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崗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有人嗎」把門板拍掉的沈一窮是最心虛的那個,他叫著,「我們進來啦。」

沒人,看來屋子的主人已經出去了。

林珏進屋之後也沒到處亂翻,而是直奔電話,拿起來撥打了自己的手機。她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出一個號碼——就是快遞上面留的那一個。

「就是他!找到了!」林珏道。

「終於找到這王八蛋了。」沈一窮擼起袖子,「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回來?」

林珏說:「嗯……你先把門板扶起來吧,別待會兒那人看到門倒了不敢進來。」

沈一窮點點頭,去門口了。

他們各自在屋中找了位置坐下,等著屋子的主人歸來。周嘉魚觀察著屋中的情況。這是一間非常平凡的屋子,平凡的裝飾,平凡的擺設,看不見任何充滿違和感的東西。靠近牆壁的飯桌上還擺著一個塑膠瓶,瓶子裡插著幾束生機勃勃的野花,也屋子裡添了幾分亮色。

如果不是知道屋子裡的主人做過什麼,恐怕周嘉魚都會覺得這人對生活充滿了熱愛。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屋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一個年輕男人低聲的怒吼:「你別跟著我了,你煩不煩啊,我都幫你做了——你到底聽到沒有——」他似乎正在被什麼東西追逐,衝到門邊直接用力一推。

「砰」的一聲,本來就是靠在門框上的木門應聲倒地,屋子裡的人和屋子外的人面面相覷。

「你們是誰?私闖民宅想做什麼?」男人面露驚恐之色。他從外表看來有個二十五六的年齡,穿著洗得泛白的t恤和牛仔,頭髮有些略長了,遮住了眼睛,但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並不陰鬱。

林珏說:「沈一窮,上!」

沈一窮嗷的一聲撲了出去,抓住了男人的手臂:「來了就別想跑!」

男人:「……」他臉上驚恐的表情更明顯。

林珏說:「帶進來!」

沈一窮就把人家硬生生的拖進了屋子。

周嘉魚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沈一窮特別像條狗子,還是黑皮賊喜歡撒歡的那種。

男人的身體有些瘦弱,居然不是沈一窮的對手,硬生生的被他拽進了屋子,他看著這一屋子的不速之客,臉色嚇得煞白:「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別找我!」

林珏道:「我們還沒問你話呢,你就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不吭聲了。

林珏把她收集的幾張快遞單隨手放到了桌子上:「這是你寄的?」

男人看見快遞單臉色就變了,嘴裡囁嚅幾句話,但說得太小聲,他們都沒聽清。

「說話呀。」林珏拍了一下桌子,「有膽子給我們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沒膽子承認,知道我們被嚇的有多慘嗎?」

周嘉魚和沈一窮聽見林珏的話表情都扭曲了一下,心裡想著師伯,你前幾天開箱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些箱子給你帶來了多大的快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真不是我寄的。」男人這下說得話大聲了,他哭喪著臉,「裡面是什麼東西我都不知道。」

「不是你寄的為什麼留的是你家的電話?」林珏指著座機,「我已經確認了這電話和快遞單上的一模一樣,解釋解釋?」

男人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了一句:「是他們逼我的——」

「逼你?」沈一窮不高興道,「誰會逼你寄快遞?快遞公司嗎?」

男人:「……」

周嘉魚在旁邊憋笑。

「他們逼你?」林珏聞言倒是沒有再惡語相向,而是露出深思之色,「誰逼你?」

男人眼神開始飄忽,他嘟囔著:「我說了你們肯定也不會信。」

林珏說:「笑話,你還沒說呢,怎麼就知道我們會不信了。」

「那好。」男人突然來了勇氣,說話的聲音也變大了,他說:「是外面的幾口缸逼我給你們寄的!!」

眾人:「……」

「缸?」周嘉魚沒太明白男人的意思,「什麼叫缸逼你給我寄的?」

「就是缸啊,水缸啊。」男人道。

大家都沒吭聲,顯然是在思考這句缸逼的是啥意思……

最後還是林逐水開口說了句:「先過去看看。」

「看了也是白看。」男人似乎見他們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聲音也大了起來,「你們反正都看不見。」

