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雖然周嘉魚感覺他們在橋上沒有待多久,但事實上此時已經到了凌晨時分,暗色的天空已經開始隱隱發亮,估計再過一會兒,就能看見太陽從地平線上爬起。

幾人坐上車,準備離開橋上。

周嘉魚最後朝著那橋望了一眼,橋上的煙霧逐漸散去,血腥怪異的場景,也在如海市蜃樓般消融,平坦橋面再次出現,上面甚至還有正在來往的車輛,彷彿他剛才經歷的事,只不過是一場可怕的夢境罷了。

周嘉魚暗暗的想,不過這個夢裡有林逐水,似乎也沒有可怕到哪裡去。

秦伊河開著車到達了樓下,她剛停下,唐笑川就自己下了車,然後進樓道去了。看著她的背影,秦伊河表情複雜道:「大師,接下來……怎麼辦呢?」

林逐水問:「誰告訴你,唐笑川需要找替死鬼才能安心的?」

秦伊河說:「一個群的群主,群裡面不少人都遇到了這種事兒,他偶爾會給一些建議,對了,那個寫了很多這方面的事情的靈異論壇,也是他建的。」她說著就掏出了手機,想要把那個群翻找出來。

誰知道剛開啟扣.扣,就看到系統提示xx群已經解散,秦伊河愣了:「解散了?」她又去瀏覽器輸入了靈異論壇的網址,發現論壇也進不去。

「怎麼回事?」秦伊河皺眉,「……怎麼突然都沒了。」

林逐水倒也不奇怪,道:「這事情應該解決了,過兩天我會招人來超度唐笑川的靈魂,讓她早點進入輪迴。」

秦伊河欲言又止,咬著下唇還是將嘴裡的話說出了口,她道:「大師,我、我想問,笑川,還能恢復神智麼?」

她在知道唐笑川出了車禍之後,便匆匆忙忙的回了國,夢遊一般的替唐笑川辦了葬禮。在葬禮結束之後,秦伊河本來也不想獨活,但是當某天晚上,她去了唐笑川出事的那座大橋,準備從橋上跳去一起陪唐笑川離開時,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唐笑川。然而她的記憶和神志似乎都出了些問題。一聽到秦伊河這個名字,便會瘋狂的慘叫,好像這個名字讓她疼痛到了極點。

無奈之下,秦伊河便借用了唐笑川堂妹的身份,將她領回了家。

而此時,秦伊河毫不意外的發現,再次出現的唐笑川已經不是人類了。雖然她看起來和人別無二致,甚至還能吃東西和交談,但在一些特殊的夜晚,她會獨自開車往那座大橋去,第二天早晨才回來。

除此之外,唐笑川的記憶回到了一年前,他們剛分手的那段時間,她甚至還重新登上了某個本該消失的論壇,再次輸入了某段字元。

之後,便是唐笑川和周嘉魚的偶遇。

起初秦伊河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群主若無其事的提起,說如果能找到能開啟某個網站的人,再將之帶到橋上,被困住的靈魂便可從死亡的輪迴裡脫出。秦伊河才動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幸運的是,她遇到了周嘉魚和護著周嘉魚的林逐水,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秦伊河說這些話的時候,林逐水一直在思考,他最後問了個問題:「你之前說,看見過活人上橋,是什麼情況?」

秦伊河眼裡露出恐懼:「好像是一對夫妻,他們和我和笑川的情況差不多,妻子死在了車禍裡,丈夫便陪著妻子上了橋。我親眼看見,他一踏上橋,整個人就融化成了黑色血水。」

周嘉魚聞言,立馬想起了那塊石碑。石碑被林逐水觸碰後融化,也是變成了黑色的血水,他腦子裡立刻產生了一些聯想,脫口而出:「難道那石碑……」

林逐水大約是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麼,點點頭道:「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周嘉魚想起融化在自己腳下的那些黑色的液體,打了個寒顫。

周嘉魚道:「先生,那……那個網站,為什麼只有我能開啟?」

林逐水聞言卻是似笑非笑,他道:「誰說只有你能開啟了?唐笑川,不也開啟了麼?」

周嘉魚語塞。

林逐水道:「那人不過是想尋找極陰體質的人而已,網是撒下去了,撈不撈得到魚則另算。」

周嘉魚:「……」他居然聽出了林逐水的一語雙關,是的,他就是條被人撈起來的笨魚。

幾人聊了會兒天,朝陽已經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溫暖的陽光籠罩著大地,驅散了黑暗和陰霾。

