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他和三十七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別人都是戀愛之後擔心戀人出軌,就只有沈一窮天賦異稟還沒戀愛就得先來一發出軌了。

被推出去的陳暹臉上陰沉著,搞得沈一窮有些不好意思,說不然就算了吧,找不到就找不到,以後說不定有法子呢。

陳暹卻道沒關係,只是他不爽徐入妄這王八蛋,每次做完事都不擦屁股。

徐入妄很不要臉的說:「你又沒看見我屁股怎麼知道我沒擦?」

陳暹說:「你再嗶嗶一句我不但能看見你屁股還能對你屁股做點別的。」

徐入妄居然沒反駁,而是對著沈一窮岔開了話題,說陳暹這人可牛逼了,他陪著沈一窮一定會沒事的。

沈一窮聞言其實還有點擔憂,但徐入妄都這麼給他拍著胸脯保證了說肯定沒問題,他便也只好應下了徐入妄的說法。

徐入妄說事不宜遲,最好抓緊時間把那隻黃鼠狼揪出來,不如就趁著今天夜黑風高之時,行那苟且之事。

沈一窮還沒吭聲,陳暹就一巴掌排在了他的後背上,打的徐入妄齜牙咧嘴,陳暹陰鬱道:「人話不會說了是吧?」

徐入妄:「……好嘛,待會兒晚上你就在隔壁,假裝對沈一窮動手動腳,黃鼠狼那玩意兒心眼比針尖還小呢,要真是對沈一窮有意思,肯定會過來的。」

沈一窮還是有點擔心:「那黃鼠狼看起來挺厲害的,我們把他招惹來了,能抓住麼?」

「沒事,你不是說他才七十三歲麼。」徐入妄很是自信,「七十三歲的精怪,厲害不到哪兒去的……」

沈一窮聞言總覺得有那裡不太對勁,但是一時間又找不出來,看見徐入妄信心滿滿的模樣,只好壓下了自己心裡的不安,答應了徐入妄的計劃。

三人在酒店裡策劃了一天,又抓緊時間在旁邊的屋子佈置了專門用來抓黃鼠狼的法陣,最後邊開始等著夜晚降臨。

沈一窮還是有點虛,開始之前喝了兩口酒壯膽。

徐入妄安慰沈一窮說讓沈一窮別擔心,陳暹不會真的對他做什麼的。

沈一窮:「……我沒擔心這個。」

徐入妄遺憾的說:「哦,這樣啊。」

陳暹:「????」徐入妄你他媽的是把智商拿來當做那頭長頭髮的養分全吸走了嗎?

時間一晃到了八點,外面的天氣暗了下來,沈一窮和陳暹兩人站起來去了隔壁,留下徐入妄一個人在這屋子裡隨機應變。

沈一窮到了旁邊的屋子,坐在沙發上和陳暹面面相覷,他道:「那個……我們要怎麼假裝出軌啊。」

陳暹看見他無措的模樣,莫名的有些想笑:「我們先到床上吧,你別緊張,我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麼的。」

沈一窮覺地挺不好意思的,讓徐入妄的朋友幫他這麼個忙,不過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遲疑似乎不太合適,他猶猶豫豫的站起來,坐到了陳暹旁邊。

陳暹模樣也生的不差,只是和徐入妄那種純男性的英俊比起來多了幾分斯文的氣質,這種氣質給人了一種柔和的感覺,彷彿是利器被封上了鞘。

沈一窮坐在床頭,陳暹慢慢的靠了過來,他先是嘗試性的吻了吻沈一窮的額頭,想要緩解沈一窮緊張的情緒,他低聲道:「別怕,沒事的。」

沈一窮嚥了口口水,眼眸也垂著,故作鎮定的嗯了一聲。

然後陳暹用手抱住了沈一窮,唇慢慢的往下挪動,他親吻的很慢,也非常的認真。

沈一窮不由自主的想要後退,卻被他用手摟住,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要貼在一起的時候,忽的窗邊狂風大作。陳暹的動作瞬間停住,語氣裡帶上了笑意:「還真來了。」

這風來得極為突兀,竟是直接將陽臺上的玻璃直接吹的粉碎,掛在旁邊的窗簾像兩隻大手,直接騰空飛起,朝著床上的人就撲了過來。

陳暹翻身站在了床邊,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符紙便準備和這黃鼠狼一決高下。誰知道風瞬間停住,沈一窮感到自己的面前落下一道紅色的陰影,一個冰冷的男聲響起:「找死!」

陳暹面色大變,轉身就欲後退,整個人卻直接被那窗簾直接包裹了起來,朝著視窗飛了出去——

沈一窮見情況不對,急忙大喊:「黃猺,別殺他——」

被包裹住的陳暹瞬間凝固在了半空中,一雙手掐住了沈一窮的下巴,黃猺聲冷如冰:「你膽子很大呀。」

這是沈一窮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看見黃猺。

第一次是在光線昏暗的墓室裡,第二次是酒醉茫然時分,此時光線正好,黃猺站在他的面前,身上還穿著那套漂亮的紅色西服。他眉目如畫,狹長的丹鳳眼挑起一個不愉的弧度,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看起來心情很是不妙。

