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來了

但他可以變出來!於清想吃什麼菜他都能變出來!

看到他的反應,於清嫌棄的把他扯到廚房,然後把他手中的袋子放到臺子上,開啟看了看,裡面有兩個茄子,一顆娃娃菜,六個雞翅膀,還有一個水瓜。

於清想了想,兩個人吃應該夠了。她回頭看向溫梓新,眼角彎彎,似乎十分高興,「你買的東西都是我愛吃的啊!看來我們兩個口味差不多!」

溫梓新走過來站在她的旁邊,眼底溫暖柔和,低低的應了一聲。

兩人擠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廚房裡一起做菜。

於清在電飯鍋的內膽裡裝了些米,然後遞給溫梓新,囑咐道:「把裡面的米洗一下,洗三次,直接用水洗就好,不用加洗潔精什麼的,把水倒出來的時候小心點,別把米都倒出來了。」

溫梓新乖乖的點了點頭,隨後於清便拿起水瓜開始削皮,她的動作很快,沒幾分鐘就把水瓜的皮都削乾淨了,一副十分嫻熟的樣子,完成後她又從袋子裡把茄子拿了出來。

餘光看到於清的這個舉動,溫梓新不禁皺起了眉頭,完全沒了洗米的心情,他一把握住於清拿著刀的手,堅定的說道:「我來削吧。」

於清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眨了眨眼,「沒事,我熟練的很,不會弄到手的。」

但溫梓新還是搖了搖頭,重複道:「我來吧。」

看到他這副模樣,於清也不再拒絕,她很猶豫的把刀柄放入溫梓新的手中,走到水池前,又有些不放心的對他說:「你慢慢削,不要弄到手了。」

溫梓新認真的應了一聲,便緩緩的把削皮刀的刀鋒往茄子上划動,雖然他的動作很慢,但是還是因為自己的不注意把食指劃出了一道傷口。

旁邊的於清雖然洗著米,但是還是有一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溫梓新的身上,就算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於清還是察覺到了他的動靜。

她立刻一把抓過他的手,放到水龍頭下衝洗著,聲音像是冒了火,完全沒有半分壓抑,「我說了我自己來就好,你為什麼非要跟我搶?你覺得受傷很好玩是嗎?你知道我……」

話還沒說完,在清水的沖洗下,隔著因為手的阻擋向兩側不斷流動著的水,於清看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溫梓新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於清突然呆呆的抬頭看向溫梓新,似乎是陷入震驚中無法掙脫開來,良久後,她才輕輕的問道:「你怎麼回事?」

因為她一直在關注溫梓新的傷口,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抓住他的手的時候,溫梓新的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眼裡透出一股焦慮,想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卻沒那個勇氣。

溫梓新低頭看她,把焦灼的眼神掩去,堅定的說道:「你看錯了,我沒有受傷。」

他的這句話讓於清緩緩的把手收了回來,像是不認識他了那般,眼裡帶了一絲警惕,向後退了幾步。她慢慢的、一字一頓的吐出了幾個字:「我絕對沒有看錯。」

看到她的這個反應,溫梓新的眼眶漸漸紅了,他自動自發的往遠離於清的方向走了幾步,啞著嗓子說道:「你不要怕我。」

你為什麼要怕我?

自始自終,從頭到尾,傷害你的念頭,就連一次我都沒有想過。你到底……為什麼要怕我?

兩人之間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隨後,溫梓新的指尖漸漸凝了光。

於清的眼眶也紅了,一瞬間就將剛才的氣勢全數收回,她慢慢的走回溫梓新的面前,哽咽道:「我沒有怕你,但你為什麼要騙我?」

溫梓新撫上於清的臉,眼眶溼漉漉的,襯得那雙眼睛越發的清澈明亮。他笑了笑,這次的笑容卻不如往常的動人心魂,而是黯淡的幾乎快消失了那般。

「所有的回憶都只有我一個人記得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這一刻,於清完全忽視了他手上的光芒,怔怔的看著他,有什麼東西似乎在破繭而出,可下一刻,溫梓新便將指尖放在她的額頭上。

他依然笑著,一行淚卻慢慢的流淌了下來。

「把我受傷和受傷之後的事情,都忘了吧。」

半晌後,於清終於清醒過來了,她疑惑的皺了皺眉,重新轉身面向水池。她依然小心翼翼的在旁邊用餘光盯著溫梓新削皮的動作,看到他動作雖然不嫻熟,但削完一個都沒有受傷,她便放下心來。

於清哼著歌,愉快的走到一旁把內膽放入電飯鍋裡。

卻沒注意到,溫梓新那雙依然溼潤著的眼,模糊了他整個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