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準備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林珀趕緊說好。

周嘉魚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去,林逐水卻是對著他道了句:「你也來。」

周嘉魚趕緊跟上。

這主屋果然很大,從外面看應該也有五六層的樣子,可以住下一個大家族了。

上了三樓之後,周嘉魚忽的覺得周圍的景色有些熟悉,他思考片刻,忽的發現這三樓的構造格局,竟是完全模仿的林逐水的住所。連帶著牆壁上的水墨畫也和林逐水掛在走廊裡的型別差不多。只是這裡的畫,卻沒有那種讓周嘉魚心悸的感覺,他在心中冷幽默的想,看來這幅畫裡面是沒有關輸掉比賽的人了……

到了書房,林珀喚人端上來三杯熱茶,接著便和林逐水交談起來。

周嘉魚乖乖的坐在林逐水的後面,安靜的聽著,並不敢插話。

林珀說:「小叔,你這次回來有什麼事呢?」

林逐水道:「我想借家中的古玉一用。」

林珀聽到古玉二字,稍微愣了愣,便把目光投向了什麼都不知道,還一臉茫然的周嘉魚:「您是想……」

林逐水點點頭。

林珀道:「他才入門不久吧,這會兒就用古玉,會不會太早了?」

然後林逐水說了句讓周嘉魚感到臉紅的話,他說:「對於天才,什麼時候都不算早。」

林珀顯然有些不服氣,嘟囔道:「可是當年您也練了半年才……」

林逐水說:「快去。」

雖然心中不滿,但林珀還是轉身去了別屋,看樣子是去拿林逐水口中的古玉了。

周嘉魚想著那古玉是什麼,便聽到林逐水用手指點了點桌子,道:「過來。」

周嘉魚趕緊過去。

林逐水指向桌面上的紙筆,道:「畫符。」

周嘉魚有點沒反應過來,傻傻愣愣的說:「就在這兒畫麼?」

林逐水點頭。

雖然要求有些奇怪,但林逐水這麼叫他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周嘉魚稍作思量,便提筆開畫。他畫符也有些日子了,不過這玩意兒不是一早一夕可以練成的,雖然現在可以一筆畫完,但看其模樣依舊是醜的不忍直視,完全可以用鬼畫符來形容。

因為符非常的複雜,周嘉魚畫完一張最起碼得花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根據林逐水的要求期間筆不能離紙,必須一次性畫完。每次畫符周嘉魚都覺得自己身體被掏空,事實上他即便每天都要練習,但一天能畫個三張就謝天謝地了。

周嘉魚正畫的欲生欲死,林珀也拿著林逐水要的東西過來了。他見到周嘉魚坐在桌邊,正在埋頭苦畫,道:「小叔,我拿來了。」

林逐水道:「放那兒吧,你也畫一張。」

林珀張了張嘴,到底是什麼都沒說,找個凳子坐下,開始和周嘉魚一起畫。

周嘉魚畫完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抬目看向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林珀。周嘉魚只見過林逐水畫符,所以自以為畫符是件簡單的事兒。但林珀的表情卻非常的凝重,畫到後面捏著筆的手甚至開始緩緩的發抖。

周嘉魚面露疑惑之色。

林逐水緩緩開口:「符籙分為很多種,有的人並不適合畫符,比如沈一窮,我教的符,是最簡單的一種。」

周嘉魚的表情有點呆。

林逐水繼續說:「你畫的,是鬥符。」

周嘉魚覺得自己雖然什麼都聽不懂,但一看就是很厲害的樣子。

林逐水說:「鬥符最難,也不是每個人都畫出來,符紙可以引出體內的能量,鬥符便是最優秀的載體結構。」只可惜並不是每個人畫出來,唯有天賦卓絕者,此能一筆勾完這符紙。

林珀的符也要畫完了,周嘉魚本以為自己畫符已經夠艱難,卻沒想到林珀比他還痛苦,額頭上甚至開始溢滿冷汗,最後結尾時筆都快握不住。

林逐水道:「無論是去災平家,亦或者是提升運勢,鬥符都是最好的。」

他說完這話,伸手拿起了林珀之前放在桌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盒子,看起來巴掌大小,他緩緩開啟蓋子,露出了一塊珍藏其中的玉璧。

那玉璧水色通透,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其上雕刻著飛龍走獸,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林逐水將開了蓋的盒子放在桌上,道:「林珀?」

林珀深吸一口氣,道:「畫完了!」他說這話時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林逐水道:「符給我。」

