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聽就有點不樂意:「但那狐狸我可喜歡了,長得漂亮又通人性……」
林逐水說:「所以你要狐狸還是要男朋友?」
姑娘又開始糾結,委委屈屈的說不能都要嗎。
林逐水不說愛護,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最後姑娘妥協了,說回去就把狐狸放生,隨後又擔心自己養狐狸養的太久會不會讓它失去了捕食的能力,看樣子是真喜歡這寵物。
林逐水最後說了一句,他說:「狐狸必須放到野外,越遠越好,以後也不要養這類動物了。」
「為什麼呢?」姑娘問。
「因為他們會嫉妒。」林逐水道,「嫉妒的動物有時候比人更可怕。」
姑娘聞言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點點頭之後又問了些細節,才起身告辭。
林逐水做這些事的時候,周嘉魚就在旁邊站著,多少能積累一點經驗,這姑娘額頭有漂亮的美人尖,眼角上揚是標準的桃花眼,按理說桃花運應該很不錯,卻沒想到在被姻緣之事所困。
「狐狸也招桃花。」在姑娘離開後,林逐水給周嘉魚上了一課,「但這桃花多了,反而易成煞,凡事都要適量而至。」
周嘉魚點點頭。
從s市回來之後,林珏後續跟進了骨頭房子那事。在報警之後,那房子被警方派專人拆除,一共找到了兩百多具屍骨,這些屍骨被打散之後全部鑲嵌進了牆壁裡面,按照骨頭的長短順序排列,雖然沒有看到現場,可光是聽到這描述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事情太聳人聽聞了,涉及的受害者數量也實在是太大,如果被媒體知道了肯定得鬧出一個大新聞,好在警方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沒有被曝,雖然在業內已經傳開,但至少普通民眾們是不知道的。
詳細的調查了房子里居住過的居民後,警方也得出了和他們差不多的結論,這棟骨樓是第一任主人,那對夫婦弄出來的。按理說要建造這樣一棟別墅,隨便怎麼樣都得搞出點動靜,可是根據周圍居民們的反饋,這房子建造的時候簡直可以悄無聲息來形容,不知不覺間就立起來了。而住在裡面的那對夫婦更是從未有人見過。
至於房產登記,房子建造的時候網路還不發達,警察發現房產登記記錄上面兩人的名字根本就是假名,不存在這樣一對夫妻。
「所以是兇手還沒能找到?」周嘉魚道,「這房子到底有什麼作用呢?」
「像是用來鎮壓什麼髒東西的。」林珏也說不好,「既然他們現在走了,就說明鎮壓的東西也不見了,唔……的確是有點奇怪。」
周嘉魚隱隱感覺這事情還沒完。
結果他的預感還真的準了,在離開了s市幾個月後,江旭濤突然給林珏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裡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林珏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出什麼事了?」周嘉魚問。
林珏道:「你還記得江旭濤的女兒麼?」
「記得啊。」那女孩周嘉魚印象頗深,自然是記得的。
「她出事了。」林珏的語氣有點煩躁,「之前那骨屋不是被拆了麼?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了,江旭濤說他的女兒每天晚上都會偷偷摸摸的往那片廢墟跑,第二天早晨才回來。」
「……她是被魘住了?」周嘉魚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不知道。」林珏說,「估計我們還得過去看看。」
「行吧。」周嘉魚沒有異議。
林逐水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但他的在瞭解情況後顯得很平靜:「那就去看看吧,那房子應該有些特殊之處你們沒有發現。」
林珏道了聲好,於是一行人火速再次回到了s市。
和幾個月前相比,江旭濤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許多,雖然還是因為女兒的情況愁容滿面,但至少身上沒有那些青紫的痕跡,不會受到恐懼的困擾。
他見到林逐水,露出欣喜若狂之色,連著叫了好幾聲林先生。
「你女兒呢?」林逐水開門見山。
「在屋子裡呢。」江旭濤道,「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你帶我去就行。」林逐水倒也乾脆。
江旭濤點點頭,又看到了站在林逐水身後的周嘉魚,他遲疑片刻,小聲道:「您也可以過來,小女很喜歡您之前送的紙鶴那呢。」
周嘉魚受寵若驚的點點頭。
接著兩人跟著江旭濤進了屋中,看到了在房間角落裡的芽芽。
和幾個月前相比,芽芽看起來瘦弱了一些,原本白皙圓潤的臉蛋變得下巴尖尖。她沉默的坐在屋子裡的角落,懷中抱著娃娃,低頭坐著。
