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林逐水沒管在後面嘀嘀咕咕的兩個人,已經進了屋子,他在屋中轉了一圈,便指了指床頭,讓阮雲婕開啟。

阮雲婕雖然有些猶豫,但也不敢反駁,緩緩走到床邊,伸手按住床頭用力一掰。

咔擦一聲,床頭落下,沈一窮和周嘉魚看到了床頭裡放著的東西,均是露出愕然之色。

其中睿哥反應最大,直接罵了髒話,他道:「阮雲婕,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這種東西你放在床頭裡面?」

阮雲婕沒吭聲,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睿哥道:「我真是沒想到,阮雲婕,你這種事兒,一般人能做出來麼?」

只見床頭之中,放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罐,罐子裡泡著一具嬰孩的屍體。看大小至少三個月了,已經可以看出人形,還有纏著的臍帶。

罐子旁邊還放一個香案,香案上有幾柱已經燒完的香。

周嘉魚還注意到,床頭的角落裡,有一個金屬質地的小娃娃,那娃娃不過拇指大小,在光線不充足光線之下並不顯眼。而周嘉魚第一眼便注意到的原因,卻是那個娃娃縮在之處的黑氣有些特別,隱隱約約好像形成了個小孩兒的形狀。

「這孩子是誰的?是你之前告訴我要打掉的那個?」睿哥氣渾身發抖,他指著阮雲婕鼻子罵:「你是想紅想瘋了?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把自己的孩子裝在罐子裡供奉起來,就算他一個門外漢也能猜到點什麼。

阮雲婕哭道:「我只是不想再那樣下去了,王鑫睿,你難道不想我紅?」

睿哥咬牙:「那你也不能這麼做啊!之前那些例子擺在你面前,你看不到麼?」

娛樂圈裡最信這些東西,甚至連每次開機的日子都要選個良辰吉日,甚至於拜上一拜。圈裡的人更是大多都很迷信,求神拜佛的事兒實屬平常。

但像阮雲婕這樣的,把孩子的屍骨封存在床頭櫃裡的事兒,睿哥當真是第一次聽到見到。

「我也沒辦法,我也沒辦法的。」阮雲婕流著淚,「我喜歡他,他還那麼小,我卻不能要他……」

睿哥眼裡也開始盈滿淚水,他轉頭對著林逐水道:「林先生,那罐子裡的應該是我和小婕的第一個孩子,當年小婕還沒這麼紅,懷上孩子之後,便準備退出娛樂圈,結果三個月做檢查的時候,卻發現孩子的胎心停了……」

林逐水面無表情的聽著,和周嘉魚沈一窮兩人複雜的表情比起起來,他似乎絲毫不為這個故事動容,神情甚至說得上冷漠。

「所以就用這種法子把孩子留下了?」沈一窮也品過味兒來了,他說,「還一留留了這麼多年?」

阮雲婕火了有七八年了,按照睿哥現在的年齡,這事情至少已經有了五年以上。

「這事情是小婕做的不對。」睿哥艱澀道,「林先生……能不能請您……幫幫我們……」

林逐水對著阮雲婕道:「你真想活?」

有誰會不想活呢,阮雲婕點猶如搗蒜,幾乎就想跪下哀求了。

林逐水又道:「就算下半生過的悽苦無比,你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你也想活下來?」

阮雲婕咬了咬下唇,表情有些猶豫,她道:「我、我打算明年就退處這個圈子……」

林逐水冷笑一聲。

睿哥比阮雲婕清醒許多,他急忙道:「林先生,她腦子不清醒,我幫她做決定,您怎麼說,我們怎麼辦。」

林逐水說:「先找塊墓地,選個日子把孩子下葬。」

睿哥重重的點頭。

接著,林逐水慢慢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了角落裡金屬娃娃。

周嘉魚清楚的看到,林逐水在拿起娃娃的時候,娃娃的身體裡騰地爆出了一片黑色的煙霧,順著林逐水的手便朝上纏去,然而煙霧還未過肘,便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瞬間失去了之前的爆發力,受驚一般直接縮回了娃娃的身體裡。

