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是不是覺得很慚愧,想不想將功補過?」
一聽這話,瘋和尚立即大喜,直點頭:「小道長說如何補過,貧僧照辦便是。」
「其實呢,我林菲菲一向是慈悲為懷寬宏大量,」林菲菲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這樣吧,就給你個機會,跟我去辦件事,辦成了我就不怪你。」
瘋和尚警覺道:「何事?」
「不算什麼大事,」她把展秋雨的事說了一遍,「簡單吧?你跟我去把它擺平就成。」
瘋和尚急忙搖頭。
「貧僧的寶貝上次已被那拜月素心蘭魂毀了,」翹起的嘴角也垮了下來,露出心痛的樣子,「這事聽來不簡單啊,小道長饒了貧僧吧。」
「你不是要學濟公嗎,做點好事還怕死!」她瞪了瞪他,又滿面堆笑,誘惑道,「去了我叫他們天天拿好吃的款待你,怎麼樣?」
瘋和尚眼睛一亮,隨即又黯下來,搖頭要走:「貧僧已丟了件佛寶,不去了。」
「那些寶貝是身外之物,是那個什麼來著,空,是相是色,懂不懂?你不是大徹大悟了嗎!」林菲菲又揪住他的耳朵,使用暴力,「去不去?」
「貧僧不能去。」
「恩?」
「哎喲哎喲,去去去……」
「何時動身。」冷漠飄渺的聲音。
林菲菲找到幫手,興高采烈地回到客棧,誰知一上樓就聽到這句話。
她愣住。
靈逸依舊站在那裡,素衣平整,如畫一般,冰雪般的眼睛半眯著看向她。
「何時動身。」
「明天,」林菲菲反應過來,結巴結巴道,「你……你去?」
「你去我便去。」
冷冷地說完,他又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林菲菲呆了半天。
這什麼意思?我去他就去?她忽然有些臉紅,忙定了定神,暗暗罵自己——你yy的真是花痴,思想不純潔啊,他只是不忍心師妹你送死,何況有妙清美女,你當你沉魚落雁國色天香呢!
可這一瞬間,她竟想起了被楚穎拿去的那把扇子……
剛才自己那麼說話,他不但沒生氣,居然還答應去幫忙。林菲菲覺得很慚愧,是不是該去跟他道個歉?
想了想,她推門走了進去。
這也是她琢磨出來的,他不愛說話,進他的房間直接推門就行,而且林菲菲發現,不管什麼時候推門進去都絕不會有尷尬場景,他似乎永遠都整整齊齊,衣衫平整如新一塵不染的,有時候林菲菲簡直要懷疑他沒脫衣服睡過覺。
果然,他坐在窗邊。
「師兄,」林菲菲慢慢捱到他跟前,垂頭瞟著他,「剛才……對不起,你別跟我計較……」
他微微愣了下,似乎不解。
看來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林菲菲更慚愧:「是這樣……剛才我說你見死不救,浪得虛名,太過分……你別生氣,對不起啊。」加上兩聲傻笑。
半日。
冰雪般的眼睛看著她:「不會。」
「早知道師兄你老人家是大人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啦,難怪這麼有名,」這個師兄果然很好,林菲菲立刻拍起mp,「放心吧,你還是我的偶像。」
「偶像?」
不小心對古人用了新名詞,林菲菲忙解釋:「就是你太厲害了,我非常喜歡,非常崇拜你的意思啦。」
他又愣住。
半晌。
「媽媽是什麼?」
林菲菲有些驚訝,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她倒了杯茶喝了口:「就是母親的意思,你們這裡好象是叫娘吧。」
那半眯著的眼睛裡似有什麼東西一閃,馬上又隱沒。
林菲菲好奇:「你怎麼問這個?」
他卻不再說話了。
林菲菲放下茶杯,打量著他那張完美卻又冷漠無比的臉,搖頭不滿。
「你人挺好的,怎麼老是板著臉呢,搞得像老闆,」想到現代的「老闆」解釋,她好笑,「好象誰欠你錢……也不對,反正就是……我怎麼沒見你笑過啊?」
笑?冰雪般的眼睛透出詫異之色。
「我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