「芽芽。」江旭濤輕輕的叫了一聲。
芽芽抬起頭,看到了周嘉魚和林逐水,在看到兩人後,她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又把頭低了下來。
「芽芽。」江旭濤道,「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好不好,叔叔可以幫你解決的……」
芽芽不說話。
江旭濤又開口勸說了幾句,就在周嘉魚以為她會沉默到最後的時候,芽芽慢慢的開了口,她說:「他們想找一件東西。」
「東西?」江旭濤疑惑道,「什麼東西?」
芽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個黑色的盒子,埋在屋子的底下。」
「黑色的盒子?」江旭濤滿頭霧水,「他們又是誰……」他還想再問,卻被林逐水攔了一下。
「直接帶我們去房子的廢墟看看吧。」林逐水說。
江旭濤稍作猶豫,還是同意了林逐水的提議,將芽芽抱起,去了廢墟。
去的路上芽芽全程都不說話,表情看起來既不恐懼也不期待,反而有些麻木。
周嘉魚看著她這模樣心中微微有些擔憂。
別墅那片地區自從出事之後就封鎖起來了,不過江旭濤在警方應該有關係,和人打了就進去了。
骨屋別墅已經被拆除,只餘下一片廢墟,在這殘垣斷壁之中,芽芽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住,又想要往中心去。但江旭濤害怕她受傷,一直抱著沒有撒手。
「有東西,下面有東西。」芽芽叫著,一個勁的想要從江旭濤的懷中掙脫下出來。
林逐水聞言緩步上前,走到了一塊被翻開的泥地裡,他隨手撿起旁邊的一塊鋼筋就開始掘土,周嘉魚和沈一窮見了趕緊過去幫忙。
土有些硬,掘起來有些費力,即便是幾個大男人,也挖了的有些費勁。
他們挖土時芽芽就在旁邊期待的看著,臉上充滿了興奮的表情。
半個小時後,幾人身上都出了點汗,周嘉魚拿出紙巾,動作自然的幫林逐水擦了擦額頭和鬢角。
沈一窮眼巴巴的看著周嘉魚,被周嘉魚無情的拒絕了:「自己來。」
沈一窮面露幽怨之色,說你變了。
周嘉魚說我彎了。
沈一窮:「……」
他們已經挖的有點深了,若不是選擇這地方的人是林逐水,恐怕周嘉魚都會懷疑是不是挖錯了地方。在他們又挖了十幾分鍾後,終於發現了點什麼,周嘉魚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道:「有東西!」
又往下挖了一會兒,一個精緻的小鐵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箱子——」周嘉魚趕緊把鐵箱從土裡刨了出來,想來這就是芽芽要找的玩意兒了。
鐵箱上面掛著一把小鎖,從外面鏽蝕的痕跡上來看,已經有些年份。
周嘉魚用紙把鐵箱上面的汙漬擦乾淨,拿起來上下搖了搖:「不重……裡面是什麼?」
「我來看看。」林珏道,「這鎖是特製的,沒有鑰匙估計得用暴力拆除,不過裡面裡面會不會有危險物品,就這麼拆了沒問題?」
林逐水吐出一個字:「拆。」
於是眾人帶著鐵箱直接回了屋,找到工具之後就開始拆鎖。這份工作還是林珏來的,從那次去學校周嘉魚就發現林珏對開鎖這方面挺在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的這門手藝。
在箱子被挖出來之後,芽芽的情緒就變得非常的平靜,目光沒從箱子上挪開片刻。
這箱子上面的鎖果然有些麻煩,林珏弄了快要一兩個小時,眾人都有點累了的時候,才聽到咔擦一聲輕響,上面的小鎖應聲落地——箱子開了。
「開了。」林珏驚喜道。
箱子移開,大家都圍了過來,十分好奇箱子裡面的物件。
林珏掀開箱蓋,看到了鐵箱中的東西,她在看清楚裡面是什麼之後略微顯得有些驚訝:「這是……相框?」
的確是一個倒扣在裡面的相框,林珏伸手將之拿起,翻了一面,讓大家看清楚了相框的細節。
相框中鑲嵌著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站在中間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左一右則是牽著他的父親和母親,從他們的表情之中能夠看出幸福的味道。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照片太過陳舊變了形,周嘉魚總覺得照片裡的人看起來有些鬼氣森森,充滿了讓人不舒服的感覺。特別是站在兩邊的父母,面容上都沾染上了淡淡的黑色斑點。
「這是……」林珏的表情有點複雜,「別墅的第一任主人?」
「好像是的。」周嘉魚說,「不過他們不是一直說只有夫婦住在這屋子裡麼?怎麼又多出來了一個孩子……」
屋子裡十分的安靜,沒人回答周嘉魚的問題,倒是一旁被江旭濤抱著的芽芽,在此時露出外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