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雖然記憶是模糊的,不太記得眼前的人。但周嘉魚卻直覺他沒有騙自己。當車行駛到了目的地,周嘉魚看到了周遭建築的景色之後,他再次確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

「能記起來麼?」男人這麼問他。

周嘉魚的頭髮已經被那張紙薅成了鳥窩,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慫慫的心想鳥窩就鳥窩吧,這張紙感覺挺不好惹的樣子……

而面對男人的問題,周嘉魚十分謹慎的給出了答案:「不太記得了……但是我醒來的時候誰都不記得。」他露出一個真誠的表情,想告訴男人他沒有撒謊,不是故意不記得他的。

男人不鹹不淡的瞅了他一眼,對著他伸出了手。

周嘉魚戰戰兢兢的握了上去。

「我叫林逐水。」男人溫聲道,慢慢的俯身過來,親了親周嘉魚的耳廓,熱氣撲打在周嘉魚的耳朵上,讓他有種面紅耳赤的感覺,男人說,「是你的先生。」

周嘉魚一下子臉就紅了,哆嗦著叫了一句:「先生。」

林逐水這才露出滿意之色,將周嘉魚從後座直接抱起來,走進了院子。

院子很大,到處都種著茂密的草木,周嘉魚一進去就有種自己曾經來過這裡的熟悉感覺。但又有些想不起來了,他在床上躺了太久,身體瘦弱的不得了,雖然在努力的復健,但是事實上還是不能獨自行走。

林逐水一直抱著他,走到了一棟小木樓面前。

看到木樓的時候,周嘉魚那種熟悉的感覺更加明顯,他現在完全確定自己的確是來過這裡。

「周嘉魚。」林逐水說,「歡迎回來。」他說著,抱著周嘉魚進了小樓。

小樓的客廳裡,坐了五個男人一個女人,右邊的沙發上,還蹲了一隻毛皮雪白的黃鼠狼,見到他和進來,均是對著他們投來了激動的眼神。女人眼裡閃著激動的光,直接衝到周嘉魚的面前叫了一聲:「周嘉魚——」

周嘉魚被嚇了一跳,小聲道:「你好。」

「你終於回來了。」女人似乎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怎麼回事?」

林逐水說:「他不記得了。」

女人說:「不記得了?」她滿眼狐疑,上下打量著周嘉魚,「嘉魚,你別不是怕先生怪你裝失憶吧?」

周嘉魚心想我這是做了什麼,為什麼會怕他怪我,難道我在出事之前當了一回人渣嗎?懷著這樣的疑惑,周嘉魚開口:「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哦,我叫林珏。」女人做了自我介紹,又轉身看向身後的人,「他們呢,他們你記得嗎?」

周嘉魚順著林珏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五個男人,這五人各有各的風格,其中一人卻是最為醒目——因為他皮膚太黑了。

周嘉魚在他們灼灼目光注視下,悄悄的抹了一把汗,但面上故作淡定:「好像認識一個……」他指了指那個最黑的,「你是叫什麼黑對吧?」

最黑也是年級最小的那個,聽到這句話表情一陣扭曲,咬牙切齒的說周嘉魚你他孃的亂說什麼。

周嘉魚看著他的表情,甚至都懷疑,要不是這會兒林逐水還抱著自己,他會衝過來,對著自己就是一頓亂打。

「哦。」周嘉魚尷尬的笑起來,「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不記得。」

林珏哈哈大笑,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我要笑死了,嘉魚你怎麼這麼可愛——」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還得拿膚色刺激一下沈一窮。

接著林珏為周嘉魚做了自我介紹,說這是沈一窮沈二白沈朝三沈暮四,這是小金……

周嘉魚一一記下,高興的問我們都是朋友嗎?

沈一窮無情的說:「不,你和我們不是朋友。」

周嘉魚:「啊?」

沈一窮說:「你是我們的師孃。」

周嘉魚:「唔……」他聽到沈一窮這話,在腦海裡莫名其妙的腦補了一齣狗血劇,什麼自己要和身後這男人在一起,最後他的家人卻不同意,自己一氣之下想要離開他,卻在最後關頭髮生了車禍,失去了記憶云云之類的劇情。

感覺自己的人生還是蠻精彩的嘛,周嘉魚挺樂呵的。

「所以嘉魚,你還記得你和我弟弟發生了什麼嗎?」林珏問。

周嘉魚搖搖頭,很老實的說不記。

「哦。」林珏道,「不記得了麼?」她似笑非笑,眼神看得周嘉魚後背發涼,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也好……」林珏最後道,「一切都重新開始。」

