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築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我覺得這個精神病院早該倒閉了。」林珏咳嗽著從屋子裡走出來,手裡捏了兩本記錄,順手遞給了周嘉魚,「你看看。」

周嘉魚接過來一看,發現這是一本入院記錄,他簡單的翻看了之後,很快發現了問題:「怎麼回事……這醫院幾年前就沒有接收病人?」

「對。」林珏說,「一直沒有新的病人轉入,也沒有病人轉出。」

周嘉魚震驚道:「這怎麼可能?沒人轉入倒是還能理解,但是沒人轉出——這些病人都有家屬的吧,家屬不會有意見麼?」

林珏嘆氣:「我猜不會,因為這個精神病院非常特殊。」

正常的精神病人都會有家屬,並且家屬也會監督治療,就算環境再差,至少也不會出人命,但是這個精神病院,情況卻非常有些特別。

這個精神病院接收的大部分病人像是經過精心挑選一般,大部分都是一些社會關係極弱的人。比如像姜築那樣有著父母雙亡背景的病人,在這裡並不顯得特殊。

精神病院的成本並不低,如果想要得到良好的治療,不但需要使用一些昂貴的藥物,還需要非常舒適的環境。很難想象,他們在這樣條件的精神病院裡,會得到什麼樣的照顧。

「所以這些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真相似乎就放在眼前,但卻讓人不願意去相信,這個醫院的異常情況顯然是有原因的,周嘉魚說,「或者說,他們對姜築做了什麼?」

「不知道。」林珏長嘆,「但是粗略的猜測,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這些病人又不見了,我們要不要去找找他們?」周嘉魚說,「他們之中肯定還有秘密。」

「我們知道他們去哪兒了。」林珏說,「剛才我們在翻找檔案的時候,有人來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禱告。」

「禱告?」周嘉魚嚇了一跳,「他們還信宗教?」

「不清楚。」林珏說,「他們說禱告的地點在後面,我們要過去看看麼?」

林逐水道:「走吧。」

於是眾人便決定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先是在大廳中廝殺,然後是集會禱告,這些精神病人做這些事情似乎早已輕車熟路,根本無需人催促,便已按照流程按部就班。

這棟樓旁邊的建築是一個有點類似教堂的東西,但是建築風格卻又不大相同,也沒有十字架之類的標誌性物體。這棟建築被病院擋住了,他們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如果不是林珏說了,恐怕他們還得花些功夫才能發現。

稍微靠近一點,周嘉魚便聽到了無數的竊竊私議,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時說話。

建築的門並沒有合攏,而是露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縫隙,他們剛好可以通過縫隙看到裡面的情況。

整個醫院的病人,似乎都在這裡了,他們半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什麼。在病人的最前面,擺放著一張黑色的木桌,木桌上面用有用白布蓋著的東西,從形狀上來看,那似乎是一個躺著的人。

「有新的客人來了。」在跪著的人群裡最前方,忽的有人開口說話,那人穿著一套連帽的黑色長袍,臉也看不清楚,他原本坐在陰影之中,此時忽的站起,面對門口大聲道,「讓我們歡迎他們。」

周嘉魚嚇了一跳,顯然這人是在說他們。

接著有兩三個病人從地上爬起,拉開了周嘉魚他們面前那扇沉重的大門。

「好久不見,我的客人。」男人微笑著說,他的個子高的過分,身型看起來非常的瘦弱,大約是這個體型十分特殊,周嘉魚馬上想起來自己曾在學校那次事件中見過這人——他大約就是徐驚火口中的姜築。

「姜築?」周嘉魚低低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姜築聲音有些冷漠,他道:「你們倒是來的很快。」

周嘉魚說:「不,我們來得太晚了,姜築。」

姜築環顧四周,道:「你說得對,你們來得太晚了。」

病人們繼續在口中不斷的祈禱,他們的的臉上帶著狂熱的笑意,看著姜築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全知全能的神。

姜築站在周嘉魚他們對面,靜靜的和他們對視。

周嘉魚正欲上前,卻看到周圍的病人們推出了一個巨大的鐵籠,鐵籠之中,躺著一個渾身赤.裸,四肢殘疾的男人,他的的手腳似乎都被砍掉了,只留下光禿禿的軀幹,躺在籠子中央。他見到了門口的周嘉魚他們,呃呃的張開口不住的叫喚,露出黑洞洞的嘴巴——他的舌頭似乎也被割掉了。

這人的模樣,非常容易引起人的不適感,周嘉魚抿了抿唇:「你做的?」

「對,我做的。」姜築竟是非常乾脆的承認了,他走到了籠子旁邊,將手從縫隙裡面探了進去,一把掐住了那人的頸項,「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如同惡魔的低語。

