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周嘉魚之前一直覺得沈一窮說他一吃夜宵準出事兒純屬玄學,沒有科學依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真要去試了,心裡居然有一點虛,說:「我覺得有點困了,能不去嗎?」

徐入妄看穿了周嘉魚虛偽的靈魂:「那我們吃你在旁邊打瞌睡好了。」

沈一窮和林珏在旁邊點頭。

周嘉魚:「……」你們是人嗎?是魔鬼吧。

於是就這麼不情不願的,周嘉魚被強行架上了車,蔫嗒嗒的坐在後面。

林珏看著他這模樣直樂,說:「哎,罐兒,你別這個表情嘛,妝還沒卸呢,看起來太傻了。」

她這麼一說,周嘉魚忽然想起了一茬:「等、等等,一窮,我們進那棟樓裡被小米追殺的時候,我還是保持著現在的樣子的?」

沈一窮沒有明白周嘉魚問這個做什麼,點了點頭。

周嘉魚:「……」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沈一窮見周嘉魚這個表情,道:「怎麼了?」

周嘉魚說:「沒什麼。」他現在什麼話也不想說了,他和林逐水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對方,他卻保持著弱智的模樣,說實話,這個模樣他自己看了都好笑,也虧得林逐水當時很給面子的沒有笑出聲……

浪漫是不存在的,周嘉魚甚至都想象出了自己在林逐水眼裡的模樣——那是一個傻笑著的弱智,就差掏出絲巾給他擦擦口水。

周嘉魚心如死灰的癱在後座上,也不想去管什麼夜宵不夜宵的了。

車裡的剩下三人都莫名其妙的,感覺周嘉魚這表情簡直像是突然被放了氣的塑膠娃娃,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個喪字。

「沒事兒,可能是餓了。」沈一窮用母親般憐愛的眼神看著周嘉魚,「待會吃點火鍋可能就好了。」

此時凌晨四點,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正是整座城市城市裡最寂靜的時候。

他們到達了徐入妄說的火鍋店,驚奇的發現火鍋店裡居然還有另外兩桌人。

「看來有事兒的不止我們。」徐入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上二樓進了個包廂後,便開始點餐。

紅湯,微辣,牛油火鍋,幾人還要了一箱啤酒,說不醉不歸。

周嘉魚跟張皮似得軟在椅子上,沈一窮過去把他拎起來,說:「罐兒,你到底咋了?」

周嘉魚說:「那個……算了……沒事。」

其他三人:「……」

沈一窮撓著頭笑著:「周嘉魚你這個樣子真像個懷春少女啊。」

周嘉魚:「……」

沈一窮哈哈直樂。

周嘉魚被笑的惱羞成怒,說:「沈一窮,你真的十四歲就不是處男了?」

沈一窮:「……」

徐入妄哇了一聲,林珏則挑眉:「一窮,十四歲?」

沈一窮沒吭聲。

「我倒是記得你十四歲的時候的確在上學。」林珏撐著下巴,灌了一口酒,「可是我記得你上的是男子初中啊……」

沈一窮瞬間臉漲紅了。

周嘉魚故意高聲嚷嚷:「沈一窮,你一定是在騙我!」

沈一窮瞪大眼睛:「你憑什麼汙我清白……風水師的事,那能叫騙嗎。」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做了個春夢」,「天天想小姐姐」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一時間火鍋店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林珏無情的撕開了沈一窮的謊言,大家聊天的氣氛熱烈起來,酒桌上的酒瓶子一個接一個的空了,周嘉魚喝了三四瓶,腦子開始發暈。

徐入妄和林珏正在划拳,沈一窮則在旁邊倒酒:「徐入妄,你輸了,喝喝喝。」

徐入妄也是海量,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豪氣!」林珏讚道,她又看向快不行了周嘉魚,「罐兒,你酒量這麼差啊?」

周嘉魚趴在桌子上搖頭,嘴裡含糊著:「我、我去上個廁所……」他搖搖晃晃的從桌子邊上站起來,摸索著往廁所的方向去。

解決了生理需求,又用涼水洗了個臉,周嘉魚總算感覺狀態好了一些。

他揉揉眼睛,順手掏出兜裡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然後慢慢的從廁所裡走了出來。結果當週嘉魚拐過拐角,看到包間裡的景象,剛才醉醺醺的酒意一下子便醒了,後背直接起了一層薄薄的白毛汗。

本該有幾人坐著的包間裡面空無一人,放在桌子中央的鍋也空空蕩蕩,根本不像有人使用過的痕跡。

周嘉魚小聲的呼喚了幾人的名字,卻並未得到回應。

「他們人呢?」周嘉魚看到這樣的一幕,腦子裡立馬想起沈一窮說他絕對不能吃夜宵的話。

「不知道。」祭八說,「你去看看店裡其他人在不在?」

周嘉魚說好。

他們吃飯的時間太晚,還選了個二樓的包間,除了上菜時幾乎就沒見過服務員的身影。周嘉魚噔噔噔衝下樓,朝著大廳離出口很近的前臺望了一眼,心中微微的鬆口氣。前臺是有人的,一個長髮姑娘坐在那兒,看起來似乎正在打瞌睡。