這一切發生的非常迅速,似乎除了周嘉魚之外,旁人都不曾看見。

林逐水將娃娃拿在了手裡,面容上稍有的流露出厭惡之色,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紫色的袋子,然後將那娃娃裝入了袋子裡。

阮雲婕看著林逐水的動作,目光停留在林逐水的手上不曾移開片刻,再看到林逐水把娃娃裝進袋子後,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卻又什麼都沒說,牙齒死死的咬住下唇。

「屋子裡面的顏色全部換了。」林逐水說,「換成淺色的,燈光一樣。」

「好好好,林先生,我們還需要做什麼呢?」睿哥問,

林逐水搖搖頭:「先找到墓地,把孩子下葬了,其他的另說。」

睿哥點頭稱是。

他們正在說話,阮雲婕低低道了聲:「林先生,他是不是很恨我?」

林逐水聲冷如冰:「我又不是他,我如何知道。」

阮雲婕慘笑:「也對……」

因為屋子裡需要改動的地方實在太多,一天的時間肯定弄不完,在把床頭櫃裡的東西取出來之後,睿哥便替將林逐水他們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

在去酒店的計程車上,沈一窮問出了周嘉魚也在困惑的問題,他道:「先生,那個娃娃到底是什麼?」

林逐水不答反問說:「周嘉魚,你看見了吧?」

周嘉魚被問的懵了片刻,但很快反應過來林逐水問的什麼,他到:「林先生是說那娃娃上的黑氣?」

林逐水道:「對。」

周嘉魚道:「那黑氣代表了什麼?」

林逐水說:「怨恨,她孩子對她的怨恨。」他緩聲道,「事情還沒完。」他說完便安靜了下來。

沈一窮露出恍然之色。

周嘉魚還是有些不明白,但大致的縷清了思路。

阮雲婕幾年前懷孕,孩子卻因病流產,她捨不得將孩子丟掉,便將孩子的屍骨用玻璃罐儲存了下來。之後又似乎去了泰國一趟,用了些邪法留下了孩子的靈魂,並且憑藉此術,運勢一飛沖天,成了當紅影后。

周嘉魚在思考的時候,敏感的覺得這個故事的哪一環出了問題,他想了一會兒,終是找到了阮雲婕說法裡的破綻——如果說阮雲婕真的是很疼愛孩子,怎麼會捨得將她的靈魂留下不讓孩子去投胎,甚至於可能是將之靈魂鎖在奇怪的金屬木偶裡。而且看她知道真相時的態度,顯然對此事完全知情,並不是被人欺騙。還有她那肚子上被剝掉的一塊皮……

周嘉魚道對著祭八道:「阮雲婕是在撒謊麼?」

祭八說:「你覺得她在撒謊?」

周嘉魚說:「對,我總感覺她的態度有些奇怪。」

祭八說:「人會騙人,其他的東西卻不會,與其聽她說,倒不如仔細看。」

「也是。」周嘉魚點點頭。

三人到了酒店,很快各自回房休息。

周嘉魚也有點累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正欲入睡,卻忽的聽到耳邊有孩童的哭啼之聲。他起初還以為那是他的錯覺,但那哭聲竟是越來越響,最後刺的周嘉魚腦袋疼。他從床上爬起來,驚恐道:「祭八,你聽見了吧?」

祭八說:「哭聲?」

周嘉魚說:「對!」

祭八說:「哪裡傳來的……」

周嘉魚仔細聽了聽,表情僵住了:「好像是右邊的房間……」

祭八:「……」

右邊的房間,住的是林逐水。

周嘉魚說:「震驚!著名風水大師林逐水深夜酒店產子……」

祭八:「……你有本事當著林逐水面說。」

周嘉魚理直氣壯:「我沒本事。」

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