「你怎麼知道我們看不見。」林珏說。

男人思量道:「要過去也可以,但是你們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沒想到事情還沒辦完,他就有膽子提要求了,沈一窮一聽這話又開始擼袖子,男人趕緊道:「我的要求就是你們至少得把我的門板安上去吧,不然人都走了,我家裡被偷了怎麼辦。」

沈一窮袖子擼了一半,聽到這話跟被戳破的橡皮球似得萎掉了,可憐兮兮的看向林珏。

林珏一臉無奈:「……不然你和渝小面在這兒守著讓人過來修門吧,我們和他過去看看?」

沈一窮:「……」

於是最後事情就這麼定下,屋子裡留下了一黑一白兩人,渝小面哭笑不得,打著電話讓人過來修門板。

男人則帶著他們三個去看看那個他口中天天逼著他寄快遞的缸。

這事情聽起來太玄乎了,好在周嘉魚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公務員,所以心情也還算淡定。

男人帶著他們七拐八拐繞過了小道,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到達了一個小小的廣場。

這會兒廣場上還有些附近的居民,這些居民見到男人,都露出嫌棄之色。男人也不介意,似乎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他往前走了幾步,指了指廣場上面幾個圓柱形的東西:「噥,缸在那兒。」

周嘉魚抬目望去,的確看到廣場上面立了七口類似缸一樣的東西,這些東西分散在廣場上面,呈現出北斗七星的形狀,缸口都是被封住的,但周嘉魚依舊可以看到有淡色的紫氣,在其上縈繞。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見啊。」男人這麼說著,走到了一口缸的旁邊,然後用力的敲打著缸口,說,「出來了,人家找上門來了!」

沒人回應。

他這個反應太像神經病了,周圍的人紛紛繞開了他,眼神驚恐之中帶著嫌棄。

男人一點不在乎,反而把頭低下來,對著缸繼續大喊,「聽到沒有,快點給我出來——不然以後就再也不給你寄快遞了。」

周嘉魚正在想他到底是在和誰說話,就看見缸口紫氣瀰漫的地方竟是爬出了一條像是蛇的東西,不,那不是蛇,而是一條小小的龍。

頭上鹿角,腳下五足,金黃色的小龍從居然真的缸裡爬了出來。

周嘉魚直接看傻了,旁邊的林珏和林逐水臉上卻沒什麼變化,林珏見到周嘉魚的表情特別奇怪,道:「罐兒,你看見了?」

周嘉魚點點頭:「我看見了一條小龍。」

林珏說:「哦,我倒是看不太清楚,估計得用陣法加持一下才能看見,不過這裡人太多了,不合適。」

「你也看見了?」男人聽見周嘉魚說得話,露出欣喜若狂之色,「我就說我不是瘋子,他們非要說我是瘋子!!」

話說到這兒,周嘉魚也明白了,估計眼前的年輕男人也有這方面的天賦,只是他運氣比較糟糕,沒有遇到合適的引路人,反而被周圍的人當成了自言自語的瘋子。之前小賣部老闆娘說他天天對著石頭說話,神神叨叨的,估計就是因為這個。

「我看見了。」周嘉魚看見那條金黃色的小龍,趴在缸上面,眼珠子一直瞟著林珏,他道,「那他為什麼要寄這些東西給我們?」

「我哪知道。」男人說,「我問了它,它又不肯說,唉,快遞費還是我賣廢品掙的血汗錢啊……」

周嘉魚只好去問那小龍,他先打了個招呼,說:「你好。」

小龍瞅了他一眼,傲嬌的揚起下巴,哼了一聲。

周嘉魚:「……」

「怎麼了?」林珏看不見也聽不見,莫名其妙的。

周嘉魚說:「沒事……」他面露無奈,又道:「小龍呀,你為什麼要給我們寄這些東西?」

小龍一臉不屑:「我才沒有給你們寄呢。」

周嘉魚說:「啊?」

小龍說:「哼,你自己問她,她幹了什麼好事,還需要我說嗎?」它雖然語氣不善,但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一直盯著林珏。

周嘉魚只能扭頭看向自己的師伯。

林珏被看的有點虛:「罐兒你看著我做什麼?」

周嘉魚道:「師伯,你要不要想一下,你以前有沒有在這兒做過什麼壞事兒……」

林珏乾咳一聲,表情有點尷尬:「我做過的壞事兒太多了,有點記不太清楚。」

周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