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他和七十三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第二天早晨,徐入妄再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酒店的床上,他的朋友坐在旁邊玩手機,見他醒了,抬抬眸子:「醒了?早飯在桌上。」

徐入妄捂著宿醉發疼的頭摸到桌子邊上把他朋友給他買的粥喝了,他喝完之後,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他朋友道:「什麼?」

徐入妄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了,說他也不記得了。

他朋友哦了一聲,問他怎麼了,怎麼了一個人喝悶酒喝成這樣。

徐入妄聽到一個人這三個字,才恍然道:「等等,怎麼是一個人,和我一起喝酒的那個黑皮仔呢?」

「……什麼黑皮仔,你新勾搭上的小孩兒?」他朋友一臉莫名其妙,「沒人啊,我去的時候就你一個人趴在桌上。」

徐入妄默默的掏出手機,撥通了沈一窮的電話。

再說沈一窮那邊,他喝的整個人都懵了,意識混亂的一塌糊塗,雖然還醒著,但是幾乎無法正常的思考。

他被人抱起來的時候,嘴裡直哼哼,委屈的淚水還掛在他的眼角上。身邊抱著他的人,發出輕聲的嘆息,然後低頭,用舌頭輕輕舔去了沈一窮眼角的淚珠。

「你們都看不見我……」沈一窮哼哼著,「我討厭你們……」

「我看得見呀。」這聲音又慢又軟,像是甜蜜的糖果,帶著惑人的氣息,有人說,「你在哪兒我都看得見呢。」

沈一窮茫然的睜開眼,看到了一抹豔麗的紅色,那紅色無比的耀眼,穿在面前的人身上卻是格外的合適,他道:「你是誰?」

「我是要陪伴你一輩子的人。」男人說,「我要娶你。」

此時光線充足,沈一窮將眼前的人看的格外清楚。他依舊穿著紅色的喜服,長長的黑髮披散下來,雌雄莫辨的臉上帶著笑意,那雙金色的眼眸,在凝視著自己。

很少有人能將紅色的衣服穿得如此漂亮,紅色大俗大雅,有的人穿著紅色俗不可耐,可這種豔麗的顏色在他的身上卻格外的合適。

那是一種危險的美,如同盛開在森林裡的花朵,越漂亮的東西就越危險。

然而沈一窮此時被酒精麻木的腦子,已經不允許他思考那麼多東西了,他有點冷,被人擁抱著反而覺得舒服,於是沈一窮用力的把頭埋進了男人的胸膛,嘴裡嘟囔著說我記得你,你能在晚上看見我。

「我叫什麼名字?」男人這麼問他,「有好好的記得麼?」

沈一窮安靜了一會兒,慢慢的從嘴裡擠出一個名字:「黃猺……」他覺得自己其實應該忘記了,可是本能卻告訴他他還記得這個名字。

「乖。」又一個吻落下。

沈一窮眼睛慢慢合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沈一窮睡到了日上三竿,他醒來之後緩了好久,才慢慢的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的捂著額頭思考自己到底在哪兒。

看這房間挺像酒店的,昨晚的記憶完全無法提取,他感覺自己的頭疼的像是被人用力的擊打了頭部,什麼都想不起來。

「好疼……徐入妄呢……」沈一窮到底是比徐入妄有良心一點,沒有一覺起來就把昨晚一起喝酒的兄弟給忘乾淨了,他摸出手機,發現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徐入妄打來的。

「喂。」沈一窮坐在床上打了回去。

徐入妄一接通電話就炸了,緊張的問沈一窮有沒有出什麼事,衣服還整潔嗎,腎還在嗎。

沈一窮:「……」他沉默了一會兒,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衣服還是昨天那身,腎也還在,就是好像……」他看著自己右手手腕上一個玉鐲子犯了愁,「我右手上有一個鐲子。」

徐入妄:「……哈?」

沈一窮一邊打電話,一邊試圖把那個鐲子取下來,但是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用力,那個鐲子都沒辦法順利的從自己的手上脫下來。明明鐲子掛在自己手上看起來還挺寬鬆的,但是往下取的時候卻好像被什麼硬生生的卡住了。

「臥槽,取不下來。」沈一窮把自己的手臂都擼紅了,那桌子還是□□的套在他的手腕上,他額頭溢位一點冷汗,「昨天的事情你還記得嗎?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完全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酒店裡。

