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皺了眉，所有人的周圍隨之出現了一片迷濛的霧氣。

他往四周看了眼，目光定在兩臺攝影機上，指尖動了動，直到都停止運作後才移開視線。男人思忖片刻，忽地冒出一句：「回到原來的地方，今天你們都睡晚了沒有過來。」

同時，空氣中有細細碎碎的光點落下。

所有人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面無表情地提著東西各自離開。薄霧在其他人四周消散，僅僅將男人、於清和王偉包圍。

見狀，王偉心中的恐懼升到了最頂端。他用盡全力大吼著，想離開這個地方，可無論他怎麼求救，都動彈不得。

男人看著王偉，眼神暗了下來。他把於清的腦袋摁到自己的胸前，擋住她的所有視線。

想到於清剛剛遭受的事情，男人的指尖一劃。隨著動作的結束，王偉整個人往側邊一倒，像是被一個無形的人打了一巴掌。

這力道明顯比剛剛王偉打於清要重得多。

他的五官都變形了，這回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身體因為疼痛不斷地抽搐著。直到能緩過來了，他才開始道歉，眼淚直往下掉：「放過我！放過我！我有很多錢！你、你想要什麼……」

「我沒什麼想要的。」男人淡淡道，「但你現在擁有的，都不是你該擁有的東西。」

「……」

「你會得到你應得的。」

王偉完全聽不懂他的話，要不是動不了，幾乎想跪下來求饒。

男人繼續道：「你今天睡晚了沒有到片場。並且，未來你一旦再做壞事，現在的疼痛會成百上千的疊加，沒有人能幫你。」

薄霧隨著尾音盡散。

王偉的五官恢復正常，所有一切如初。他眼神空洞地應了聲，轉身離開。

髒亂的巷子裡只剩他們兩人。

男人往四周掃了圈，沒發現攝像頭後，才抬腳往於清家的方向走去。

也許是察覺到一切都結束了，於清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僵在他的懷裡。因為這奇異的事情，她完全不敢在眼前的男人面前反抗。

但似乎也不需要反抗。

在這個人的身上，她沒有感覺到任何想要傷害她的意圖。

於清啞聲道：「你是誰？」

男人沒有出聲，只是騰出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等於清的視野重現光明時，他們已經回到她家裡了。

於清定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儘管先前發生的事情已經足以令一個正常人覺得自己精神錯亂了。

男人把於清抱到浴室的洗漱臺上，輕撫著她的脖子，用氣音說：「把這個洗了。」

「這是假的。」於清整個人還在混亂當中，但不知怎的，莫名奇妙就開始給他解釋，「是畫上去的。」

「就算是假的，」男人抬起眼，與她對視，「我也怕你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