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早啊!」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打著招呼。
妙清依舊冷冷地,用帶著敵意的目光看著她,瘋和尚倒是笑嘻嘻道:「小道長早啊,怎的今天看來有些不對?」
楚穎愣了愣,抬頭看著她。
林菲菲已經猜到是為什麼了,自己這一夜又沒睡好,臉色肯定難看至極。她立刻轉身就走:「哈哈沒事,我去園子裡走走,空氣真好啊,你們繼續聊,繼續。」
身後,楚穎竟也站起要跟來。
林菲菲急了,他肯定是以為那符沒有用,要來詢問,不過她可不想再跟他單獨呆一塊兒,好容易昨晚才下定決心呢!
正在著急之時,一個白色人影緩步走來。
顧不得許多,她忙跑過去拉住他的胳膊,企求地望著他:「師兄,我們去園子裡散散步吧,早上空氣好,怎麼樣?」
果然,身後的腳步停下。
林菲菲鬆了口氣,卻又暗暗叫「糟糕」,這個師兄向來喜歡清靜,要他陪自己逛花園,會答應才怪。
誰知——
破天荒的,那雙冰雪般的眼睛看著她,點了點頭。
林菲菲簡直有些不敢相信,待反應過來不由感激極了,拉著他快步向園子走去。
身後,他靜靜地站了會兒,又回去坐下了。瘋和尚那張俊臉皺起,故作深沉地搖搖頭,唸了聲「阿彌陀佛」。
靈逸一直沒有說話。
林菲菲也默默地走著,到了園門口,她忽然抬頭,有些內疚地陪著笑:「師兄,剛才真的謝謝你,你若是不喜歡陪我逛,就先回去,我自己進去走走就行的。」
半眯著的、冰雪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我陪你。」冷漠而飄渺。
她愣住。
眉目如畫,瑩白如玉的臉,蒼白的嘴唇,這是張沒有笑容沒有表情的臉。
她忽然感動極了,他從來不陪人逛,現在是勉強的吧?昨天若不是他,自己早已經中毒了……這個面冷心熱的人,不管怎麼對他生氣,他都不計較,難道這就是「緣」嗎?
見她發呆,他似乎有些疑惑:「走吧。」
說完,邁步進了園門。
一路走來,潔白的衣衫依然連半點露水塵土都沒有。和他在一起,明明就沒有人說話,卻無半分尷尬,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清。
林菲菲默默跟著他,忽然想到妙清那敵視的目光,不由猶豫起來。
「師兄,你以前很喜歡妙清師姐的,怎麼不去跟她解釋,她若知道是你失憶的原因,說不定就不怪你了。」
他停下來。
「我不喜歡她。」
知道他失憶,林菲菲倒也不驚訝,但以後他若恢復了記憶,想起來一定會後悔吧?她實在不希望這個連笑都不會的師兄到最後痛苦。
她自出神,靈逸卻忽然問了句:「那是什麼?」
「什麼?」她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腰間,恍然,「這是扇子。」
他依舊盯著那摺扇,不語。
想了想,林菲菲伸手取下來,緩緩展開扇面讓他看,那幅幽雅的蘭花圖立刻呈現在眼前。
冰雪般的目光一窒。
「好看吧?」她並沒有發現,只故作瀟灑地走了幾步,「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你畫的?」
她愣住,半晌才搖搖頭,緩緩將扇子收起——這原本是買給他的,當時因為楚穎畫了畫,沒有送,不過現在她真有些想將它送出去了。
該不該送呢?他好象很喜歡……
她握著扇子發呆。
正在此時,一個人影映入眼簾。
「五夫人?」林菲菲驚訝地迎上去。
五娘見是她,也和藹地笑了笑:「林姑娘?」
林菲菲嚇了一跳:「你知道我是女……」
五娘終於掩口笑出聲:「賤妾雖老了,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林菲菲尷尬。
五娘卻又看看靈逸,美目中滿是不解,估計是不明白怎麼換了個人吧。
「我和師兄來散散步,」林菲菲邊說邊望著她來的方向,從那邊岔路正可以到七夫人的院子,她不由心生疑惑,「您這麼早去哪裡?」
五娘看了她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雨兒他……」
說到這裡,美麗的臉上竟然泛起悲哀之色。
林菲菲倒也知道她的意思,一定是擔心展秋雨了,忙笑道:「您放心,有我們在,展大哥不會有事的。」
五娘卻不再言語,只愣愣地站著,似乎在想什麼。
「五夫人?」林菲菲安慰道,「您放心啦,這麼久了,他不是好好的嗎?」
五娘這才回過神,搖搖頭,轉身走了。
看她神情這麼奇怪,林菲菲有些莫名其妙。呆了半晌,她忽然又想到了那口井,立刻將扇子放入衣袖。
「師兄,我們去那邊院子看看好不好?」
靈逸不回答,卻已經朝那邊走了——
狐狸被不小心忽悠了的朋友請表k我不是故意的我認錯~
粽子吃得多,忘了今天才是端午,明白時已經是23:19了,還好來得及補,祝所有朋友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