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真相大白

穿越之走進武俠 蜀客 第1頁,共2頁

廳上死寂。

「你不必報仇,因為你根本不是路遙的兒子,」沈靜山木然道。

「胡說!」一聲怒斥。

沈靜山卻並不看怒氣衝衝的昊錦,只茫然看著黑風:「你可知道你是誰?」

「本座自然是路黑風,」黑風也略有些驚訝,卻又很快恢復了淡淡的語氣,「沈莊主以為是誰?」

沈靜山苦笑了聲:「你不是路黑風,路遙根本沒有兒子留下!」

沒有一個人出聲,眾人皆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既承認女兒當時有孕,如今怎麼又說黑風不是路遙之子?

「胡說!當日路教主親口告訴我那個……夫人有了身孕,」昊錦情急之下又要說「那個女人」,卻忽然發現不妥,立刻改口,「如今教主身上的黑血令牌就是鐵證,你還想胡編亂造,指望教主放過你麼!」

黑風亦看著他,淡淡道:「你以為本座會信?」

「老夫沒有說謊,」沈靜山閉上眼,臉色痛苦,「當日小女產下死胎,老夫親眼所見!」

昊錦大笑:「死到臨頭,你竟還編出這等謊言欺瞞我等?便依你,教主身上的令牌又從何而來?」

黑風看看他:「本座既非路黑風,那是誰?」

沈靜山老淚縱橫,一字字道:「你,應該叫沈清風,是小兒沈羽之子,也是憶風的孿生哥哥!」

此言一齣,不但昊錦與黑風愣住,鄭少凡柳飛等面上皆有震驚之色。

「難怪……」張潔喃喃道,「難怪他們這麼像。」

黑風忽然轉過身,直直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張潔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

黑風緩緩向她走去,寒星般的目光銳利無比,他整個人又籠上一片攝人的寒氣。

「你,再說一次!」

見到他那兇狠的目光,張潔嚇得連連往後退:「黑風哥哥……」

鄭少凡不由露出擔心之色,緊盯著他二人,暗自提起真氣。

「一派胡言!」昊錦忽然一聲怒吼。

黑風停住腳步,丟開張潔,轉過身看著他。

昊錦卻又不再激動,只喃喃道:「絕對不會……」。

「他……他果真是「玉公子」之子?」曹讓也有些結結巴巴了。

「玉公子」沈羽是聞名江湖的美男子,當時不知多少名門閨秀傾慕不已,這樣的人有誰會忘記。

眾人看看沈憶風,又看看黑風,都不太相信。人人都知道「玉公子」死於路遙之手,可如今他的兒子怎麼反而來為路遙報仇?

沈靜山忽然轉頭看著沈憶風,淡淡道:「憶風,你可知你本該叫長雲,後來老夫以為清風已死,心中愧疚,方將你改名為憶風。」

「胡言亂語!」昊錦顯然有些慌亂,「當年夫人帶著他四處奔走,口口聲聲叫他風兒,老夫親眼所見,荒唐,莫非她帶著兄長之子到處跑不成?」

「只因小女也並不知。」沈靜山茫然地望著黑風。

昊錦又急又氣:「她怎會不知!」

「是,是……老夫對不起小女,也對不起小兒,」沈靜山竟忽然發出一陣淒涼的笑聲,目光空洞,「羽兒,老夫找到他了,可他如今所做的一切皆因我而起,叫我如何說得出口!」

「你說!」淡淡的聲音忍不住顫抖,多年來支撐他的仇恨忽然間就要灰飛煙滅,一切都要成為泡影。

「當初路遙死後,小女受刺激早產,不想老夫一直未曾留意,胎兒已然死在腹中。可憐的孩子,她什麼都沒有……」

說著,沈靜山已淚流滿面。這個可憐的老人獨自將這個秘密守了二十多年,每日皆受著內心的折磨,如今再次撩起這傷痛,他一瞬間竟衰老了許多。

「老夫不忍她傷心,便趁機讓她服藥昏睡了一天,恰好第二日兒媳也臨盆,先產下一子便昏過去,張嫂告訴老夫是雙生子,老夫因心痛小女,糊塗之下便讓張嫂偷偷抱了一個與她,慌稱是她所生。」

「老夫只當如此既安了小女之心,又不失為一家人,因小女並未明媒正娶嫁與路遙,老夫便從沈姓起名為清風和長雲。哪知道小女終是恨老夫害了路遙,孩子滿月時,她便留下書信與老夫斷絕關係,帶著清風走了。天下之大,老夫四處查探竟難有訊息。」

眾人面色皆變,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竟然是沈靜山的孫子!

昊錦臉色發白:「路教主他……」

沈靜山搖搖頭,悲哀而愧疚地看著黑風:「你……受了這許多苦,如今又變成這樣,實是老夫之過。」

「你胡說!」

「是他胡說……」昊錦也頹然坐下,「路教主……」

他始終接受不了路遙無後的事實。

「老夫沒有胡說,」沈靜山依然看著黑風,緩緩道:「倘若不錯,你與憶風必定模樣酷似,你可願摘下你的面具讓老夫看看?」

黑風一顫,轉頭看著地上的沈憶風,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是真的?早在見到沈憶風時,他心中便已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大哥?」沈憶風看著他,又露出那湖水藍天一般明淨的笑。

鄭少凡嘆了口氣:「若要知曉真情,只有照沈莊主的辦法了。」

昊錦忽然站起身:

「凌易!」。

凌易立刻推門面無表情地走進來,看來他都聽見了。

昊錦瞪著他,聲音微有些發顫:「惟有你見過教主的面目,是不是果真如此?」

凌易看看黑風,垂頭不語。看來他早在見沈憶風時便已知曉,只是他平生除了練劍便是奉命行事,不曾對這些事關心。

「不可能……」黑風看著凌易,喃喃道,「二十多年,我父親怎會是沈羽,他,又怎會是我的仇人?胡言亂語……」

鄭少凡搖了搖頭,暗自提起真氣。

黑風既忍受苦楚一心復仇,若忽然發現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他性行偏激,心中必定難以接受,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沈靜山痛苦地閉上眼,眾人皆沉默。

「一派胡言!我不信!」唇邊忽然泛起獰笑,目中寒芒大盛,「這八年,我日夜苦練黑血掌,就為了今日親手報仇!」說著,那語氣竟漸漸瘋狂起來。他伸手指著廳上眾人:「你,你!我要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把欠我的補償回來,全都補償回來!」

狠毒的目光掃過,眾人全身一顫。

誰知,他卻又忽然轉過身,看著張潔:「你說,是不是?」

曹讓等愣住,不知他為何問這個女子。

「是不是?」他直直的看著她,又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