周嘉魚乖乖的把自己的符交給了林逐水,林珀顯然已經對畫符非常熟練了,整張符紙一氣呵成,紅色的硃砂在黃色的符紙上勾出神秘又美麗的圖案。周嘉魚甚至能看到環繞其上的淡淡瑞氣。反光他的符,簡直像是小兒的塗鴉之作,兩張符擺在一起,簡直是鮮明的對比。

周嘉魚不好意思的移開了目光。

林珀沒說話,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林逐水身上,他似乎在期待著林逐水的下一個動作。

林逐水拿到符紙,右手隨手在放著玉璧的盒子上按了一下手指,手指皮膚便破了個口子,流出幾滴鮮紅的血液。

周嘉魚這才注意到,玉璧的盒子上插著幾根小小的針,似乎專門是用來放血的。

林逐水將血液滴到了玉璧上,然後隨手將符紙往玉璧之上一拋——不可思議的事情便由此發生。

只見周嘉魚的符紙和林珀的符紙竟是像被賦予了生命的精靈,竟是就這樣懸浮在了玉璧上方開始互相追逐。

周嘉魚看傻了,心想還有這種操作的啊。

林珀則面色凝重,顯然早就看過很多次這種景象。

當真是物似主人型,周嘉魚的符籙沒有很強的攻擊性,一直在被林珀的符籙追著跑,時不時還被扯住一個角用力甩開。

林珀的符紙像一隻充滿了攻擊慾望的野獸,根本不放過周嘉魚的符片刻,很快便將周嘉魚的符紙□□的皺皺巴巴。

周嘉魚在旁邊看著,居然能從自己的符紙裡感覺出委屈的味道。

林珀道:「小叔,我就說他才練幾個月,這玉璧用的有些早了。」他也算是林家的天才,光是練畫符都練了足足一年,從六歲起至今,已經是足足畫了二十多年了。他知道世間又很多天才,卻不信有人厲害到這個地步。

林逐水緩緩搖頭,並不說話。

林珀不明白林逐水為何對周嘉魚如此另眼相看,心中憋了鼓氣,正想看自己的符紙快點把周嘉魚的符撕個稀巴爛,卻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周嘉魚的符紙依舊溜的飛快,他的符紙行動卻變得緩慢起來,林珀見過這種情況,知道是符紙裡面蘊含的能量快要用完了。

林珀滿目驚異道:「這不可能——」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被追著撕的符紙似乎被撕出了脾氣,也不再逃,轉身就對著林珀的符紙一通亂砸,林珀的符紙瞬間便變成了失去了翅膀的鳥兒,蔫嗒嗒的墜到地上。

整個過程發生的極快,林珀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後他反應過來,衝向了周嘉魚掐住他的肩膀,狂搖:「這不可能!!!」

周嘉魚像他搖的像是風中的蘆葦,話都說不出來。

林逐水道:「行了,別把人給我搖傻了。」

周嘉魚委屈的想先生你咋這樣說呢。

林珀說:「先生,怎麼會這樣?!我可是練了二十年的符——二十年——周嘉魚這個才入門的,怎麼會這樣??」他顯然深受打擊,恨不得當即對周嘉魚進行解剖實驗,看看眼前這人的身體構造。

