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門一開,周嘉魚便感到一股熱風撲面而來。

這風的溫度極高,撲打在人的身上,便生出一種灼熱之感,要是常人恐怕真的有些受不了。但周嘉魚體質特殊,並不覺得太難受,他緩步進了屋子,明顯的感覺出屋子裡的溫度有些過分的高了,甚至於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出現了扭曲。

「先生?」周嘉魚小聲的呼喚著林逐水。林逐水的住所他並不是第一次來,但其中構造周嘉魚卻並不算太清楚,只知道這樓裡有好幾層,具體什麼都是用來做什麼的就不知道了。

「先生……」周嘉魚叫著林逐水,樓梯的方向走去,他記得三樓好像是林逐水的臥室,之前繡紋身的時候上去過一次,只是卻不知道林逐水到底是住在哪一間。

「先生!」周嘉魚邊走邊喊,卻是注意到屋子裡的擺設有了很大的變化,幾乎牆角的每個角落裡,都畫著小小的符陣,這些符陣中心均是放著玉石,還有明黃色的硃砂符紙貼在旁邊。稍微近這些符陣,都能感覺裡面透出一股股的寒氣。

但這些寒氣和屋子裡的溫度比起來卻是杯水車薪,周嘉魚心中焦急,噔噔噔的直接爬上了三樓,嘴裡不斷的呼喚著。

可屋子裡卻沒有人給回應,整棟樓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只有不斷上升的溫度在告訴周嘉魚,林逐水的狀況非常不妙。

幸運的是,周嘉魚的體質在此時起了大作用,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越往上走,焰氣越濃,直到到了三樓,這紅色的如同火焰一般的煙霧,覆蓋了整個走廊,周嘉魚甚至有些看不清腳下的道路了。

「先生,先生!」知道林逐水肯定是在這層,周嘉魚摸索著前進,每一間屋子都會仔細的檢查,就害怕自己看漏了林逐水。

終於,在靠近走廊盡頭的一間主臥裡,發現了尋找的目標。

「先生!」主臥的門半掩著,周嘉魚推開門,便看到了靠坐在窗邊的林逐水,他周圍圍環繞火紅的霧氣,這霧氣溫度極高,彷彿下一刻就要化為實質的火焰。而此時的他眼睛半閉著,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即便周嘉魚的聲音如此大,也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

周嘉魚的心臟一下子被揪緊了,他急匆匆的進了屋子,跑到林逐水的身邊,扶起了他:「先生,先生,您怎麼了?」

林逐水的身體卻是軟的,被周嘉魚扶著,也只是微微的動彈了一下,他似乎被周嘉魚的聲音喚回了一點的意識,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嘴裡輕輕的吐出一個字:「熱……」

看見如此脆弱模樣的林逐水,周嘉魚覺得自己要急瘋了,大約是急中生智,他忽的想起了當時他們在佘山時,他冷的厲害了,林逐水破開手指給他喝了血的事情。

既然他是極陰體質,那麼對林逐水來說,他的血應該也有用吧,周嘉魚這麼想著,環顧四周,馬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輕柔的將林逐水放下,站起來跑到了房子角落,摔碎了角落裡的一個裝飾用的瓷瓶,然後撿起了瓷瓶的碎片。

「先生。」周嘉魚爬上床,把林逐水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捏著瓷瓶的碎片,往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下去。

尖銳的瓷片破開了肌膚,紅色的鮮血直接湧了出來,周嘉魚一手扶著林逐水,一手將血液往他的口中灌去。

失去意識的人本該不容易嚥下口中的東西,但大約是周嘉魚的血液對林逐水天然有一種吸引力,他微微張了唇,開始無意識的吞嚥著。

「嗚……」周嘉魚感到林逐水灼熱的唇吮.吸著自己的手臂,舌頭時不時輕輕的舔舐著他的傷口,於是在這疼痛之中,他卻感到了一種違和的瘙癢感。周嘉魚口中忍不住發出微微的輕哼。

周嘉魚的血液,看來的確是有很強的效果,林逐水嚥下之後,身旁的焰氣明顯少了許多,溫度也開始下降。

周嘉魚有點擔心還不夠,於是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條口子,給林逐水再餵了一次。

喝了這些鮮血,林逐水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周嘉魚清楚的看見,他的眼睛此時透出一種豔麗的紅色,和平時禁.欲的他相比,這種異樣的紅色,卻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多了一分妖冶。

「先生!」周嘉魚看見林逐水睜了眼,便以為他有了意識,高興道,「您感覺好些了嗎?若是不夠,我再喂您一點。」

林逐水眼眸半垂,眼神里透出一種冷漠的味道,他原本靠在周嘉魚的懷中,此時卻用手支撐著身體,慢慢的坐了起來。

周嘉魚不明所以的看著林逐水的動作。

林逐水不說話,突然朝著周嘉魚伸出了手,周嘉魚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到林逐水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大拇指重重的摩挲起了他的嘴唇。

「先生?」周嘉魚被林逐水的動作下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往後縮了一下。

可他這畏懼的動作卻好像惹怒了林逐水,林逐水另一隻手竟是重重的按住了周嘉魚的後腦勺,不允許他再退縮分毫。

周嘉魚是真的有些怕了,林逐水的眼神里帶著冷酷的味道,看不到平日裡勾起嘴角時的溫和,眼前的人散發著野獸的氣息,理智似乎已經從他的身上剝離只剩下原始的本能。

「先生……」周嘉魚顫顫巍巍的叫了一聲。

林逐水沒說話,他盯著周嘉魚微微翕動的唇,下一刻,竟是將臉壓了過來。

「嗚!」兩人突然唇舌相接,周嘉魚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他第一個反應是想推開林逐水,但林逐水卻好像猜中了要做的,輕輕鬆鬆的用一隻手就束縛住了他的雙手。

