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水進了病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周嘉魚和沈一窮。
兩人的手背上都還掛著水,見到林逐水進來,全都露出討好的表情……只可惜全然忘記了,林逐水是全看不見他們表情的。
「菌子好吃麼?」林逐水薄唇微啟,語氣不算太冷,卻還是讓床上的兩個有點心虛。
「不好吃——」兩人硬著頭皮撒謊。
「想不想再吃一頓?」林逐水又問。
「不想——」和被訓的小學生差不多,要不是周嘉魚和沈一窮都在床上躺著,估計此時都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後背。
「不如我幫你叫個外賣加加餐?」林逐水的聲音非常的溫和,若是不知道人聽了,估計會真的以為他是在關心床上兩隻可憐兮兮的病患。
「不吃了,先生,我錯了。」沈一窮內疚的痛哭流涕,「我再也不亂吃的東西了。」
林逐水聲冷如冰道:「你們真該慶幸,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周嘉魚被訓的時候,全程安靜如雞,畢竟他連林逐水的屁股都摸了,林逐水不砍他手他就已經謝天謝地。
林逐水說完這話,也沒再訓斥兩人,叫他們出院之後直接回來,然後轉身就走,看樣子,的確是有些生氣。
沈一窮躺在床上絕望的問:「周嘉魚,你做什麼了,讓先生這麼生氣。」
周嘉魚心想我能怎麼辦呢,我也很絕望啊,他蔫蔫道:「也沒什麼,就是拍了先生屁股一下。」
沈一窮:「……」
周嘉魚說:「你咋不說話了?」
沈一窮摸摸鼻子,道:「你真的還活著嗎?是不是其實你已經死了,我看到的是你的靈魂啊。」
周嘉魚:「……」
能這樣開罪先生還活著,周嘉魚覺得自己真是託了比賽的福了。他縮排被窩,甕聲甕氣的說:「你說,要是我比賽輸了……」
沈一窮對他投來憐憫之色:「如果之前你比賽輸了,先生還能出點錢把你託運回去,現在你要是輸了……可能……」
周嘉魚說:「可能?」
沈一窮說:「可能就真的要埋骨雲南了。」
周嘉魚:「……」
沈一窮說:「不過看在我們一起中毒的情面上,我會嘗試一下把你火化之後的骨灰偷偷做成陶瓷罐託運回去的。」
周嘉魚說:「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沈一窮說:「客氣啥。」
周嘉魚竟是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在醫院躺了兩天,三人神態懨懨的出院了。
當然,出院當天林逐水並未出現,還是楊子泉開車把他們接回酒店的。
車上,楊子泉說:「明天比賽就要開始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楊棉說:「準備好了!」
周嘉魚說:「我也準備好了!」他已經選好了自己喜歡的陶瓷罐花色,發給了沈一窮備用。
沈一窮大概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嘆了口氣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周嘉魚卻還是對風水之事一知半解,按照沈一窮的說法就是他掐指一算,周嘉魚是凶多吉少。
幾人到酒店時,林逐水正在和另一個陌生人聊天。看得出,他在風水這一行裡的確很有名,因為除了和他聊天的人以外,旁邊還有幾個欲言又止的,看林逐水的眼神里全都是星星。
周嘉魚有種錯覺,自己彷彿看到了無數追星的迷弟迷妹們。
「先生,我們回來了。」沈一窮雖然害怕,但還是乖乖的過去和林逐水打了招呼。
「嗯,去休息吧。」林逐水說,「明天就比賽了,今晚就別處去玩了。」
沈一窮和周嘉魚哪裡還敢不從,均都灰溜溜的準備回房。
在進屋子之前,周嘉魚問沈一窮,說上一次比賽的內容是什麼啊,沈一窮撓撓頭:「初賽太簡單我都忘記了,我就記得決賽的內容是點龍穴。」
周嘉魚:「……臥槽,龍穴?!」
沈一窮憐憫的看著周嘉魚:「你連龍穴都不知道是什麼吧?」
周嘉魚:「……是的呢。」
沈一窮長嘆:「安心的去吧。」
周嘉魚差點沒哭出聲。
然後兩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周嘉魚躺在自己的床上,縮成一團,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寒冷,他說:「祭八,我怎麼覺得那麼冷,是不是這是我臨死前的預兆?」
祭八說:「你把空調打高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