沈一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很不合氣氛的說了句:「黃猺你長得真的好好看啊。」

黃猺:「……」

沈一窮又幹笑著說:「我、我其實沒和他出軌,就是想把你引出來。」

黃猺鬆開了捏著沈一窮下巴的手,他道:「引我出來?」

沈一窮急中生智,伸出了自己的手腕,露出那個漂亮的玉鐲:「這鐲子太貴重了,就這麼送給我不太合適吧……」

黃猺凝視著沈一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竟是沒有拆穿沈一窮的謊言,他道:「合適,你配得上這鐲子。」

沈一窮心臟開始沒出息的狂跳。

黃猺忽的問:「那你喜歡我麼?」

沈一窮沒想到黃猺問的這麼直接,有點不太好意思,不過他稍作遲疑後,還是點了點頭,道:「喜歡的。」

黃猺粲然一笑:「我也喜歡你。」

他說完這話,直接靠了過去,吻住了沈一窮的唇。

這是沈一窮的初吻,他第一次知道,和人接吻竟然是如此讓人快樂的事。黃猺的嘴唇涼涼的,卻很軟,兩人唇舌相接,沈一窮的腦子裡彷彿炸開了無數的煙花,激動的整張臉都漲紅了——雖然因為皮膚黑,這紅色看不太出來就是了。

這邊兩人冒著粉紅色的泡泡,那邊陳暹還被吊在半空中上下不得。他一看到黃猺就知道不妙,這黃鼠狼絕對不可能才七十三歲的年齡——七十三前面估計還得加上三以上的數字。

媽的,這年頭談戀愛還流行隱藏年齡麼,陳暹心中暗罵黃鼠狼齷蹉,卻被窗簾裹的動彈不得。

沈一窮又沒出息的被迷住了,在這麼漂亮的一張臉面前,性別彷彿就成了不那麼重要的東西。黃猺說:「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兒啊?」沈一窮問他。

「我要給你攢聘禮。」黃猺伸手摸了摸沈一窮的臉,眼神里是滿滿的溫柔,「然後娶你。」

沈一窮道:「其實不用聘禮也行……」

誰知道黃猺聽到這話臉色大變:「不要聘禮怎麼可以,聘為妻奔為妾!」

沈一窮:「……」他突然開始好奇,黃猺到底在那石棺裡睡了多少年了。

「以後若是想我了,將雞血抹在鐲子上就行。」黃猺道,「不要做挑戰我耐心的事情——」比如,出軌。

沈一窮乖乖的點頭,黃猺又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便起身離開了。

沈一窮看著他的背影,面露恍惚之色,嘴裡道:「黃猺真好看啊……」

「哐當。」屋子裡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沈一窮回頭望去,卻是看見陳暹很是狼狽的從那窗簾布裡爬了出來。

「陳暹,你沒事吧。」沈一窮趕緊問道。

「沒事。」陳暹搖搖頭,他說,「他剛才來過了?」

沈一窮:「嗯,來過了,臥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被他從樓上扔下去了。」

陳暹面露無奈之色,他們佈下的陣法一點用都沒有,這黃鼠狼進來之後甚至都沒有觸發,說白了,他們和這妖精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這黃鼠狼要碾死他們幾個,簡直跟碾死只蟲子似得。

「他肯定不止七十三。」陳暹,「這修為,沒有上百年絕對不可能。」

沈一窮:「……啊?」

陳暹:「唉,估計是招惹了個祖宗。」

沈一窮其實之前就隱約感覺到黃猺不一般,但這會兒被陳暹說出來他還是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黃猺的來歷這麼厲害:「那我怎麼辦?」

陳暹:「你喜歡他麼?」

沈一窮聽到這句話,仔細的想了想,然後給了一個答案:「我喜歡他的臉。」

陳暹:「……」你這話可別被他聽見了。

「他長得可好看了。」沈一窮眼巴巴的說,「你要是看見他你也會喜歡的。」

陳暹哭笑不得:「那你願意和她在一起麼?」

沈一窮說:「不知道哎,但是談戀愛這種事不都得談了才知道願不願意麼?」

其實這句話陳暹是同意的,只是問題在於,如果談了之後沈一窮不願意,那黃猺估計百分之八十也是不會同意他分手的。

「如果你不願意,最好找你師父幫你看看吧。」陳暹給出了建議,「估計只有林先生才能治得了這隻黃鼠狼了。」

一提到林逐水,沈一窮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他雖然這會兒並不知道林逐水到底在忙什麼,但是也隱約能夠猜到這事情和周嘉魚有關。和周嘉魚復活相比,自己的這些事還能算事麼,想到這裡,沈一窮嘴上雖然應下了,但是心中卻下了決斷——他不會去拿這件事麻煩林逐水。

陳暹看見了沈一窮臉上的表情,正欲發問,門口卻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他走過去開了門,看見徐入妄滿頭大汗的站在門口,看見他們兩人沒有出意外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你們沒事吧??我一直在敲門你們沒聽見嗎?」

「沒有。」陳暹道,「估計是被施了法術,什麼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