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見狀鬆了口氣,說:「走,嘉魚,我給你包紮傷口。」
她這麼一說,旁側的人才注意到周嘉魚的手受傷了。因為是用瓷片劃傷的,所以傷口乍看起來有些猙獰,皮翻開後還能看到裡面紅色的肉,沈一窮趕緊去拿了醫療用品過來,看著林珏給周嘉魚的傷口消毒。
「先暫時止血,馬上去醫院縫針。」林珏說,「你用瓷片劃的?」
周嘉魚點點頭:「先生裡屋子角落裡的那個……」
林珏嘆氣:「其實……」
周嘉魚說:「嗯?」
林珏說:「那個……你……」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似得,最後小聲的說了句:「其實,只要是液體都可以。」
周嘉魚呆呆的看著林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林珏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珏見周嘉魚遲鈍的表情,有點痛苦的直白道:「你們最後,親了吧?」
萬幸這會兒屋子裡就他們兩人,剩下的要麼去看著林逐水要麼去做其他事了,不然周嘉魚肯定得瞬間爆炸,可即便如此,聽到林珏這句話,周嘉魚還是臉漲紅了,他想要辯解什麼,卻見林珏指了指他的嘴唇:「腫了。」
周嘉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發現真的腫了,而且下嘴唇似乎還有破損的地方。也虧得剛才大家的把注意力全放在他手上的傷口上,不然肯定會注意到他嘴唇的異常。
「我……」周嘉魚整個人都有點混亂,半晌之後憋出來一句:「我、我沒想佔先生的便宜,真的沒想」
林珏看著周嘉魚這模樣心裡嘀咕,我知道你沒想,你都慫成這樣了,只有別人佔你便宜,你哪有膽子佔別人便宜啊。
「但是先生有點神志不清,力氣又太大,我就沒能推開。」周嘉魚的小心思被拆穿,慌地不得了:「師伯,您別告訴先生好不好,我怕他生氣。」
林珏看向周嘉魚的眼神里全是慈愛,簡直像是個婆婆看著自己傻乎乎的童養媳,她說:「好,我不說,可是罐兒啊,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逐水收了這麼多徒弟,就對你那麼特殊呢?」
周嘉魚這個倒是答的快:「因為靠近我特別涼快?」
林珏:「……」這答案聽起來居然這麼像正確答案,她無奈道:「你沒談過戀愛吧?」
周嘉魚左右顧而言他。
林珏小聲道:「逐水也沒有談過。」
周嘉魚一愣。
林珏看著周嘉魚的模樣,心裡突然覺得早戀是件挺好的事兒。就好像在打boss之前先刷了點經驗,不至於在最後遇到boss的時候手忙腳亂,連裝備都不知道該怎麼出……當然,這句話同樣適用在林逐水身上。觀察著周嘉魚的表情,最後林珏決定不逼她家可愛的童養媳了,童養媳還傷著,她有點捨不得,等著這個夏天過了,她還是和自家傻兒子好好說道說道吧。
不過即便如此,林珏也沒有放棄,另闢蹊徑的表示林逐水應該需要照顧,希望周嘉魚可以擔起這個責任。
「那陣法修復之後我可以進先生的院子嗎?」周嘉魚問。
林珏點點頭:「可以,修復後的陣法效果沒有之前那麼好,只是勉強讓逐水熬過這個夏天,我給你一些符紙,你貼身放著,應該沒什麼問題。」
周嘉魚點點頭,挺高興自己能照顧林逐水的。
「走吧,咱們先去醫院。」林珏給周嘉魚簡單的包紮好了,開口道。
周嘉魚這才想起自己的手臂手上有傷口,這傷口他剛才和林珏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這會兒才感到火辣辣的疼。
兩個傷口,都在醫院縫了四針,周嘉魚一直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一點小傷而已。
不過回去之後,家裡幾人還是剝奪了周嘉魚進廚房的權力,沈一窮擼起袖子號稱要給周嘉魚燉雞湯喝,被林珏無情的攔住了。
「我點外賣吧。」林珏這麼說,「我怕罐兒喝了你的雞湯就再也起不來了。」
沈一窮說有那麼嚴重嗎?