周嘉魚感到自己從身後被人抱住,是那個叫林逐水的男人,他靠在自己的身側,喃喃低語,說你終於回來了。

周嘉魚懵懵懂懂,但依稀之間感覺到了什麼,伸手輕輕的抓住了林逐水的手。

之後,周嘉魚便被要求在這裡住下。他本來還擔心那幾個朋友會不會到處找他,沒想到第二天林逐水就把他們全都邀請過來了。

「我和周嘉魚談了三年的戀愛。」林逐水是這麼和朋友們介紹的,他的表情裡有些憂鬱的味道,配著那張臉簡直讓人心碎,彷彿周嘉魚真的是個拋棄妻子的渣男,「但是他不願意將我們的關係公開,後來他突然失蹤,我一直在尋找他,沒想到隔了這麼久,才找到他。」

周嘉魚在旁邊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面對朋友們狐疑的眼神,他只能尷尬的表示自己真的不記得了。

「那怎麼辦?你想留在這兒麼?」懷孕的姑娘問周嘉魚。

周嘉魚看了林逐水一眼,面對他的淡淡笑著的表情,他猶豫片刻點了點頭:「想……我好像,對這裡挺熟悉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朋友們感嘆,「周嘉魚,你一直偽裝成單身狗,居然這麼早就和人談戀愛了,過分了,過分了啊。」

周嘉魚在旁邊不好意思的傻笑,感受著林逐水握著他手心的溫度。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周嘉魚決定住在這裡。而朋友們則在確認林逐水的確為周嘉魚準備好了一切之後才離去,並且表示三天兩頭就會來這裡看望周嘉魚,大約也是在暗示林逐水,讓他好好對待周嘉魚。

林逐水微笑著表示接受朋友們的監督。

當天,周嘉魚便在這裡住下。屋子裡的黃鼠狼和小紙人都十分的喜歡他,於是他左手摸黃鼠狼,又手摸小紙人,日子簡直過得美滋滋。

這裡做的食物全是他喜歡吃的,從這一點上看來,周嘉魚對自己在這裡住過這件事,倒是信了七八分。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隨之而來的復健。

在找到了周嘉魚並且瞭解了他的情況之後,林逐水立馬幫他尋找了最好的復健師,並且安排了嚴格的復健計劃。怎麼吃,怎麼動,每天運動多少,都需要做些什麼專案,復健方案完全符合周嘉魚的具體情況,其目的就是讓他的身體早日恢復健康。

可已經萎縮的肌肉想要再次復原哪裡會是容易的事,當週嘉魚扶著雙槓艱難的行走,因為疼痛身上冷汗浸透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他還沒事兒,林逐水先暴躁了起來。

「就沒有更好的方案麼?」林逐水在和人爭論,「疼痛最輕的那種。」

另外一邊的人說了什麼。

林逐水冷冷的回話:「不需要快速,我只需要痛苦最輕的。」

周嘉魚推門而入,看到了林逐水和旁邊滿臉無奈的復健師。

「先生,我沒事的。」周嘉魚住下之後,便開始叫林逐水叫先生了,雖然一開始挺不好意思,但是叫順嘴之後便好了,「我想早些恢復,真的沒事。」

林逐水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表情陰鬱:「我不想看見你疼了。」

周嘉魚不明白他為什麼對疼這個詞反應這麼大,只能開口安慰,說他其實也沒有那麼疼,而且他也想早點好起來,長痛不如短痛,早恢復早結束。

林逐水說:「什麼長痛不如短痛,你剛剛不是還說你不痛麼?」

周嘉魚:「……」先生,你不要用這麼冷靜的表情無理取鬧好不好啊。他也有點無奈,不過林逐水最後還是遵從了他的意見,並且告訴周嘉魚,如果他受不了了,一定要說出來,他會為周嘉魚選擇更加溫和的方案。

於是復健繼續,周嘉魚每天咬著牙堅持,衣裳溼了一身又一身。

白天出了那麼多的汗,晚上自然得好好洗澡。

之前做這些事情都是護工來的,現在幫忙的卻變成了林逐水。

煙霧繚繞之中,兩人都坐在浴池裡,周嘉魚被林逐水抱在懷中,從身後輕柔的幫他清洗著頭髮上的泡沫。

周嘉魚太瘦了,在床上躺了幾年,肌肉幾乎都已經萎縮,抱起來滿身都是骨頭。林逐水輕輕的幫著周嘉魚揉著腦袋,時不時詢問力度如何。

周嘉魚一開始被林逐水這麼洗的時候,還會覺得不好意思,經過幾次之後就麻木了,這會兒躺在林逐水的懷裡哼哼唧唧,眼見就要睡著。林逐水在身後輕輕的叫了他一聲嘉魚。

「唔……挺好的。」周嘉魚迷迷糊糊的說。

「嗯。」林逐水的聲音有些低沉,帶了點平日裡沒有的味道,他把下巴放在周嘉魚的肩膀上,兩人耳鬢廝磨:「我很想你,特別的想。」

周嘉魚的睡意立馬清醒,他低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睡那麼久的。」

「不。」林逐水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他的手揉捏著周嘉魚的關節,為他做著按摩:「是我沒能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