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逐水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瞬間激動了:「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林逐水的語氣很坦然,「還省了一間房錢。」
周嘉魚心想先生您什麼時候這麼節約了。
徐鑑看著兩人的互動,表情十分複雜,他到底是沒忍住,說:「林逐水,你和你徒弟怎麼回事?」
林逐水直接牽起周嘉魚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我們在一起了。」
徐鑑:「在一起?」他還有點懵。
「嗯。」林逐水淡淡的應了聲。
徐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種在一起?」
「對。」林逐水回答的很乾脆。
「師父和徒弟在一起能有什麼好處?」徐鑑顯然是很有些糾結,「況且你們都是男人……」
聽著徐鑑的問話,周嘉魚厚著臉皮說和林逐水在一起之後感覺自己更加厲害了,看髒東西都能看的更加清楚,畫符一口氣畫三張不帶歇氣的。
徐鑑滿目不可思議,然後將眼神移到了旁邊正在啃蘋果的徐入妄身上。
徐入妄瞬間被噎住,用力的咳嗽幾聲艱難的把蘋果嚥了下去,驚恐道:「師父,您折騰我的頭髮就算了,可別真的想著和我在一起啊。」
徐鑑說:「你他孃的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是那種師父嗎?」
「哪種師父?」林逐水在旁邊涼涼的問了一句。
「哦,林先生你別誤會,我是說我不是那種為了徒弟變強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徐鑑正直的說,「我還是有底線的。」
周嘉魚看了眼徐入妄那被折騰了好幾次的髮型,心想你這話可沒有說服力。
「你真的不是?如果我告訴你這法子能讓徐入妄也看見那些東西,你會不會考慮?」林逐水顯然對自己這個老友已經非常瞭解了,他說完這話,周嘉魚就看見徐鑑陷入了沉思。
徐入妄簡直都快哭出來了,說林先生,求您別鬧了,我師父真的會當真的。
周嘉魚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徐鑑想了一會兒,也想明白林逐水是拿他開玩笑,周嘉魚那天賦哪有那麼容易得到的,要是和師父在一起就能開這樣的,那他們這行最流行的豈不是變成了師徒戀,還全是同性的那種。
但徐入妄顯然對這事兒還是心有餘悸,第二天就悄咪咪的去把那頭秀麗的長髮給剔成了光頭,再次從流浪的搖滾歌手變回了從監獄裡剛出來的服刑人員。
這個模樣看起來倒是比滿頭秀髮的造型順眼多了。
關於那一灘黑水的事,徐鑑讓警察局查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訊息,說這事情其實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警方一直沒什麼頭緒。那黑水出現的時間地點都非常的隨機,有時候是在住宅樓,有時候則是野外,至於周嘉魚這樣住酒店還能遇到的,倒是頭一回。
「這要是部小說,周嘉魚一定是主角。」沈一窮用他那濃濃的鼻音斷言,「這麼多樓,幾百分之一的機率也能被你遇到。」
徐鑑說:「不好意思,房間其實是我定的……」
沈一窮:「……那您也挺厲害的?」
徐鑑默默的掏了根菸點上了。
根據警方的調查,那黑水的構成非常微妙,裡面有很多人體的組織,比如之前周嘉魚看到的牙齒頭髮,還有一些沒有堅硬的骨骼。但如果說黑水是人,卻又無法完全解釋,因為目前警方想不出任何一種手段,能將人類變成那副模樣。
周嘉魚聽到徐鑑的描述,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到了徐驚火他們曾經幹過的那些好事兒,不過他也沒提,就安靜的聽著。
「這事情發生這麼多起警方就沒點反應?」沈一窮覺地很是不可思議。
「又沒有屍體,也沒人報失蹤,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徐鑑道,「沒有證據證明這液體是屬於人類的,既然如何又何必自找麻煩?」
倒也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想要警方立案,首先要證明那黑色的液體屬於人類,雖然裡面夾雜了頭髮和牙齒,但目前看來著黑色的液體已經超出了科學理解的範疇。
「說實話,官方也不喜歡和我們打交道,每次請我們出手的時候都是事情已經鬧大,逼不得已。」徐鑑說著這個也有點心煩,「只要不出人命他們就不會把事兒放在心上。」
周嘉魚想著那黑水就渾身瘮得慌,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黑水和人最起碼有百分之八十的關係,而且如果說當時聽到他們一直有聽到冰箱在響,那豈不是說明黑水其實是可以動的……
「那些黑水呢?警察收集之後放哪裡了?」周嘉魚問道。
「有單獨保管物證的部門吧,你問這個做什麼?」徐鑑有點疑惑。
周嘉魚乾笑:「因為我覺得他們收集的那些黑水,有可能是活的……」
他這話一齣,徐鑑表情愣了幾秒,瞬間扭曲了:「……你確定?」
周嘉魚只能說可能性很大,因為他們發現黑水的過程是聽到了冰箱裡傳出的聲音,雖然在沈一窮開啟冰箱之後那些液體沒有再動,但液體是活物這種可能性其實也是有的。
「我問問他們。」徐鑑表情不妙,掏出手機給警方去了電話。
周嘉魚也找藉口上廁所,在廁所裡給徐驚火去了電話。
徐驚火的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在那頭聲音懶懶的喂了一聲。
周嘉魚說,徐驚火,是不是你們搞出來的事情?