旁邊的沈暮四一副求你閉嘴的表情,後來周嘉魚才知道之前沈一窮燉過雞湯,只是燉的時候一隻整雞全給放進去了,內臟都沒取出來,當然,內臟裡面的雞屎也在,這樣的雞湯燉出來,那味道可想而知的……
提起雞湯這事兒,屋子裡三人的臉上均是不堪回首之色,只有沈一窮還在辯解,說自己已經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可以進行全方位的改進。
不過他也就只是說說而已,等林珏點的外賣到了,這貨屁顛屁顛的跑的比誰都快。
因為擔心周嘉魚手上的傷口,林珏還特意點了個烏魚湯,周嘉魚正在喝著,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發現居然是林逐水的號碼。
「是先生的。」這幾乎是林逐水第一次給他打電話了,周嘉魚有點受寵若驚,「先生醒了嗎?」
「先接吧。」林珏說,「問問什麼事兒。」
周嘉魚點點頭,按下了通話鍵。
「周嘉魚。」林逐水低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的似乎剛醒,語氣裡還帶著些低沉的睡意,嗓音沙沙的,聽起來格外的性感。
「先生。」周嘉魚應道。
「你在哪兒?」林逐水問。
周嘉魚有點懵:「我在吃飯,先生你餓了嗎?我做點粥給你帶過來好不好?」
林逐水那頭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讓周嘉魚沒想到的話,他說:「不要粥,要你。」他停頓了一下,「你過來。」
周嘉魚聽到這話耳朵尖就開始發紅,他故作鎮定的嗯了聲,結束通話電話後便站起來:「先生醒了,讓我過去一趟。」
林珏慈愛的看著周嘉魚叮囑他安心去吧。
周嘉魚被林珏的眼神嚇了一跳,「師伯您沒事兒吧?」
「沒事。」林珏說,「師伯太高興了。」
周嘉魚:「????」
林珏說:「你等等,我先給你找符紙去,你帶在身上。」
周嘉魚點點頭。
屋子裡除了林珏,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顯然並不明白林珏這話什麼意思,不過他們都識趣的沒問,連沈一窮這個粗神經的也是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
片刻後,身上帶上了符紙的周嘉魚匆匆往林逐水的住所趕,高興的走路都帶蹦的。
他進去之後直奔三樓,果然在之前的房間裡發現了坐在床邊的林逐水,林逐水閉著眼睛,卻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輕輕的喚了一聲:「周嘉魚。」
周嘉魚又開始緊張,他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緩步走進了林逐水的屋子,道:「先生。」
林逐水說:「過來。」他對著周嘉魚招了招手。
周嘉魚走到林逐水的床邊,坐下。
林逐水直接伸手握住了周嘉魚的手腕,他說:「我喝你的血了?」
周嘉魚的手臂上還有傷口,這事兒好像也瞞不過林逐水,無奈之下,周嘉魚點了點頭。
林逐水說:「疼麼?」
都是肉做的,哪裡會不疼呢,可被林逐水的手握著,卻好像真的不疼了。周嘉魚之前便聽過一句話,說愛情會讓人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但心裡是歡喜的,從塵埃裡開出花兒來。此時此刻,他卻是如此的感同身受,他覺得林逐水讓他去做什麼他都願意,就算他此時說要讓他給出這條命,他也會歡歡喜喜的說聲好。
「怎麼了?」周嘉魚的沉默讓林逐水出現了不常有的小小慌亂,他說,「是不是特別疼?有好好包紮麼?嚴重麼?」
周嘉魚搖搖頭,輕輕的說了聲:「先生,不疼的。」
林逐水神情柔和下來,他道:「哪裡會不疼。」他也觸到了包紮的部位,當然動作是很輕的,傷口有兩條,周嘉魚一進屋子,他便聞到了藥和血液的氣息。
「周嘉魚。」林逐水說,「謝謝你。」
周嘉魚彎起眼角,露出燦爛的笑容:「先生,您太客氣了,為您做什麼我都是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