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溫梓新舔了舔乾的發燥的下唇,只猶豫了一小會兒,便誠實的回答道:「嗯,見過。」
於清有些不滿意這個回答,追問道:「是見過還是在一起過?」
想到這個,溫梓新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輕聲道:「沒在一起。」
於清也沒再對這個話題揪著不放,只是疑惑的撓了撓頭,喃喃道:「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完全不記得有見過你啊……」
溫梓新沒再說話。
「可許小云說跟我影片的時候見過你好多次,我不可能沒有印象啊……」
聞言,溫梓新的語氣帶了點自嘲,「可能是我沒能讓你感到印象深刻吧。」
於清藉著月光注意了下溫梓新的五官,立刻否認,「怎麼可能!」
隨後,她突然有些緊張,手指都絞在了一起,「我之前是不是生過什麼病?或者是出車禍什麼的?然後失憶了?」
溫梓新擰眉,無奈道:「你想太多了。」
「那解釋不通啊!許小云都記得你,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溫梓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語氣含糊而又敷衍,「我也不太清楚。」
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於清便重新提回剛才的疑問,「那你那天是怎麼進來的?」
「你給我開門的,但沒過多久你就說是我跟著你回來的,我就順著你的話說了。」
這次的謊言,他竟無半分的遲疑。
聽到他的話,於清的眼淚立刻掉了出來,聲音哽咽的讓人忍不住心疼,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哭笑不得,「我是不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
對她突然的轉變,溫梓新有些反應不過來,「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啊!多不正常啊!剛做過的事情立刻就忘,我肯定是得了什麼病,然後你怕我擔心然後不敢告訴我對不對!」
「……可能是你當時剛睡醒吧,思緒還沒理清。」
於清如豆大般的淚滾落了下來,聽到他的話哭聲立刻停住,遲疑的問道:「是這樣嗎?」
尾音拉長,讓她的話裡帶了撒嬌。
溫梓新點了點頭,低頭無意識的用手指摳著被子。
於清也同時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想著什麼,沒過多久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你被我忘記了之後是不是挺不好受的……」
溫梓新的眼神一頓,呆呆的抬頭看她,聲音發澀,輕聲道:「是挺不好受的。」
試過多少次,裝作不經意的從她面前路過,卻只能得到她如同陌生人般的一眼,然後如自己所料的擦肩而過,沒有一次例外。
那麼多次,在她痛苦絕望的時候出現,但最後,依然要毫不猶豫的將關於他的所有記憶都刪除掉。
他滿懷期待的化形成人,真的是……滿懷期待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
畢竟期待了那麼久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雖然於清真的無法解釋這種情況,但溫梓新曾經在她的生活裡出現過似乎是一件根本無法否認的事情。而她,的的確確是把他忘了。
於清抓住他的手,眉眼含著愧疚,「對不起啊……」
溫梓新直接提起被子的一角,將自己也裝入被子之內,與此同時,摟住了於清的腰,將她扯入自己的懷裡,微微使勁,兩個人同時側躺了下來。
他的舉動也沒讓於清不滿,她挪了挪身體,在溫梓新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便不動了。
溫梓新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輕聲道:「沒關係。」
於清把眼淚蹭到溫梓新的胸膛上,因為洶湧澎湃的感情,也忘了為兩人共席一床被子而感到臉紅羞澀。她悶悶的開口,聲音還帶了絲絲哭腔,「我以後不會忘了,你別難受了。」
溫梓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喉結滾了滾,嘴邊掛起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開口,「好。」
他這樣一味的遷就和妥協讓於清有些難過,眼眶又溼潤了起來,「你為什麼不生氣?你衝我發火也沒關係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錯。」
溫梓新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我的錯。」
是他,嚇到他的於清了。
他的聲音染上了別的色彩,輕輕的,像是一抹毫無存在感的氣息,與空氣融為了一體,「不要再忘記我了。」
於清抬頭看他,眼裡滿是鄭重,「絕對不會了。」
兩人溝通完後,於清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同時湧上心頭的是,遲遲沒來的羞赧。她立刻從他懷裡掙脫了起來,隨即從他身上爬了過去,「我……我要回房間了。」
溫梓新難得的沒有跟上去,只是愣愣的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問道:「於清,總在你這待著讓我覺得很好,不知道你呢?」
不知道你覺得,好不好?
頓時,於清的所有矜持與口不對心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急切的點了點頭,捂著臉頰只說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