籠子裡被他掐住脖子的人繼續呃呃的叫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周嘉魚的錯覺,那人被姜築掐住命脈不但不感到恐懼,眼神里竟是透出喜悅的味道,彷彿期待這一日已經為時已久。

「但是我不會給你的。」然而下一刻,姜築就鬆了手,他大笑起來,聲音裡充滿了帶著的惡意的愉悅,「等著吧,好好等著吧。」

「呃呃……」那人面露絕望,不斷的朝著姜築所在的位置移動,然而姜築卻是再也不看他一眼。

「你到底對這個病院做了什麼?」周嘉魚滿目不可思議,雖然他已經猜到了一些,可看見姜築的動作時,內心還是難以抑制的升起了波瀾。顯然,對姜築感到不不舒服的並不止他一人,徐入妄他們的表情也不輕鬆。

姜築隨手將一個東西丟在了地上,便轉身打算離開,周嘉魚上前一步打算追上他,周圍那些申請狂熱的病人卻圍了過來。

這要是髒東西,他們還能手下不留情的解決掉,但身邊的卻是活生生的人,於是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築離開。

林逐水的表情十分冷漠,他似乎也沒有要阻止姜築的意思,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千紙鶴,紙鶴身上燃起火焰,扇動著翅膀飛離了這裡。

周嘉魚本來以為他們會花些力氣從人群裡掙扎出來,沒想到姜築離開之後,原本圍著他們的病人們也很快散去了。他們移動著腳步,井然有序的從這棟建築朝著住院部移動,若不是臉上那異樣的表情,倒是挺像正常人。

周嘉魚走到了籠子旁邊,彎腰把姜築丟下來的東西撿了起來,他看到姜築丟下來的是一盤錄影帶,錄影帶上寫著一個數字十三。

「一盤錄影帶。」周嘉魚問,「要看麼?」

「來都來了,怎麼能不看?」林珏的心情也不大好,她說,「先報警吧,這裡這麼多病人我們沒辦法全都處理了。」

這個病院至少有上百人,如果是髒東西就算了,可偏偏是幾百個活人,就算他們精神有問題,可也是人啊。

徐鑑也有點無奈,拿起手機打了電話,這地方很偏,就算是報警,警察估計也得第二天此能到。他們來之前就感覺這事情不簡單,到了這裡才發現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拿到了錄影之後,他們又去了一趟監控室,那裡有可以播放錄影的影視裝置。當然,他們過去的時候順帶也把鐵籠子裡的人帶上了,這人在姜築走後就像是屍體一樣一動也不動,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到了監控室,林珏將錄影插入電腦光碟機,看著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坐著的人。

那人是個年輕的男人,穿著白色的束縛衣,坐在一張椅子上,垂著頭。

「這人不是姜築吧?」大家之前都見過姜築的照片,錄影裡的人和姜築的相貌並不相同。

「不是。」林珏說,「他胸前不是掛著銘牌麼,他應該是這裡的病人……」

林珏剛說完,就看見影片裡又出現了幾個人,這些人則穿著醫生獨有的白色服裝,他們手上拿著藥劑和針管,還有人手裡捏著厚厚的記錄本,像是準備記錄什麼。

周嘉魚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道:「這些人要幹嘛……」

接著,他們看見那醫生將針管插入了病人的頸項,片刻後,被束縛衣裹住的病人開始痛苦的掙扎起來,到這裡,眾人已經隱約猜到了這盤錄影到底是什麼——這個精神病院,在用病人做實驗,至於到底是什麼實驗,目前還未知。

徐入妄已是忍耐不住,脫口便罵了句操。

其他人也是臉色鐵青,面露不忍之色。

但這不過只是個開始而已,注入病人身體的藥劑開始不斷的起作用,他似乎越來越痛苦,開始瘋了似得掙扎,但奈何全身都被牢牢的束縛著,根本無法動彈。

如果說只是這樣,大家可能還沒有那麼生氣,可是身邊那幾個穿著醫生服的人卻激起了他們的怒意——這幾人看見病人如此痛苦,居然在嬉笑,甚至還有一個伸出手把病人直接推到在地,看著他像蟲子一樣痛苦的扭動身體。

痛苦的呻.吟之中,伴隨著的是帶著笑意的話語,其中一個醫生說,「我們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不過很有意思。」

畫面到這裡突然停滯,周嘉魚扭頭看去,發現是林珏按下了暫停,她說:「抱歉,我想緩一緩。」

大家她的情緒都很理解,徐鑑也罵了一句,「這些人真他媽的不是人。」

林珏沒說話,從懷中掏出一根菸點上後,才道:「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