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躺在床上慢慢的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慢慢的睡了過去。
「咚咚咚。」刺耳的敲門聲將周嘉魚從夢中喚醒,周嘉魚朦朧之中睜開眼,看到了窗外深沉的夜色。
「誰啊?」周嘉魚問,他拿起手機看了眼,發現現在是凌晨一點,正值午夜。
如果是之前,周嘉魚估計已經到門口準備開門了,但是經歷了之前的那些情況,周嘉魚躺在床上沒動。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繼續響著,刺的人頭疼,外面的人不肯說話,周嘉魚心裡便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想了想,慢慢的爬起來,走到門邊。
「誰在外面?」周嘉魚問。
「你好。」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周嘉魚說:「你有什麼事?」他補充了一句,「我不需要特殊服務啊。」
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嘉魚這句話把他噎著了,男人沉默了好久,才輕聲道了句:「你是周嘉魚麼,我找你有些事。」
周嘉魚說:「什麼事?」
「我有東西落在你身上了。」男人的聲音說。
這句話,簡直就是恐怖故事裡面精句了,周嘉魚沒敢問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真怕男人說我把頭掉你身上了。
機智的用沉默拒絕了下面的對話,周嘉魚回到床邊拿起手機打電話。
「喂。」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了林逐水的聲音。
「先生!」周嘉魚的聲音稍微有些緊張,他道,「我的屋子外面有個人,說來找我有事,我怕那是髒東西……」
「等我。」林逐水說。
電話並未結束通話,周嘉魚聽到隔壁響起了開門的聲音,隨即是腳步聲,林逐水似乎走到了他的房門門口,在電話裡道:「出來吧。」
周嘉魚這才到門邊開了門,他看見林逐水獨自一人站在走廊上,之前那個和他說話的男聲已經不見了。
「沒人麼?」周嘉魚撓撓頭,「剛才還在這裡呢……」
林逐水卻是微微偏了偏頭,道:「走廊有人。」
周嘉魚聞言朝著林逐水偏頭的方向看去,居然真的在走廊盡頭看到了一個人,還是一個熟人——那個之前他們還在討論的斗篷人。
他還是披著頭蓬坐在輪椅上,斗篷掩蓋了他的容貌和身體,讓人無法清楚的辨識出他的年齡。
「林先生。」他滑著輪椅,慢慢的過來了。
林逐水的表情冷漠如冰,一語不發。
「林先生,我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了。」男人這麼說著,「您會還給我的吧?」
他大概說的就是那張在林逐水手上的照片。
林逐水的下巴揚起一個冷漠的弧度:「那你是不是要把你手上欠著的人命先還了?」
「您真會說笑。」男人聞言卻是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很好聽,笑起來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我手上沾沒沾人命,您還不知道麼?」
林逐水冷笑起來:「何必自欺欺人?」
「看來您是不打算還給我了。」男人似乎有些遺憾,輕輕的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您就暫時幫我保管吧。」他說著轉了身,似乎打算離開。
周嘉魚正欲上前攔住他,卻見林逐水搖了搖頭:「不是他本人。」
男人滑輪椅,在快要拐過拐角的時候,突然停住了,扭頭看向他們。
周嘉魚正在奇怪他要做什麼,這男人竟是緩緩開口,似笑非笑的從嘴裡冒出一句話:「林先生,您可知道您的徒弟對您抱了什麼心思?」
周嘉魚愣住,林逐水挑眉。
「他可是希望您吻他,抱他,和他乾點男女之間的勾當。」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嘉魚的呆愣給了男人某種錯誤的訊號,這男人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惡毒的味道,「您可得好好想想,當您手把手教導他的時候,他心裡在想點什麼。」
