊,」於清從錢包裡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他看,「就這個,你不會沒帶吧?現在找工作肯定要身份證的,不然人家怎麼跟你籤合同。」

溫梓新恍然大悟,「沒事。」反正他會催眠。

於清皺了眉,有些不安,「不行,這樣吧,我明天不去電影城了。我跟著你去找工作,幫你看看怎麼樣,我覺得行你再去成嗎?不然我怕你被欺負。」

「不用,」溫梓新立刻拒絕,她在的話他還怎麼催眠?「你還不如去把碗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