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會刺激他了吧?他那欠扁的樣子哪裡像個容易受刺激的人,是自己受刺激了還差不多……
還沒等她想過來,已經伏在他的胸膛上了。
看看腳下,林菲菲腿一軟——他們竟然已經到了樹上!這棵樹不算太高,十幾米而已,不過摔下去骨折腦震盪已足夠。
二人的位置實在不太好,因為這裡已接近柔軟的樹梢,林菲菲只覺得腳下搖搖晃晃像踩著綿花,動作稍微大點,整個身子就會不住地來回盪漾。
她一動也不敢動,哪裡還顧得上吃醋:「你你跑這上面來幹什麼?」
他往身後樹幹上一靠,手枕著頭。
「乘涼。」
鬼才相信!
「好好的乘什麼涼!」
他嘆了口氣:「有人火氣太大,不乘涼怎麼睡得著。」
「我睡不睡得著關你什麼事!」林菲菲哼了聲,恨恨地瞪著他,「誰要你帶我上來的,快放我下去!」
「你自己抱著我上來,怎的賴我。」
「我抱你?」林菲菲不相信地低頭,立刻尷尬地發現,自己的兩隻手居然真的抱著他的腰,二人的姿勢十分曖昧。
這……什麼時候的事啊!
「你故意的!」她賭氣要抽回手,誰知手剛一鬆,似乎有風吹過,整棵樹竟莫名其妙地搖晃起來,她立刻又驚叫一聲緊緊抱住他。
「奇怪,這明明是男人做的事,女人只要主動些,投懷送抱就行了,」他搖搖頭,似乎很無奈地嘆著氣,「抱緊點。」
聞言,林菲菲立刻面露兇相,卻又不敢鬆手,只好做只紙老虎。
「喂,快帶我下去!」
「我要乘涼。」
「你!」林菲菲鼻子都要氣歪了,半天才緩過來,冷靜地發揮口才,「你給我聽好了,我若不幸摔下去摔成個骨折什麼的,你得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失費,至少一百兩,不,五百兩銀子,哼哼,還有,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
他懶懶地打斷她的話:「所以叫你抱緊點。」
林菲菲噎住。
半晌,她眼珠子一轉,賊兮兮地笑了,放在他腰上的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癢死你!
她開心地想。
還不到一分鐘,她已經笑不出來了。這個色狼根本就沒有感覺細胞嘛,居然連眼皮都不動,一臉愜意的神情,倒像是自己在替他抓癢!
「原來色狼不怕癢!」
林菲菲喪氣地瞪了瞪他,忽然呆住。
涼風拂過樹梢,溫柔的星光透過稀疏的碎葉,撒在那俊逸的臉上。嘴微微抿著,嘴角微翹,隱隱透著幾分笑意;長長的眉毛微微皺著,透出幾分睿智、幾分慵懶,格外迷人。
半晌。
「看夠了?」他忽然開口,「看這麼久可是要負責的。」
林菲菲嚇了一跳,立刻紅了臉。
昏迷,他不是閉著眼嗎!這也能看到?!
「喂!你再不帶我下去,我……我就從這兒跳下去!」用威脅來掩飾慌亂是最好的辦法,只是底氣明顯不足。
果然,他眼睛都不睜:「你不敢跳。」
「我……」下文再也接不上了。
「你?」那雙鳳目忽然睜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欠扁的臉居然還緩緩地朝她俯下來,「你怎麼樣?」
「你幹什麼?」
她本能地往後縮,誰知緊張之下,腳下竟忽然一滑!還沒等她叫出聲,一手有力的手臂已將她緊緊摟住。
「叫你抱緊點,」他露出「孺子不可教」的神情,又仰頭靠著樹幹,一手枕頭一手抱著她,嘆了口氣,「總抱著別人還是不妥,女人是應該讓人抱的。」
「要抱也要叫有緣的師兄抱!」她別過臉,終於忍不住透露出心底那分醋意,「你算什麼,不稀罕,人家又陪喝酒又會唱曲的,你愛抱哪個就抱哪個,別在這煩我!」
「哦,」他又閉上眼,「在吃醋。」
「自作多情,誰吃醋了!」她通紅著臉掙扎起來,「你抱誰關我什麼事,放開我啦!」
手臂依然沒有鬆動半分。
溫暖的懷抱似乎有種催眠的能力,伴隨著習習涼風,稀疏而細碎的葉子在身下發出「沙沙」的聲音,星光溫柔的在身上撫摩,她漸漸放棄了掙扎……
夢裡,林菲菲發現自己似又騰空飛起了!她立刻驚醒過來,睜開眼,正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能在上面睡,」他放開她,帥帥地一抿嘴,「某人不稀罕我抱。」
睡著了?
林菲菲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真的已經站在了地上,不由尷尬萬分。
「是是是,」她賭氣道,「你去找稀罕你抱的人好了。」
說完就要轉身走。
「會著涼。」
「呃?」她愣住。
他看著她,輕輕道:「上面睡會受涼。」
這是關心?
沒等她弄清楚,那張俊逸的臉竟然朝她俯下來。
天,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格外的明亮,格外的溫柔,如同天上閃爍的星星。
漸漸地,那雙眼睛眯起——春風掠過,春花燦爛,分明是夜裡,為什麼她會覺得遍地都是明媚的春光?
頭上,低低的笑聲傳來:「吃醋的樣子很好看,我喜歡。」
腦中空白。
他說喜歡?!
心底的甜蜜還來不及湧現,眼前燦爛的春光剎那間便隱去了,他居然已轉身自顧自往前走,剩下林菲菲愣在原地。
半晌。
她終於回過神,衝著他的背影跺腳。
「喂,你胡說什麼!」
「莫要再一個人亂跑,當心迷路。」懶懶的聲音飄來。
迷路?
「明明就不是,楚穎,你給我回來說清楚,誰吃醋了!喂……」——
楚快表現完了~~表急表急,後面就是白衣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