「算了你先過來吧。」徐入妄有點無奈,其實他也不太記得了,「我在a酒店,你直接打車過來。」

「好吧。」沈一窮出了門。

徐入妄的酒店離沈一窮的距離並不遠,計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他下車之後進了酒店,找到了徐入妄的房間,進去後看見屋子裡坐了兩個人。其中一人是徐入妄,另一人應該是徐入妄口中那個來接他們的朋友。

「怎麼回事?」徐入妄說,「你跟著誰走了?」

「我不記得了啊。」沈一窮也是莫名其妙的,「我就只記得自己喝斷了片,剩下的都不記得了,你不是打了個電話讓人來接我們麼?我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剩下的事全都不知道……」

「那你這鐲子呢?」徐入妄說,「過來我看看。」

沈一窮走過去,把手伸到徐入妄的面前,讓他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子。

這玉鐲子的水色非常漂亮,一看就是上品,鐲子這種東西也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工藝,只要玉成色夠好,這鐲子就能價值不菲。

沈一窮手上這個鐲子太漂亮了,看不出一點裂紋,水頭通透,入手輕盈,而且透著一股子輕柔的涼意,一看就是上品。

「真漂亮。」徐入妄讚歎道,「好久沒有看到這麼漂亮的玉鐲了……沈一窮,你真不記得這鐲子是誰給你的了?」

沈一窮有點無奈,他也想努力的記起來,可是記憶卻像是斷層,只剩下一片混沌,關於昨晚的那一段,彷彿被一隻手強行抹去了一般。

「但是總感覺有點後背發涼……」沈一窮努力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把玉鐲子取下來,「怎麼取不下來呢,用點肥皂行麼?」

徐入妄研究了一會兒,搖搖頭:「你這取不下來,應該不是因為鐲子太小了。」

「那是因為什麼?」沈一窮心裡有種不妙的感覺。

徐入妄說:「這鐲子被人上了咒。」

他說完這話,本來坐在旁邊的朋友突然湊了過來,道:「咒?我來看看。」

「這位是?」沈一窮這才想起他們還沒有做介紹。

「這是我朋友,叫陳暹。」徐入妄說,「西嶺那邊的陳家,你應該也聽過吧?」

「哦,久仰久仰。」沈一窮道,「我叫沈一窮。」

「哪裡稱得上久仰。」陳暹笑道,「林先生門下的弟子才是久聞大名……不過我的確對咒術有些瞭解,可以看看那鐲子麼?」

沈一窮說當然可以。

陳暹摸了摸鐲子,又掏出了一些工具,研究了一會兒,嘴裡嘟囔了幾句奇怪。

沈一窮緊張的問情況嚴重麼?

陳暹說:「嚴重?不能用嚴重這個詞來形容吧……這鐲子上面的確有咒,而且不是一般的咒。」

「什麼咒?」沈一窮屏住呼吸。

「嗯……」陳暹表情有點尷尬,「是防止……人出軌的咒。」

這話一齣,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徐入妄手上還捏著煙,那煙就這樣落在了地上,他慢慢轉頭看向沈一窮,一臉你丫騙了我好久的表情。

沈一窮:「我不是,我沒有!」他趕緊解釋,「可是我沒有談戀愛啊,我戀人都沒有,怎麼會出軌呢!」

徐入妄:「我也想問啊。」

沈一窮:「……」

陳暹沉吟片刻:「你雖然沒有戀愛,不過最近有沒有招惹什麼人……這個咒術想要下在人身上並不簡單,除了出軌這一項限制之外,基本就沒有別的壞處了,還能在關鍵的時候起保護的作用。」

沈一窮表情呆滯的思考了一會兒,嘴裡吐出一個名字:「黃猺?」

徐入妄道:「黃瑤?哪個姑娘?」

沈一窮說:「臥槽,男的好麼,就是墓裡看見的那隻黃鼠狼!!」

徐入妄:「哦……」他表情有點尷尬,畢竟沈一窮是他帶進墓裡去的,「陳暹,這有什麼法子解開麼?」

陳暹道:「有倒是有,但是得先找到黃鼠狼啊。」

沈一窮聽見這話哭都哭不出來,心想他去哪兒找黃鼠狼啊。

徐入妄卻是忽的靈機一動,想了個主意:「不然,你出個軌試試,把他勾出來?」

沈一窮說:「我和誰出?」

徐入妄擼起袖子,大家都以為他要自告奮勇,結果這王八蛋手一伸,把陳暹給推出去了:「當然是他啦!」

陳暹:「……」徐入妄你這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