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最後同樣想毀掉那本書的孟揚天成功將林逐水身體裡的極陽之火逼了出來,燒燬了封印金烏力量的那本筆記。

至於孟揚天是怎麼知道這個法子的,顯然和祭八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不過好在,此時一切都已經結束,周嘉魚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而林逐水也不用再因極陽之體而感到困擾。

聊到這裡,周嘉魚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先生,我那具身身體……」

「燒了。」林逐水說,「我親手燒的,之後就下了葬。」

周嘉魚聽到林逐水這話,莫名的有些心疼:「那時候肯定特別難過吧?」

「對啊。」林逐水溫聲道,「那時候都打算陪著你一起去了算了,好在林珏還算冷靜,提醒了我一下……這才沒有鑄成大錯。」

周嘉魚聞言內心一陣後怕,他難以想象,如果當自己恢復記憶之後發現林逐水已經殉情而去,那時的自己該是如何的痛苦和絕望。

「有時間一起去看看吧。」周嘉魚蹭蹭林逐水的下巴,「把墓碑給封了……」

林逐水道:「那你那具身體怎麼辦?」

周嘉魚想了一會兒,樂了:「既然我都用過,那還是葬在一起好了。」

「也行。」林逐水點點頭。

沒過幾天,林逐水便帶著周嘉魚去看了他們合葬的墓,周嘉魚在看到上面兩個鍍金的名字之後心裡憋得慌,催著林逐水趕緊把這墓碑換掉。

「好。」林逐水點頭同意。

「回來了真好啊。」周嘉魚感嘆,「還好我回來了……」

「是啊。」林逐水說,「還好你回來了。」

周嘉魚笑了起來。

雖然身體恢復的很快,但和之前健康的身體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至少周嘉魚太瘦了,林逐水抱在懷裡都感覺很是硌手。於是林逐水的投餵工作變得非常的仔細,每天吃多少,怎麼吃,都有嚴格的標準。

周嘉魚實在是吃不了那麼多,被塞的眼淚汪汪,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灌的鴨:「真的吃不下了。」

「太少了,再吃兩口好不好?」林逐水端著碗,溫聲問。

「真的不行了。」周嘉魚都要哭出來了,扭頭看向林珏求助,林珏在旁邊小聲的說了句:「逐水,也差不多了吧,嘉魚都吃了一碗了。」

林逐水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你吃的比他多,肚子上的肉也比他厚。」

林珏表情一陣扭曲,但是瞧了一眼周嘉魚那弱不禁風的模樣居然感覺自己無力反駁……最後心有慼慼的說自己要減肥。

周嘉魚:「……」師伯,你為什麼那麼容易就放棄了。

最後在林逐水的堅持下,周嘉魚又吃了小半碗,才勉強被允許下桌。其實這也怪不得林逐水,因為周嘉魚受傷之後飯量一直很小,每天就吃一碗飯,這樣身體恢復的非常慢。

吃撐了的周嘉魚癱在沙發上,慢慢的摸自己圓鼓鼓的白肚皮。

沈一窮在旁邊開玩笑,說周嘉魚簡直像是隻翻了肚皮的魚。

周嘉魚瞅了他一眼,說那你是什麼魚,烏魚嗎。

沈一窮怒道:「能不能別拿我的皮膚當梗了,都開了三年的玩笑了,就不能換一個嗎?」

周嘉魚說:「好吧,那你什麼時候戀愛?」

沈一窮罵了一聲操,憤然離席。

屋子裡大家都笑了起來,連黃鼠狼也開始咔咔咔。

周嘉魚躺著躺著,就有些困了,眼皮也越來越重,他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恍惚之間感覺有薄薄的被褥蓋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覺周嘉魚睡得極好,醒來時林逐水坐在的身邊,正在捧著一本書慢慢的看。他睜開眼睛後,也沒起來,就抬著眸子凝視著林逐水的面容,看著陽光灑在林逐水的肩膀和髮絲上,顯得靜謐又溫暖。

這一刻,無論是周嘉魚的靈魂還是肉體,都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彷彿是落在了厚厚的羽毛上,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再次閉上。

「醒了?」林逐水卻是察覺了周嘉魚氣息的變化,開口詢問。

「嗯,醒了。」周嘉魚的聲音帶著點沙啞,「今天天氣真好呀。」

「是啊,正好。」林逐水過來親親他的唇,「想不想和我出去走走?」

周嘉魚笑著點點頭:「好啊。」

於是周嘉魚便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之後和林逐水一起出去轉了一圈。

兩人從前院轉到後院,不知怎麼想的,周嘉魚突然提出想去看看祖樹的枝幹,於是他們便去了佈置著陣法的專門用來種植祖樹的地方。

這地方陰氣很重,一般情況下也沒什麼人過來,周嘉魚現在已經不是極陰之體,所以也不用害怕受到影響。當他離祖樹還遠遠的時候,周嘉魚靈敏的視力便注意到了一個讓人驚喜的一幕——他看在祖樹的枝幹上面,看到了一抹翠綠。

