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伏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雖然之前徐入妄開玩笑似得說過喜歡自己,但周嘉魚一直沒當回事兒,今天被他如此嚴肅的表白,周嘉魚拒絕的同時,又覺得徐入妄的表現有些奇怪,心裡想著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周嘉魚這麼想著,推開了包廂的門,還沒進去,便聽到裡面傳來了一個讓他渾身僵住的聲音,這聲音竟是屬於徐入妄的,他說:「罐兒,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們還在想你是不是掉進廁所裡了。」

周嘉魚抬起頭,看見包廂裡坐了三個人,林珏、沈一窮、徐入妄都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挪動過的痕跡。

「你們……」之前那種讓人非常難受的眩暈感再次出現了,周嘉魚道扶住門框,道,「你們……一直坐在這兒?」

「對啊。」沈一窮滿目莫名,開玩笑似得說,「怎麼這個表情?莫不是又遇見什麼髒東西了?」

這次周嘉魚沒進門,他緩緩的把手伸入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那面放在玉絲袋裡,可以辨識真假的古鏡,但當他的手伸進去之後卻發現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本該放在裡面的東西,竟是不見了。

「我的鏡子呢?」周嘉魚驚出了一身冷汗,狐疑的看著包廂裡一臉奇怪的看著他的三人,他喚道,「祭八……」

祭八說:「嗯?」

周嘉魚道:「我這是什麼情況?面前的人是人是鬼?」

祭八說:「我也不能確定呢。」

周嘉魚聞言決定先不進去,他實在是不能確定這三人到底是什麼。正在這麼想著,周嘉魚身後的樓梯上傳來了噔噔噔上樓的聲音,他回過頭,看見三個人站在樓梯口處,這三人居然是林珏他們。

「周嘉魚。」先說話的還是沈一窮,「你剛才跑什麼呢?我們真的嚇到你了?」

「周嘉魚?」包廂裡的沈一窮也在說話,他說,「你在和誰說話,你怎麼不進來?」

周嘉魚徹底懵了,而此時那個和他一起上廁所的徐入妄也從走廊盡頭朝著這邊走,他卻好像沒有看見對面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似得,嘴裡道:「周嘉魚,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周嘉魚被圍在中間,眼睜睜的看著這幾人離他越來越近,就在他認真的考慮要不要乾脆從二樓的走廊上直接翻下去的時候,窗外突然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這雷鳴刺的周嘉魚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周圍的一切再次扭曲起來,周嘉魚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有人在重重的拍打著他的背部。

「咳咳咳——」周嘉魚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椅子上,林珏的聲音就在耳邊,「呼吸,呼吸,周嘉魚,呼吸!」

周嘉魚重重的喘息,終於從那種讓人痛苦的窒息感裡緩了過來。光明進入了視野,周嘉魚看見自己身邊圍著三個人,正是徐入妄沈一窮還有林珏三人。

按理說看見三人,周嘉魚應該會覺得鬆一口氣,可剛才的那些經歷,卻讓他面露警惕之色,甚至條件反射的往後縮了一下。

「罐兒?」沈一窮擔心道,「你感覺好點了嗎?」

周嘉魚唔了一聲,「我怎麼了?」

「我們開始都以為你只是喝醉了。」徐入妄在旁邊解釋說,「但是後面發現有點不對勁,一檢查發現你不是喝醉了,是被人陰了。」

周嘉魚說:「被人陰了?」他覺得自己記憶好像斷了檔似得,完全連線不起來,「我是什麼時候的倒下的?」

徐入妄說:「沈一窮撒謊說自己不是處男的之後。」

沈一窮:「……」他表情扭曲了一下,暗暗磨了磨牙。

周嘉魚蹙眉:「之後我說要去上廁所,去了嗎?」

「去了呀。」沈一窮說,「去了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然後開始趴在桌子上睡覺,當時看你迷迷糊糊的樣子還以為是你喝多了,結果林珏一檢查,發現你後背上被人貼了張符紙。」

「符紙??」周嘉魚下了一跳,看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的確放了張黃色的東西,這東西絕對是人畫出來的,上面是周嘉魚從未見過的符陣。

「還真有人敢對你動手。」林珏咬牙切齒,「他最好別讓我抓到他!」

周嘉魚說:「這符紙有什麼用處啊。」

林珏解釋說這符紙可以製造幻境,以此套取一些資訊,只是不知為何這些人會將目標定成了周嘉魚。明明周嘉魚來林家才不到一年,按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什麼私密的資訊。

