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百凌霄、於焚都來了,他們同張京墨聊了許多的事,問了魔族,問了張京墨,問了陸鬼臼。
張京墨並沒有同他們說自己要入魔族的事,只是說打算帶著陸鬼臼去海上歷練,此行一去,卻是不知何時能歸。
三人見張京墨才回來就要走,自是想勸上幾句,不想張京墨態度堅決,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此時正是十二月,天氣最寒冷的時候,天空中飄著雪花,被靈氣隔在外面。
張京墨從回來之後就在喝酒,一直喝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眼睛已經不如起初那般清明澄澈了。
他的眼神中浮著淡淡的醉意,但人還在說話,甚至嘴邊掛著微微的笑容。
張京墨同陸鬼臼說:「你看,這多美。」
陸鬼臼聽的懵懂,卻見張京墨起身走到山崖邊上,指了指那被大雪覆蓋一眼望不到頭的茂密樹林,在樹林的盡頭,閃爍著點點燈火……想來,那便是凡世了。
張京墨回頭,笑道:「陸鬼臼,這大好河山,誰不喜歡呢。」
陸鬼臼緩步上前,握住了張京墨有些冰冷的手。其實他聽的懵懂,並不太明白張京墨所言之美在何處,但他卻清楚的感覺到,眼前的師父是極美的,美的驚心,彷彿是他夢中的幻覺。
張京墨也就由陸鬼臼握著他的手,他的眼神沉默的飄向遠方,飄向未知之處,然後,輕輕的嘆了嘆。
二人在崖邊站了許久,直到張京墨頭上肩上都佈滿了雪花,陸鬼臼才道了聲:「師父,我們回去吧。」
張京墨說:「好。」
然後陸鬼臼就把張京墨牽著帶回去了。
只要喝了酒,張京墨整個人似乎都柔軟了許多,沒有平日的那般堅硬,他跟在陸鬼臼的後面,也握著陸鬼臼的手,二人一前一後,看起來格外的般配——這時候,就無需去管別人的眼光了。
大部分人都已經離去了,陸鬼臼隨意設了個簡單的陣法,於是看到這一幕的就只剩下了百凌霄一人。於焚並不知發生了何事,他見百凌霄微微瞥眉,問道:「怎麼了?」
百凌霄道:「……無事。」他一心從道,對於世俗常理之事並不在意,唯一關心的事情便是在這段關係裡,張京墨到底是不是自願。
但看他的模樣,也不像是被陸鬼臼強迫的,百凌霄心中暗歎他這個師弟性子冷淡,卻沒想到他最後竟是會同他徒兒在一起……不過在一開始他便覺的張京墨同陸鬼臼親暱的有些過分,現在看到這樣的情形,倒也並不太驚訝。
於焚修為不及陸鬼臼,自是看不到張京墨和陸鬼臼身邊的到底如何,他道:「清遠這次離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百凌霄道:「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於焚點頭:「當年他選了丹道,我以為他會同爐火銅鼎相伴一世,卻沒想到最後他竟是走上這樣一條艱險之路,只是不知是什麼改變了他的心思。」
百凌霄聞言輕輕的嗯了聲,張京墨的改變,他也看在眼中,心中的疑惑並不比於焚少一分。沒有人知道張京墨心性驟變到底是因為何事,就好像一夜之間,他這個徒弟就從不爭,變成了什麼都要爭那第一了。
於焚道:「還有他那個徒弟……你是沒看到,當年我同他喝酒,他徒弟從外面歸來,滿身妖獸之血,簡直就像個……」
百凌霄道:「像個什麼。」
於焚想了想,最後皺著眉頭說出兩個字:「魔神。」
百凌霄目光閃了閃,又往嘴裡倒了杯溫酒。
張京墨被陸鬼臼牽回了屋子,陸鬼臼準備了熱水,認認真真的給張京墨洗了個臉。
張京墨靠在軟榻上,由著陸鬼臼的動作,陸鬼臼低下頭認真的幫他擦著頭髮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陸鬼臼的手腕。
「師父?」陸鬼臼有些疑惑的停下了動作。、
張京墨抓著陸鬼臼的手腕,把他拉的近了些,然後仰起頭,湊過去,親了親陸鬼臼帶著冰雪味道的唇。
陸鬼臼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更糟糕的是,他下腹瞬間變有了反應。
張京墨看見陸鬼臼眼睛充血的模樣,歪著腦袋,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說:「怎麼,又硬了。」
陸鬼臼:「……」他瘋了……
鹿書這時還沒被陸鬼臼關起來,見到這一幕也瘋了,他道:「陸鬼臼,冷靜啊!你師父肯定是個吸人精血的妖怪!你同他交合幾次會沒了性命的!」
陸鬼臼面無表情的把鹿書又關起來了,就算他師父是妖怪,用這般手段來取他的性命——他也是很願意的。
張京墨說:「陸鬼臼,你怎麼那麼沒出息。」
陸鬼臼嘟囔著:「在師父面前,我還要什麼出息。」
