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於清眼睜睜的看著溫梓新在自己的面前化成星點分散開來,直接穿過緊閉的窗戶往天空的方向快速的移動著。
她想喚住他,想讓他不要走,可是身體卻半分不得動彈,嘴唇像是被人用針線縫了起來,緊抿著讓她半句話都說不出。唯有喉嚨處,發著怎麼都忍不住的小獸般的嗚咽聲。
隨後,於清的眼前一黑,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向後倒去,倒在了溫梓新那張略微有些堅硬的床墊上,甚至還能聞到他殘留在上邊的味道。
成百上千個畫面猛地湧入她的腦海中。
*
見於清一直眼神呆滯的坐在原地,溫梓新有些無趣的站起身,注意到地上的血跡時,下意識的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然後用能量將身上和地上的血痕和汙漬淨化。
再度使用能量,讓他的身體越發的疲憊,最後還是走到於清的身旁,恰好注意到她手中的東西。
他挑了挑眉,掰開了她的手,將其拿了起來。
溫梓新研究了一下,有些好奇的按了下其中最為醒目的那顆紅色的按鈕。與此同時,在他不遠處的電視劇同時開啟,播放著最近很火的一部電視劇。
這下溫梓新終於有了事情幹,他興致勃勃的坐在了於清的旁邊,饒有興趣的盯著電視機裡兩人的互動,突然間,他注意到了男主角身上的衣服。
對哦,衣服。
溫梓新看著男主身上的衣服,有樣學樣的變了一套出來,順便暗暗記下了男主對女主說的話,在心中琢磨著實用度。
直到他變出了第三套,於清那頭終於有了動靜,她呆滯的看向溫梓新,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將頭向另一個方向偏去,語氣裡帶了點無措和羞恥,「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聽到她的聲音,溫梓新轉頭看向她,隨即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哦」了一聲,直接把身上的毯子扯開,隨手拿起身旁的一套衣服便站了起來。
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挺久,讓於清忍不住張開了眼,好奇的轉頭看向溫梓新,然後瞬間石化了。
她咬著牙,拿起身旁的抱枕砸向他,閉著眼怒道:「誰教你當著別人的面就脫光的?誰教你在一個妙齡美女面前耍流氓的?!」
被砸了腦袋,溫梓新不悅的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語氣有些不爽,「那我到底穿不穿?」
眨眼的片刻,於清又砸了一個過去,「給我滾進去廁所裡換!」
溫梓新用鼻音哼了一聲後,乖乖的往廁所的方向走去,走到其中一扇門的前面時,有些猶豫的轉頭問她,「這間嗎?」
聞言,於清下意識的睜開了雙眼看向他,然後又開始咆哮了起來,「啊啊啊啊隨便啊!你別跟我說話行嗎!」
溫梓新的眼神冷了下來,輕嗤了一聲便走了進去。
這女人真吵。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於清緩慢又遲疑的睜開了眼,鬆了口氣。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在沙發上滾了一圈。
嗷嗚!好帥!身材好棒!幸好撿回來了!太太太太幸福了啊!
裡頭的溫梓新聽到外面的動靜後,眉眼動了動,心底有些鬱悶,雖然自己能活下來確實多虧了她,但是這個女人好像有毛病。
算了,忍忍吧。
但他難得活了下來,居然要這樣虧待自己嗎……
等他出來的時候,於清立刻換上一副高冷的表情,懷裡抱著一個枕頭,此時正專注的看著電視,半點注意力都沒放在他的身上。
這讓原本還在動搖的溫梓新堅定了自己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決定。
他剛想開口,沙發上的於清便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像喚狗一般的喊他,「過來!」
溫梓新:「……」
看在她算是間接地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他忍。
溫梓新臭著臉走了過去,眉峰間滿是陰霾,兩人間的距離遠的可以再坐下兩個人,看起來陌生而又疏遠。
不過也的確是陌生。
於清託著腮幫子,眼睛認真的注視著電視,漫不經心的問道:「話說你怎麼沒地方去?離家出走?都多大了還離家出走。」
溫梓新愣了愣,直接道:「沒有家。」
於清只覺得是他不願意說,也沒強求,側頭看向他,對他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小虎牙看得人牙癢癢,「我叫於清,屬於的那個於,清澈的那個清,你呢?」
「……沒有名字。」
於清的嘴角向下彎了些,明顯對他這種行為很不滿,「怎麼可能沒有名字!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們還怎麼繼續相處?」
溫梓新撓了撓頭,也沒做多大的考慮,直接說道:「既然是你把我撿回來的,那起名的任務當然就交給你了,你怎麼能問我?」
於清白了他一眼,隨口說出個名字,「那就溫梓新吧。」
溫梓新有些奇怪了,「怎麼回答的那麼快?」
「就一個名字,要想多久?」
「……哦。」
見他這副模樣,於清大發慈悲的補充道:「溫暖的溫,木辛梓,新舊的新。」
提到這個,溫梓新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在腦海裡思索著是哪三個字,最後擰眉問道:「梓你怎麼不組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