那抹綠是如此的醒目,在乾枯的樹幹上吸引住了周嘉魚的所有目光。

「發芽了!!」周嘉魚驚喜道,他快步跑到祖樹邊上,發現自己遠遠看到的翠綠當真不是錯覺,一顆小小的嫩芽從祖樹上面冒了出來,雖然只有米粒大小,但的的確確的存在。

「發芽了。」林逐水也確定了周嘉魚的說法,他似乎也有微微驚訝,沒想到三成那麼低的機率也被周嘉魚遇見。

周嘉魚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嘴裡唸叨著我兒子的媳婦總算是有了著落,看到這祖樹,他又想起了失蹤的徐驚火。自從將土快遞過來之後,徐驚火便沒了訊息,處於一種生死未知的狀態。

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這念頭從周嘉魚的腦子裡一閃而過,但他並未深究,只是在心中想著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死亡對於徐驚火而言反而是種解脫。就好似尋找他的林逐水,那時候恐怕活著反而成了折磨。

沒有根的徐驚火就如同隨波逐流的浮萍,飄去哪裡,要飄多久,都皆是未知數。

當天晚上,大家都知道了祖樹發芽的訊息。當然對這個訊息反應最大的是小紙,它聽完之後興奮的衝到了周嘉魚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腦海就是一陣亂薅。

周嘉魚被薅的哭笑不得,說小紙啊,你悠著點,可別把我給薅禿了。

旁邊的黃鼠狼咔咔直叫,像是在同意周嘉魚的話。

但這話並不能阻止小紙興奮的心情,它薅完了周嘉魚之後,默默的把眼神移到了林逐水的身上。

周嘉魚:「……」這是你最大的夢想是嗎?但是爸爸也幫不了你啊,兒子。

林逐水的頭髮的確漂亮,柔軟順滑,乾乾淨淨的束在腦後,周嘉魚之前摸過一次,感覺太舒服了,而且帶著一股子檀香的氣息,讓他恨不得把腦袋埋在裡面一個勁的蹭。

小紙可憐巴巴的看著周嘉魚。

周嘉魚無奈的想你給我賣什麼萌啊,你想摸你大爸爸的頭髮,不應該對著他賣萌嗎。雖然林逐水現在已經不是極陽體質,但是小紙還是有點怕他,所以這會兒也只是覬覦林逐水的頭髮,沒敢直接動手。

周嘉魚還沒說話,就看見林逐水伸手把小紙抱了過去,然後動作自然的放到了肩膀上。

小紙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不過還是矜持著問了一句:「大爸爸,我可以摸你頭髮嗎?」

「嗯。」林逐水說。

得到了林逐水的允許,小紙操起袖子就開始動手,不過到底不是周嘉魚的短髮,它也不敢擼的太厲害,便小心翼翼的開始薅,看錶情那是薅的相當開心。

屋子裡其他人都是一副臥槽我到底看見了什麼的表情,周嘉魚也哭笑不得,心裡想著林逐水果真是個好爸爸。

小紙滿足了長久以來的願望,那是相當的心滿意足,周嘉魚注意到他從林逐水身上下來的時候,手裡還捏了一根長長髮絲。周嘉魚把它抱起來,問它想幹什麼。小紙悄咪咪的在周嘉魚耳朵邊上說:「把大爸爸和爸爸的頭髮系在一起,爸爸就永遠不會離開小紙啦。」

周嘉魚心中微澀,想到了自己出事的那段日子,小紙也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不過好在,他終於回來。

在周嘉魚身體好轉不少後,林逐水突然提了關於移民的事情。

周嘉魚當時腦子沒轉過彎來,傻乎乎的問林逐水為什麼要移民啊。

林逐水看著他:「想和你從法律層面上也在一起。」

周嘉魚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呀。」

林逐水聽到周嘉魚如此乾脆的應下,似乎也微微鬆了一口氣,他伸手和周嘉魚十指相扣,表情認真極了:「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好。」周嘉魚抬手,吻住林逐水的手背,「我決不會再離開你。」

林逐水擁住周嘉魚,力道大的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他說:「謝謝。」

周嘉魚親親林逐水下巴:「應該是我謝謝你。」

能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