周嘉魚走過去,道:「妹子……」他話才說一半,便卡在了喉嚨裡,因為坐在他面前的姑娘慢慢抬起頭,本該是臉的部位,卻被黑色的頭髮覆蓋著。

周嘉魚被嚇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轉身就想跑,身上卻傳來巨大的笑聲,他一扭頭,看見沈一窮和徐入妄站在旁邊哈哈大笑,而坐在前臺上沒有臉的姑娘一把薅掉蓋在自己臉上的假髮,露出林珏的臉來:「哈哈哈哈哈,罐兒,被嚇到了吧?」

周嘉魚驚了:「你們故意嚇我?」

「我們就想給你個驚喜。」徐入妄這麼著,慢慢的朝著周嘉魚走過來,「好玩嗎?」

周嘉魚說:「人嚇人嚇死人啊!驚喜哪有喜……」

徐入妄笑道:「看來你被嚇的不輕嘛,走啦,回去了。」

周嘉魚面露無奈,正打算跟著徐入妄往前走,卻感到自己的後背被重重的拍了一下,這一下力度極大,拍的周嘉魚直接踉蹌了幾步。

「幹嘛?」周嘉魚莫名其妙的回頭,看見本該站在他面前的徐入妄居然站在他身後。

「你在和誰說話?」徐入妄表情怪怪的。

周嘉魚說:「我……」他忽的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暈,重重的甩了甩頭,「我在……」周圍的場景一下子扭曲了起來,待周嘉魚再次清醒時,卻見自己居然還站在二樓的廁所裡,剛才一樓發生的一切彷彿只是他的幻覺。

「我……我好像喝多了。」周嘉魚有點不太確定到底是自己喝多了,還是撞邪了,他道:「你們還在吃?」

「在吃啊。」徐入妄說,「見你一直沒回來,他們怕你出事兒,就叫我過來看看你,結果見你站在鏡子面前發呆。」

周嘉魚聞言朝著鏡中看了一眼,在裡面的的確確的見到了自己和徐入妄的身影。

「哦。」周嘉魚說,「那可能是我喝多了。」

徐入妄笑了笑,他從懷中掏了根菸,遞給周嘉魚:「清醒一下?」

周嘉魚沒有客氣,接過來含在嘴裡,他正欲找徐入妄要打火機,卻見他直接靠了過來,用自己嘴裡已經點燃的煙點著了周嘉魚含著的那根。

兩人的臉靠的很近,氣氛突然變得曖昧起來。周嘉魚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有些不自在道:「我們回去吧。」

徐入妄沒說話,他吐了口白色的煙霧,輕聲道:「周嘉魚,真喜歡他?」

周嘉魚猶豫片刻,輕輕的嗯了聲。

徐入妄嘆氣:「何必呢?」

周嘉魚的喉嚨吞嚥了一下,不太確定徐入妄這句何必呢是什麼意思。

「林先生那樣的人物,想必不容易在一起吧。」徐入妄說的都是周嘉魚擔心的,「若是他知道你對他的心思……」

周嘉魚沾了酒精的腦子本來就亂,此時聽著徐入妄的話,更亂了:「我、我沒打算讓他知道,你不要告訴他。」

徐入妄:「他那麼精明,你又能瞞多久?」

周嘉魚抿唇,第一次在徐入妄面前露出固執的表情,在徐入妄的印象裡,眼前的這人一直是柔軟且溫和的,沒想到還有如此執拗的一面,周嘉魚說:「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總之,我不會主動放棄的。」

徐入妄說:「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周嘉魚道:「你?」

徐入妄點點頭:「我覺得,我們挺合適的。」他看著周嘉魚,神情非常的認真。

但這認真的表情卻給了周嘉魚一種壓抑感,他又後退了一步:「徐入妄,抱歉,我們……不可能的。」

徐入妄步步緊逼說:「為什麼不可能?我們明明很合拍。」

周嘉魚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他說:「別說了,他們還在等我,我先回去了。」他把煙熄滅,扔進了垃圾桶,沒有再理會徐入妄,繞開他往外面走去。

在要出門的時候,他聽見徐入妄苦笑著說:「也對,能護住你的人,也只有他了。」

周嘉魚的心情很複雜,他沒想到徐入妄居然還對他有這方面的想法。如果沒有遇到林逐水,周嘉魚或許會想著嘗試一下,可現在他的一顆心都被林逐水佔住,若真要將就,於他于徐入妄,都不會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