秦伊河顯得有些累了,她靠在車坐上,道:「大師,笑川能去投胎了對麼?」

林逐水點頭。

秦伊河說:「那、那她在投胎之前,能想起我來麼?」她像是在說什麼極難啟齒的話,「笑川的死,和我也有關係,如果當初我勇敢一些……」她哽咽起來,再也說不出話。

林逐水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這符是安神的,也可以用在陰靈身上,但是聽你之前的敘述,恐怕是唐笑川自己不願意想起來。」

秦伊河聞言神情有些呆滯,隔了一會兒,才將林逐水手上的符紙拿了過來。

大部分事情,都解決了,只是關鍵的幕後真兇還沒找到。但林逐水卻說不急,讓他們回酒店休息,其他的事下午再說。

忙了一晚上,周嘉魚也有點累,到酒店後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才被沈一窮的敲門聲叫醒。

沈一窮說:「周嘉魚,醒啦?」

周嘉魚蔫嗒嗒的看著沈一窮神采奕奕的模樣,心裡感嘆著年輕真好,他十八歲的時候熬一晚上第二天也能活蹦亂跳,但是現在卻感覺身體撐不住了,整個腦子都木楞楞的,他道:「嗯……醒了,怎麼了?」

沈一窮說:「先生叫我把你叫起來,一起去大橋。」

周嘉魚說:「哦!好,馬上!」

沈一窮說:「你眼睛好點沒啊?」

周嘉魚說:「好、好一些了……」沈一窮不提還好,一提周嘉魚立馬感覺自己的視線依舊有些模糊,但他沒說出來,而是糊弄了過去。

洗漱完畢,周嘉魚隨便吃了點什麼之後,便跟著沈一窮一起去了大橋。林逐水和江十九先過去了,據說要封路什麼的,具體情況周嘉魚也不清楚。

到了大橋邊上,來往的道路果然已經封了,行人也不能通過。雖然給民眾的原因是說大橋需要檢修,可實際情況恐怕只有他們才清楚。

周嘉魚和沈一窮走到了大橋中央,看見了林逐水江十九,還有施工的工人。他們把橋面破開了一塊,似乎正在尋找什麼。

「來了?」林逐水問了句。

周嘉魚道:「嗯,來了,先生,他們在找什麼呢?」

林逐水道:「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江十九也是一臉沒睡好的模樣,臉色不大好看,連帶著周嘉魚他們來了,也只是隨口招呼一聲,便繼續讓工人往下翻找。

「有東西!」有人忽的發出驚呼。

江十九直接衝了過去,說:「什麼?!」

那工人沒敢碰,指了指本該單純由水泥構成的橋面裡,竟是出現了一塊黑色的石碑。這石碑只有一米多長,上面密密麻麻的刻著各種名字,周嘉魚也過去看眼,發現這石碑和她昨天看見有些差別。昨天那塊更大更高,上面的名字也更多,就好像是吸收了血肉成長起來的一樣。

「操.他.媽的!」江十九直接罵了髒話,「這是要搞死我們江家?」

林逐水說:「把石碑搬起來,底下還有東西。」

工人將石碑撬開,發現石碑下面,真的有東西。那是一塊小小的木牌,呈現硃紅色,上面還用金色的字型寫了幾個字,看起來非常的漂亮,周嘉魚辨認之後,勉強只認出了一個「紅」。這東西剛露出來,就伴隨著一股子近乎嗆人的血腥氣,周圍的人全捂住了鼻子。

林逐水彎下腰,將那木牌撿了起來,他隨手掂了掂,道:「六兩三錢。」

江十九好像認識這東西,臉色鐵青的說:「六兩三……?六十三個?」

林逐水說:「嗯。」

江十九什麼話也沒說,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聽稱呼,應該是打給他的哥哥江十六了。

林逐水和沈一窮和周嘉魚說:「這是命牌,用來聚魂用的,一魂一魄一錢重,六兩三錢,便是死了六十三個。」

周嘉魚驚呼:「六十三個?這麼多?」車禍死去的人數應該一共都不超過三十個,那剩下三十個連屍體都找不到,豈不是都被這橋吞了?