周嘉魚聽完林珏的解釋,後背起了層薄薄的冷汗,他立馬想起了在幻境裡他和徐入妄的對話,表情變得有點僵。如果林珏說的是真的,那他對林逐水有意的這件事,豈不是暴露了……

「罐兒你怎麼了?還有哪裡不舒服?」林珏擔憂道,她有些後悔,說不該帶周嘉魚出來吃夜宵,誰能想到這事兒能真的會百發百中如此靈驗啊。

「沒事。」周嘉魚搖搖頭,「我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行吧。」林珏把那符紙收了起來,說回去的之後會仔細查一查,看看是誰對周嘉魚出手的。

這夜宵他們足足吃了三個小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晨光。

幾人打車回了酒店,周嘉魚一倒上床就睡了,直到下午才起來。

宿醉的頭疼和熬夜讓幾人臉色都不大好看,吃晚飯的時候周嘉魚看見了林逐水還有已經能夠下床走動的徐鑑。

他們的回程的機票定在明天早晨,晚飯的時候徐鑑請宴,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

當然,林逐水並沒有因為這宴席是徐鑑請的,態度上產生任何的改變,該不動筷子還是不動筷子,徐鑑也拿他沒法子,氣得直瞪眼睛。

周嘉魚心思也不在這兒,沒吃幾口。

「今年的天氣有些熱啊。」飯桌上,徐鑑和他們閒聊,「要用的玉石準備好了麼?」

「讓暮四他們買去了。」林逐水道。

「哦,那就好,得早點備著。」徐鑑說。

周嘉魚沒明白,後來經沈一窮解釋,才知道有一些比較特殊的年份,林逐水在七八月份是不能出門的。那時候溫度最高陽氣最盛,以林逐水的至陽體質必須由陣法壓著才能安然度過。

「看今年的氣候,你估計有些難熬。」徐鑑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林逐水點點頭。

今年的確熱的有些早,這才三月份,本該是盛春,溫度卻朝著三十一路飆升去了。而且半個月都沒有下雨,有好些地方都出現了旱情。

第二天,幾人回程。

徐鑑和徐入妄都來機場送了他們,徐入妄還說等周嘉魚回去了要給他們寄這邊的特產,周嘉魚也沒當回事兒,衝著他搖搖手就走了。

飛機起飛,幾個小時後,幾人風塵僕僕的到了家中。

屋子裡空蕩蕩的,其他幾人似乎都有事出去了,周嘉魚進屋看見小紙人趴在黃鼠狼身上認認真真的給它擼毛。

也不知道他們出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原本關係極差的兩隻居然相處的如此和諧,而且周嘉魚還注意到,小紙人的身高似乎又長大了一點。

見到周嘉魚他們回來,黃鼠狼揹著小紙人噌的一下跳了過來,像只狗子似得圍著周嘉魚轉圈圈,然後順著褲腿兒一路往上爬,最後停在了周嘉魚的肩膀上開始用力的蹭蹭。

小紙人則揪著周嘉魚的頭髮爬到了他的頭頂,然後用周嘉魚的頭髮做了個小小的窩,表情幸福得不得了。

沈一窮在旁邊羨慕的說:「我也想要這個待遇啊。」

但讓他羨慕的事顯然不止這一件,那小紙人在周嘉魚腦袋上趴了一會兒,居然哼哼唧唧的開口說了話。周嘉魚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他把小紙人捧在手裡時,才發現它真的是在說話,雖然說的內容很簡單,就兩個字——粑粑,粑粑。

周嘉魚驚喜道:「我兒子會說話啦!」

沈一窮被這句話嚇到了:「兒子?你哪裡來的兒子?」

周嘉魚說:「噥,小紙會說話了,他叫我爸爸呢!」

沈一窮聞言湊近,發現小紙真的在哼哼唧唧的叫爸爸,雖然聲音小的跟奶貓叫喚似得,但的的確確是爸爸兩個字。

「我呢?我呢?」沈一窮急了,「小紙,叫叔叔,叫叔叔。」

小紙人瞅了沈一窮一眼,那簡筆畫畫出來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叫做鄙夷的神情,沈一窮震驚道:「周嘉魚,你怎麼教育小紙的,他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周嘉魚研究了一會,絕望道:「這是跟黃鼠狼學的吧……」

來人一齊看向此時正窩在沙發上舔著毛髮滿臉放鬆的黃鼠狼,黃鼠狼明顯聽到了周嘉魚的話,很不屑的哼了一聲,似乎想說不關自己的事。但是它卻不知道此時小紙的表情和它最起碼有個八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