那是個有些粗暴的吻,不,甚至可能說不上是吻,反而像是一種無意識的索取。周嘉魚感到氧氣不斷的被消耗著,腦袋也開始變得眩暈,甚至有些無法理解此時發生的一切。

他和林逐水……在接吻,準確說,是林逐水在吻他。

當週嘉魚終於清楚的意識到這個事即時,原本因為本能生出的恐懼逐漸消退了,他感到自己心臟上的血液開始往腦袋上衝,原本抗拒的手卻開始輕輕的扶著林逐水的肩膀。

好……好開心啊,周嘉魚迷迷糊糊的想著,他感到林逐水在輕輕的啃咬著他的下唇,動作很輕也很溫柔,帶著些小心翼翼。

他這是太高興了麼?周嘉魚感到力氣從自己的身體上一點點的褪去,他起初以為這是幸福的感覺,誰知道祭八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呼吸,周嘉魚呼吸——你他媽的要把自己憋死了!」祭八語速極快,且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髒話,看來它也是相當的著急。

周嘉魚這才恍然,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氧氣終於再次進入了他的身體,那種乏力的感覺得到了緩解。

原來這不是幸福的味道,是缺氧缺的快要死掉的味道,周嘉魚很痛苦的想。作為一個從來沒有接過吻的人,初吻的表現實在是太糟糕了,因為缺氧,周嘉魚眼睛裡浮起了水光,眼角也溢位了生理性的淚水。

林逐水垂眸看著他,用拇指輕輕的拭去了他眼角的淚。

「先生。」周嘉魚小聲的叫著。

林逐水依舊不說話,他某種的狂躁已經沉澱下來,緋紅的眸子也開始逐漸褪色再次變成了之前周嘉魚見過的純粹的黑。

「先生?」周嘉魚以為這是林逐水恢復神智的徵兆,卻不想片刻後,林逐水眼睛微微閉上,竟是就這麼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過去。他的呼吸很平穩,面容之上帶著些許疲憊,看起來之前的熱度,的確是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氣。

周嘉魚沒想到林逐水就這麼睡著了,他想了想,把林逐水慢慢的放倒在了床上,然後自己狂奔下樓,衝出去找到了在外面焦慮等待的林珏等人。

林珀也來了,就站在林珏身邊,見到周嘉魚衝出來,他忙問:「怎麼樣了?」

周嘉魚說:「陽氣暫時壓了下來,先生睡著了,但是我不知道陣法哪裡出了問題。」

林珏道:「我和你一起進去看看!」

周嘉魚點點頭。

林珀也想去,卻被林珏攔住了,讓他在外面守著,說有什麼情況好及時處理。林珀只好不甘心的同意了。

林珏拉著周嘉魚就往裡面走,周嘉魚怕她看見自己手上的傷口,右手一直掩在身後,沒想到剛進屋,林珏就發現了,她也沒說話,直接拉起周嘉魚的手臂,仔細觀察後確定沒有傷的太嚴重,才道:「待出去我就幫你處理傷口。」她輕嘆一聲,卻是在鄭重的道謝,「嘉魚,謝謝你,這是林家欠你的。」

周嘉魚搖搖頭:「師伯您太客氣了,要是沒有先生……我可能早就出事了。」

林珏搖搖頭,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在詢問了林逐水的情況後,她帶著周嘉魚直奔屋子的後面。

跟著林珏一直往前走,周嘉魚才知道原來這屋子是有後院的,而且後院設計的非常漂亮,山石流水,亭臺樓閣,宛然一個微型江南庭院。

在後院中間,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畫著個巨大的陣法,這陣法中間,放著一塊玉石。

這玉石應該就是驅動陣法的核心,可林珏和周嘉魚到了陣法旁邊,卻看見玉石之上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痕,這裂痕貫穿了整塊玉石,旁邊蔓延出的細紋更是延伸到了深處,就算周嘉魚這種不懂玉的人,也知道這石頭肯定是廢了。

「怎麼會這樣?!」林珏看到此景,神色大變,她馬上掏出手機,給林珀打了個電話:「之前備用的玉石呢?馬上運過來,對,快點!」

周嘉魚上前一步,摸了摸那玉石,發現玉石的溫度摸起來很高,甚至有點燙手,他驚訝道:「這玉石是熱的。」

林珏到:「可能是石頭質量出了問題……」她說這話時非常的不確定,因為雖然玉石是沈暮四買回來的,但每一塊都會經過林逐水的檢查,劣質的玉石根本不可能被放進陣法裡。不過目前這些事情都是不確定的,林珏也只是猜測罷了。

林珀的速度極快,不過五六分鐘,便讓人推著玉石到了這裡,他見到陣法裡面損壞的玉石,也露出訝異之色:「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林珏道,「先把陣法恢復吧,其他的再說。」

林珀點點頭。

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沈一窮幾個,他們齊心協力的把這玉石換入了陣法之中,隨後林珏又重啟了陣法。

陣法重新啟動之後,周嘉魚明顯感到有寒氣從裡面升騰起來。

「走走走,趕緊出去。」林珏招呼著,一群人趁著陣法還沒有完全啟動,離開了這棟小樓。

玉石換了之後,效果似乎好了很多,周嘉魚看到圍繞著屋子的焰氣消散了不少,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涼氣又開始從屋中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