周嘉魚心裡騰地升起一層火氣,心想這人真是有夠惡毒的,若不是林逐水對他有意,他對林逐水的心思突然被挑明,恐怕他和林逐水都會陷入極為尷尬的境地。不過萬幸……周嘉魚直接握住了身側林逐水的手,側過頭對著他家先生下巴上就親了一口,微笑道:「不勞你費心,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男人:「……」
周嘉魚明顯看見他這男人的扶著輪椅的手青筋暴起。
周嘉魚還嫌不夠,親了林逐水的下巴之後又親了親林逐水的嘴唇,還伸手摟著林逐水的腰,道:「您慢走啊,下樓梯的時候小心點,我們就不送了。」
男人咬牙切齒道:「林逐水,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林逐水的表情一直很淡,此時聞言卻露出一個笑容,他沒有理會那男人,而是伸手摸了摸周嘉魚的腦袋,道:「走,回去了。」
周嘉魚嗯了聲,接著兩人牽著手回了林逐水的房間。
在進房之前周嘉魚又朝著走廊盡頭看了一眼,看見本該坐在那兒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先生。」進屋後,周嘉魚問,「您說不是他本人是什麼意思啊?」
「那只是一個幻象。」林逐水說,「你真當他真人敢出現在我面前來取東西?」
倒也是,不過周嘉魚還是有點不高興,覺得那人真是夠討厭的,如果不是他和林逐水已經表白了心意,恐怕當時就想自我了斷。而且周嘉魚想起了那次他和林珏他們吃夜宵時進入幻象拒絕那個假徐入妄告白的事兒,他猜測這人應該就是這麼知道他心思的。
「怎麼了?」林逐水也察覺出周嘉魚心情不好。
「沒事。」周嘉魚說,「我就是想著,若是先生對我沒那方面的想法,又被這人強行挑明……會趕我走嗎?」
林逐水聞言卻是笑了:「這世間哪有那麼多若是,你喜歡我,我喜歡你,這是既定的事實,又何必去為沒有發生的事情苦惱。」
周嘉魚恍然,覺得自己的確是有些患得患失,不過和林逐水在一起這件事,到底是太像夢想成真,總讓他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晚上別回去了。」林逐水道,「就睡在我這邊,不然他可能還回去騷擾你。」
周嘉魚聽著林逐水的邀請,道了聲好同意了。
雖然之前兩人已經同床共枕過,可在確定關係後,卻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
周嘉魚躺在林逐水的身邊,本以為自己會有點緊張導致失眠,誰知道剛躺下去沒幾分鐘就睡了過去,兩眼一閉就陷入了深眠之中。
這一覺周嘉魚睡的極好,他最喜歡的那股子獨屬林逐水的淡淡檀香氣息,一直環繞在他的身邊,從頭到尾一個夢也沒有做。
待他第二天醒來時,睜開就看到了林逐水的側顏,他被林逐水摟在懷中,臉貼著那結實溫熱的胸膛。
其實如果觀看外表,周嘉魚本以為林逐水的身體會有些瘦弱,但細緻的接觸之後,他才發現林逐水是典型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型別,無論是手上亦或者胸膛,肌肉分佈都勻稱且結實,周嘉魚伸手戳了一下,感覺手感硬硬的。
兩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周嘉魚覺得自己幸福的簡直要暈過去了,他悄咪咪的親了親林逐水的下巴,又親了親他的臉頰,接著是睫毛,額頭……
周嘉魚親的起勁兒,沒發現身側的人呼吸開始變淺,待他親吻到嘴角的時候,本來摟著他的手臂忽的一緊,將他帶入了懷中,兩人的身體毫無間隙的貼合在了一起。
「先生!」周嘉魚嚇了一跳,「你醒啦……」
林逐水說:「怎麼不繼續了?」
周嘉魚有點不好意思,含糊的敷衍了兩句。
林逐水忽的道:「之前我一直不想讓你再叫我先生。」
周嘉魚:「啊?為什麼?」
林逐水道:「因為聽起來很生分。」
周嘉魚有些不明白,他自己是很喜歡這個稱呼的。
「不過現在倒也還好。」林逐水笑了起來,用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周嘉魚的唇,聲音又低又啞:「因為我發現,先生這個稱呼,還有別的意思。」
周嘉魚馬上明白了。
「再叫一聲聽聽。」林逐水說。
周嘉魚用牙齒輕輕的咬了咬林逐水的手指,緩緩喊出一聲:「先生。」
林逐水的氣息忽的有些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