林逐水倒是沒什麼驚訝的:「他天生就是吃這一行飯的。」

林珀深受打擊。

林逐水道:「把玉璧收了吧。」

林珀點點頭,無精打采的將玉璧和符紙收拾了,他收拾的時候周嘉魚注意到,原本滴在玉璧上的鮮血不知何時沒了蹤影,整塊玉璧看起來依舊完美無瑕。

「符紙只是一個載體。」林逐水面向周嘉魚,開口道,「你的符紙還太稚嫩,得好好練習。」

周嘉魚乖乖的說好,想到了自己屋子裡還沒有畫完的幾個符本。他之前還在奇怪為什麼沈一窮畫的那麼快,現在想來,原來是他們畫的符不同。

林珀把玉放好,又回來了,他身上原本對周嘉魚那股子淡淡的敵意,這會兒全化作了失落,眼神幽怨的簡直如同一開始看見周嘉魚的沈一窮,讓周嘉魚渾身上下都起雞皮疙瘩。

「雖然有進步,但得好好練著。」林逐水說,「決賽能用到。」

周嘉魚原本還在奇怪為什麼林逐水突然要帶他來測試符紙,現在提到決賽的事兒,他便明白了一二,他道:「先生已經知道決賽的題目了?」

林逐水說:「不知。」

周嘉魚正想問那為什麼知道決賽能用到符紙,就見林逐水取出了一條木籤,遞給了周嘉魚:「但我幫你算了一卦。」

周嘉魚戰戰兢兢的接過來,看了眼上面的字——「大凶」,他差點沒厥過去。

林逐水倒是無所謂的模樣,他道:「就算你拿不到冠軍,籤文也不至於是大凶,所以,應該會發生點什麼事。」

周嘉魚想到了半決賽裡那幾具很讓人不適的屍體,他悲傷道:「先生……」

林逐水說:「不能。」

周嘉魚:「……」他還沒說要怎麼呢。

林逐水道:「我知道你先說什麼。」他聲音溫柔的重複了一遍,「不能。」

周嘉魚委屈巴巴,他瞅了眼桌子上那皺皺的符紙,覺得那可能就是自己的未來。

「有些事,不是避就能避開的。」林逐水居然少有的解釋了,「若是讓事情生了變數,反而會更麻煩。」

周嘉魚只能乖乖稱是。

他們兩人說話的時候,林珀一直在旁邊呆坐著,表情很是失魂落魄,林逐水最後走的時候,對著林珀說了一句:「不必介懷,他不如你。」

林珀眼前一亮。

周嘉魚卻是愣了愣。

林珀道:「先生,我懂了!」

林逐水沒有再說話,帶著周嘉魚走了。

兩人出了園子,坐上回家的上車,周嘉魚憋了半天沒憋住,小聲道:「先生是說我不如林珀嗎?」

林逐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句:「周嘉魚,你知道你有個比別人都強的地方麼?」

周嘉魚道:「……做飯?」

林逐水:「……」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面露無奈,似乎有點拿周嘉魚沒辦法,隨後輕嘆出聲,「有些事,不問出來,在心裡就是一根扎著的刺。林珀太信我,我若是說他不夠好,他定然會深受打擊。」

周嘉魚小聲道:「我也很信先生呢。」

林逐水嘴角浮起笑意:「所以我同林珀說的是他不如你,這個他,可沒有說的是你周嘉魚。」

周嘉魚沒想到林逐水也會玩文字遊戲。

「周嘉魚,你生來便站在了頂端,他人還需要苦苦攀爬,你抬目望去,便可一覽眾山。」林逐水說,「你且自信一些。」

周嘉魚聽完林逐水的話,終於驕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然後林逐水說了一句:「回去多畫幾張符吧,決賽用得著。」

周嘉魚覺得自己好像腰有點軟,他想到了半決賽遇到的那些事兒:「先、先生,決賽也可能看到屍體麼?」

林逐水聞言道:「屍體?你是說會動的那種?」

周嘉魚:「……」先生,那個不叫屍體,那個叫殭屍謝謝。

林逐水露出思量之色:「有可能吧,也不一定,你很期待這個?」

周嘉魚剛挺起的胸膛徹底的憋了,整個人慫成了一隻蝦,心想他期待屍體做什麼,莫非看見了還能和他們交個朋友不成。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在回去的路上,林逐水又風輕雲淡講了幾個歷屆比賽裡遇到靈異情況的故事。周嘉魚聽得瑟瑟發抖,最後下車的時候腿都軟的。他回到住所,沈一窮他們居然在和黃鼠狼一起打鬥地主,見到他這副慘狀,沈一窮驚訝道:「周嘉魚,你怎麼了?一副被榨乾的表情?」

周嘉魚:「……好像身體被掏空。」

沈一窮道:「先生難道帶你出去賣個腎?」

周嘉魚無話可說。

黃鼠狼咔咔叫了兩聲,還掏了沈一窮一下,接著打出一對二。

沈一窮不再管周嘉魚,繼續沉迷賭.博:「要不起!」

就這樣被沈一窮和沈暮四無視了的周嘉魚感覺到了世界的險惡,周嘉魚走到沙發邊上,癱軟,黃鼠狼湊過來用自己的毛皮蹭了蹭周嘉魚的臉。周嘉魚伸手抱住它,說:「你真好。」

黃鼠狼咔咔叫,把用爪子捏著的最後幾張牌甩了出去。

沈一窮大叫:「完啦,周嘉魚,今天晚上你要陪著黃鼠狼睡啦!」

周嘉魚:「啊?」

沈一窮說:「我們賭的是你的鮮嫩的肉.體啊——」

周嘉魚:「……」

黃鼠狼開心的抱住自己的大冰淇淋,樂的嘴角都咧了起來。大冰淇淋周嘉魚面露憤怒:「沈一窮,你這個王八蛋,晚上我不做飯了,你吃你自己下的麵條去吧!」

沈一窮聞言趕緊伸手摟住了黃鼠狼,道:「別啊別啊,我陪它睡,你不要不做飯。」

黃鼠狼露出滿頭問號。沈暮四在旁邊握住了黃鼠狼的爪子,很冷靜說:「對,沈一窮一個人不行的話,我也可以陪。」

黃鼠狼:「……」它好像覺得哪裡不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