徐驚火莫名其妙:「你什麼意思?什麼是我們搞出來的?」
周嘉魚把昨晚看見黑水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那黑水有可能還活著——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徐驚火沉默片刻:「這事情和我沒關係。」他語氣堅定,不像是在撒謊,「徐家都沒了,我做這些有什麼意義?」
周嘉魚道:「你難道不想將徐家的人復活?」
徐驚火笑道:「你倒是明白,不過這事情的確不是我做的。」
周嘉魚道:「可我總覺得和你們有關係。」
「可能也有些關係吧。」徐驚火說,「孟揚天手底下又不止我一個人,他麾下瘋子那麼多,能做出這種事的,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周嘉魚道:「給個範圍?」
徐驚火:「為什麼要給你範圍?」
周嘉魚:「因為小紙認我當了爸爸。」
徐驚火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作為徐氏僅剩下的獨苗苗,小紙在徐驚火眼裡的地位跟祖樹差不多,萬一周嘉魚有個三長兩短,小紙估計也活不下來。
「好吧,你記得那次在學校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戴口罩的男人麼?」徐驚火說,「他家就在東北那一片,是他都動手的可能性非常大,我能給你的資訊也不多,這人姓姜,叫姜築,是h城人。」
周嘉魚:「好的,謝謝。」
徐驚火沒說話,直接把電話掛了。
周嘉魚就知道徐驚火肯定知道訊息,這一通電話果真沒讓他失望,直接得到了關鍵性的資訊,省去了不少彎路。
周嘉魚收起電話,從廁所裡出來。
徐鑑和警察局聯絡之後,得知那些液體還真的存放在警察局裡,不過具體保管的方式未知,如果周嘉魚說的是真的,那還真讓人擔心。
周嘉魚道:「我剛才得到了些訊息,徐先生,你能讓警察局的朋友幫我查個人麼?名字叫姜築,h城的。」
徐鑑道:「姜築?行,我讓人查查。」
然後他查出h城叫姜築的只有三個,符和周嘉魚年齡和性別條件的,只有一人。
「這人有什麼問題麼。」徐鑑不明所以。
周嘉魚應了聲,說這人可能和這些黑色的液體有關係,想要調查這事兒,可以從他身上入手。
徐鑑聞言若有所思,說讓人再查仔細一點。
徐鑑離開之後,周嘉魚才把他給徐驚火打電話這件事說了出來,自從佘山事情發生之後,所有人都以為徐氏沒有成年人了,徐驚火卻是其中一個意外。雖然徐鑑人不錯,但周嘉魚還是想將這件事保密下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罐兒還和徐驚火有聯絡?」林珏笑眯眯的看著他。
周嘉魚莫名其妙的就有點虛,說聯絡不多,只是因為之前那個快遞才打了幾次他的電話。
「幾次?」在旁邊沒說話的林逐水忽的開口。
「就、就七八次的樣子。」周嘉魚硬著頭皮說。
林逐水哦了一聲。
周嘉魚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誰知道林逐水語氣淡淡的補了一句:「你一共才給我打過五次電話。」
周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