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不是讚歎的時候。林菲菲平時800米都成問題,今天居然被迫跑了這麼長的路,早就痛苦無比,情急之下,她忙衝過去:「救命啊——」
老道見這情形,微微一笑,伸手扶住了她。
後面四個青衣僕也面露敬佩之色,行禮道:「紫虛真人!」
原來這老道正是主持茅山派、與南面天師派道清天師、金陵定林寺無智大師齊名的紫虛真人。他道法精妙,心慈性善,又有弟子一千多,只出色有名的就有幾十個,所以在朝在野聲望都甚高,人們對他頗為尊敬。
他只對四人略一拱手:「貧道有禮了。」
「咚」的一聲。
「啊喲!」
五雙眼睛立刻都看向林菲菲。
林菲菲哭喪著臉坐在地上,呼呼直喘氣,面色通紅。原來她實在太累,紫虛真人這麼冷不防地鬆手行禮,她就掉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人瞪著她,恨恨道:「真人,這小子方才調戲四夫人,我們須拿住他回去交差。」
「調戲?」紫虛真人驚訝地看著林菲菲,隨即又搖頭笑起來。
「我……我調……你個頭!」她又急又火,努力吐出了這麼幾個字,又開始喘氣。
見她嘴硬,四個青衣僕人又要發作。
紫虛真人哈哈大笑起來,伸手示意她不要再說,隨即轉向那四個青衣僕:「原來如此,貧道擔保她絕不會調戲婦人,此事怕是有所誤會。」
四人愣住。紫虛真人怎麼為這種輕浮之人說情?
「這……」
見林菲菲還是不能開口說話,紫虛真人也不好說穿她,便笑道:「四位就當是賣貧道一個薄面,如何?」
「這……我們四公子……」
「文四公子那裡,四位儘管實說,必不會為難你們。」
聞言,那四人互相看了看,拿起主意——紫虛真人名望甚高,連朝中之士都要賣幾分面子,何況求他的時候多得很,四公子想必也不好駁回的。
於是,四人使了個顏色,當先那人立刻笑道:「真人說哪裡話,只是這小子運氣好,遇上真人。」
再說了兩句,四人便告辭走了。
「謝謝你啦道長,你是元符宮的嗎?」林菲菲終於醒悟過來,高興地抓著他的道袍爬起來,還是覺得腿痠痛,不由又彎腰捶起腿,嘀咕,「莫名其妙,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調戲這個詞……」
紫虛真人依然一片和藹之色:「想必他們將女施主當作男子,有所誤會。」
「對對,還叫我小子,」林菲菲又尷尬又洩氣,雖然自己t恤寬大,但看在別人眼裡也不至於這麼男性化吧,「我哪裡就像個小子了,真是……」
紫虛真人看了看她:「女施主裝束奇特了些,所以他們誤會。」
「裝束奇特?原來是這樣,」林菲菲忙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實在看不出哪點奇特,「沒什麼啊,難道來這裡都要穿古裝?」
紫虛真人目光一動,凝神打量了下,驚訝起來。
「女施主並非當世之人,怎會來到此地?」
並非當世之人?林菲菲聽了半天白話,有些莫名其妙。
卻見紫虛真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點頭微笑:「果然有緣……」
林菲菲不再理會,拍拍身上的塵土:「謝謝道長,我看我還是快回去,別又遇上他們了,爺爺還等我呢。」
紫虛真人只一笑:「施主此去倘若有事不解,可到元符宮找貧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飄然離開。
「公路呢?公路呢!天哪!」
公路什麼時候不見了?!那些賣東西的小攤,那盆蘭花,居然也蹤影全無,周圍的地勢也變了,一路上的人竟然全都穿上了古裝!。
「爺爺——」她著急地大叫起來。
眼前的一切變化太快,實在令人難以適應了。定了定神,她閉上眼,喃喃念著:「我快暈了,我一定快暈了……」
再睜開眼。
身邊,依然是無數古人上山下山,黑色公路蹤影不見。
這是怎麼了?
她想了想,抓住一個路過的古人。
「不好意思打擾下」,她賠笑道,「請問你知道從哪裡可以到公路上去?」
那人微微一愣,疑惑道:「公路是什麼?」
林菲菲聞言,結結巴巴道:「這這這不會是真的吧,啊?這是哪年?」
那人更奇怪了:「嘉定七年啊。」
嘉定?!
林菲菲第一個反應就是嘉定好象在哪聽過;第二個反應,自己只會說二零零幾年,絕對不會說什麼嘉定;第三個反應就是——
暈,難道掉古代了?!
「你沒騙我吧?」
那人立刻沉下臉,怒道:「在下好心相告,不信便罷!」
說完,很有性格地一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