林逐水取出一個黑色的布袋將木牌放了進去。

江十九打完電話,苦笑著說:「林先生,這事兒還是怪我,要是合龍的時候我親自來了,也不會出這事兒……」

這要是一般人,估計會安慰兩句,但林逐水卻並不客氣,說:「你知道就好。」

江十九面露尷尬之色。

雖然說江十九不是罪魁禍首,但是和這件事也脫不開關係,林逐水道:「這事肯定醞釀了很久,你最好仔細回憶回憶那天誰叫你去做了什麼。」

江十九道:「我、我不記得了。」看他面紅耳赤的模樣,顯然不是不記得了,而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又道:「那林先生,我們要怎麼找到做這個的人呢?」

林逐水冷笑:「找?我為什麼要找他?現在,是該他急著找我。」

江十九還欲說什麼,林逐水卻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行了,讓你哥和我說。」

江十九沒敢反駁,訕訕應是。

江十九的哥哥江十六來的倒是很快,大概十幾分鍾後,便氣喘吁吁的上了橋,只是他到場後,一句話沒說,抬手就對著江十九來了一耳光。

江十九被打的嘴角直接破了,垂著頭挨訓。

「江十九,你能耐是吧?」江十六罵道,「我把這工程交給你,你就這麼給我監督的?這麼大塊石碑,我他媽的真想開啟你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都是水?!」他還穿著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是從什麼正式場合裡趕過來的。

江十九不停的認錯。

林逐水煩道:「行了,要打回去打,做給誰看?」

江十六被戳破了小心思,不好意思的說:「林先生,是我們江家管教不嚴。」

「的確管教不嚴。」林逐水說,「怎麼,他就罷了,你怎麼也沒查出來?」

江十六嘆氣:「我前些時候受了傷,現在還沒恢復,恐怕也是受了影響。」

林逐水道:「受傷?」

江十六道:「是的,出了點意外……」

林逐水挑了挑眉,道:「我倒是不覺得世間有那麼巧的事。」

江十六一愣:「您的意思是……」

林逐水說:「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去查查你家裡的人,哦,對了,認識叫豔紅岫的人麼?」

江十六疑惑道:「豔紅岫?不認識,這名字這麼奇怪,我聽過肯定會有印象的。」

林逐水道:「好吧。」他也沒有再問,甚至沒有告訴江十六命牌上面就是這個名字。

石碑挖出來之後,得用特殊的方法銷燬,之後這橋還是不能通車,按林逐水的說法,這裡至少得找高僧念半個月的地藏經超度那些因此枉死的人。

江十六聽到要請僧人,一直笑的有點勉強。周嘉魚實在是好奇,回去的時候他問:「高僧是不是特別難找?江十六的表情怎麼那麼難看?」

林逐水說:「找得到,請不起。」

周嘉魚還是有點不懂,但見林逐水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便只能作罷。

事情解決之後,周嘉魚本來以為他們第二天就要回去,誰知道林逐水卻放話說不急,讓他們在好好玩幾天。

沈一窮聽到林逐水這話時驚訝的眼珠子瞪的溜圓,等著林逐水走後,一巴掌拍到周嘉魚身上,說:「可以啊!周嘉魚!你簡直是福星!」

周嘉魚被拍的生疼:「你就不能輕點麼?」

沈一窮說:「我也沒怎麼用力。」

結果過了一會兒,周嘉魚的手臂上就出現了一個整齊的巴掌印,他咬牙道:「沈一窮,這叫沒用力?」

沈一窮說:「哇,你是豌豆公主嗎?來來來,你來拍我一巴掌,能拍出紅印子算我輸!」

周嘉魚說:「走開,你這麼黑,我手拍腫了估計都紅不了!」

其他的事情還好,一說到自己的膚色沈一窮就有點受不了了,他委屈道:「你為什麼要嫌棄我的膚色,黑色這麼健康。」

周嘉魚說:「是啊,晚上脫光了跟隱身似得。」

沈一窮:「罐兒,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的。」

周嘉魚揉著自己的手,怒道:「根本不想得到你。」

沈一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