張京墨聞言樂了,其實他醉的不太厲害,陸鬼臼說什麼做什麼他都是知道的,他放開了陸鬼臼的手腕,捧著他的臉,認真的凝視許久,才微不可聞的說了句:「真的……不像啊。」
陸鬼臼並不知道這句「不像」到底所指何事,他下腹漲的生疼,一想到之前在師父這裡嚐到的滋味,就恨不得直接將張京墨撲倒在床上。但沒有張京墨的允許……他是不敢的。
張京墨見陸鬼臼動作僵了一般,笑了:「真是沒出息……」
陸鬼臼咬了咬牙,垂頭啞聲道:「師父,我、我想做。」
張京墨道:「做什麼。」
陸鬼臼道:「做……愛。」
張京墨道:「你不喜歡我麼,哪裡來的愛。」
陸鬼臼覺的自己真的事要瘋了,他一把抓住張京墨的肩膀,盯著張京墨似乎醉意朦朧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師父,我愛你。」
張京墨眯起眼睛,笑意越發的慵懶,他說:「來啊。」
這兩個字就像開啟了什麼開關,陸鬼臼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撲到了張京墨的身上,然後吻住了張京墨的唇。
張京墨仰頭看著天花板,承受著陸鬼臼熱情的吻,他竟是覺的陸鬼臼的吻有些像綿長的靈酒……意外的,有些醉人。
陸鬼臼抖著手褪去了二人的衣物,然後將額頭抵在了張京墨的胸膛上,他說:「師父,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張京墨說:「好。」
一夜無眠。
修真者本就無休無眠更不用吃東西,陸鬼臼又是年少氣盛,嚐了滋味後便失了分寸,於是趁著張京墨對他的縱容,他們二人足足做了三天,直到張京墨受不了張口喊停,才停了下來。
張京墨渾身都被陸鬼臼搞的亂七八糟,他披上衣服,站到地上後,甚至都能感到某些液體順著大腿緩緩滑下。
陸鬼臼躺在床上蓋著被子,額頭上被張京墨敲出個紅印,滿臉的委屈,眼神里甚至都能看到淚光盈盈,他哭唧唧的叫了聲:「師父。」
張京墨不耐道:「撒什麼嬌。」
陸鬼臼道:「師父你生我的氣了麼?」
張京墨沒說話,他自然是也有爽到,不然絕不會讓陸鬼臼做這般久,只是這陸鬼臼一點分寸都沒有,居然能讓他生出一種自己要死在床上的錯覺……說白了,就是張京墨被陸鬼臼做的有點惱羞成怒。
陸鬼臼有點洩氣:「師父,我錯了……」
張京墨沒理他,推門而出,洗澡去了。
陸鬼臼躺在床上,默默才抽泣,覺的自己像是一個被丈夫拋棄的棄婦……
這三天時間裡,掌門來找了張京墨一趟,結果剛到門口就臉上大變,臉上各種表情閃了一圈,扭著臉轉身走了。
結果又過了三天,掌門才和百凌霄相伴而來,這次他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心中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結果他和百凌霄一推開門,就看見陸鬼臼上半身蓋著被子眼中含淚的模樣……
陸鬼臼:「……(⊙o⊙)」
掌門:「==」
百凌霄:「???」
陸鬼臼沒覺的什麼不對,他道:「師父去洗澡了。」
掌門的表情又扭曲了,他之前回去一直在想,這段關係裡到底是張京墨雌伏還是陸鬼臼雌伏了……卻沒想到答案來的如此突然。
和掌門的複雜心情不同,百凌霄感覺很好,他最怕的就是張京墨吃虧,現在看到陸鬼臼滿眼含淚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心中竟是有些暢快——知道他師弟和陸鬼臼在一起後,他總有種自家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憋屈感。
掌門乾笑一聲:「那、那我們過些時候再來……」
結果他剛說完這話,就看到張京墨披著浴衣溼著頭髮回來了,張京墨道:「你們來了?什麼事?」
掌門道:「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說……」
張京墨點了點頭,用靈力把頭髮弄乾,然後隨手紮了起來,他看了陸鬼臼一眼,道:「還在床上躺著做什麼,不快起來!」
陸鬼臼差點又哭出了聲。
掌門見到二人互動,在心中暗暗道,平日裡看陸鬼臼都是一副冷厲的模樣,沒想到在床上這麼嬌羞,嘖嘖嘖……還有張京墨,怎麼看起來那麼拔屌無情呢……
張京墨並不知道掌門此時腦子裡已經是一片混亂,他道:「說吧。」
掌門看了眼身後還躺在床榻上的陸鬼臼,道:「這裡……不太合適吧,不然我們去茶室?」
張京墨倒也沒覺的哪裡不對,不過既然掌門這麼說了,去茶室也無妨,他點頭道了聲好,就和掌門一同去了茶室。
離開的時候,掌門還十分體貼的為陸鬼臼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