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書心中卻依舊有疑惑,他說:「那陸鬼臼,你現在可願意告訴我,第一世的你為何對張京墨有如此執念?」他問了陸鬼臼這個問題很多次了,可幾乎每次陸鬼臼都是沉默以對。
現在鹿書又問了出來。
陸鬼臼沉默了片刻,竟是告訴了鹿書真相,他說:「大概是因為……我夢境中的師父,同現實的師父不一樣吧。」
第一世的他,也會做很多奇奇怪怪的夢,這些夢幾乎都起到了預示的作用,除了張京墨的那一部分——他夢中的張京墨是那般溫柔,對他那般的好,可現實裡的張京墨的態度,卻是不冷不熱,沒有多一分過於師徒關係的親近。
這種反差,成了陸鬼臼的心魔。
鹿書:「……」
陸鬼臼苦笑:「我就知道,這種理由,太過荒謬。」誰會因為一個夢就去毀了別人,順便還毀了自己呢。
鹿書道:「那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辦?」
陸鬼臼道:「師父說他要去看遍大山河川,我自是要陪他一起。」
鹿書停頓了一會兒,道:「那你是否要告訴他,已經恢復了記憶?」
陸鬼臼道:「你還沒有聽懂我師父的意思?」
鹿書愣了。
陸鬼臼道:「他說,只要你不恢復記憶,我便永遠這般待你。」張京墨喜歡的是這一世的陸鬼臼,若是他真的告訴張京墨他有了第一世陸鬼臼的記憶,恐怕張京墨絕不會接納他。
鹿書:「……你師父真的知道嗎。」
陸鬼臼苦笑:「他又不傻。」
從宮家雙子和大城主身上,便能知道這次輪迴定然是和陸鬼臼有關係,張京墨的一言一行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訴陸鬼臼一件事:他不想要第一世的陸鬼臼,他要的是這一世會哭會鬧,像個孩子般,願意為張京墨付出一切的陸鬼臼。
鹿書嘆氣:「罷了罷了,你也算是得償所願。」
陸鬼臼輕輕的應了聲,然後緊了緊自己摟著張京墨的手。張京墨的睡顏十分安詳,他的呼吸平穩,眉頭舒展,神態之間全是一派的輕鬆。
看著這幅模樣的張京墨,陸鬼臼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他湊過去,又親了親張京墨的嘴唇。
兩人做了十天,又睡了幾日,陸鬼臼再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張京墨已經醒了,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本書。
面前的木桌之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屋子裡都有股清單的茶香。
「醒了?」張京墨沒抬頭。
陸鬼臼慢吞吞的嗯了一聲。
正好是早晨,陽光從視窗攝入,照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看起來暖和極了。
陸鬼臼嗅著茶香,看著張京墨,又有些昏昏欲睡起來,他想,這般日子,應該就是神仙過的了吧。
張京墨見陸鬼臼這幅模樣,露出笑容,時光並未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似乎依舊是那個溫和的,脾氣很好的小丹師,他說:「陸鬼臼,快起來了。」
陸鬼臼模模糊糊的應了聲,沒動。
張京墨道:「都睡了多久了。」
陸鬼臼含糊道:「師父,你過來。」
張京墨瞅了陸鬼臼一眼,放下手中的書走了過去,坐到床邊。
陸鬼臼直接坐起來,一把抱住了張京墨的腰,張京墨的衣服上,還有股陽光的溫暖氣味,陸鬼臼把頭埋在裡面,低低道:「好開心……」
張京墨摸了摸他的腦袋,沒說話。
陸鬼臼就這麼抱著張京墨,又睡過去了。
張京墨也由著陸鬼臼去了,他把桌子上的書拿過來,就著明亮的陽光,繼續慢慢的看了起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