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

「我想要你。」說出這句話後,陸鬼臼的渾身抖了一下,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他說完這話,便垂下了頭,不敢再看張京墨的表情。

張京墨說:「好啊。」

陸鬼臼愣了,他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聽,他道:「師父?」

「我說,好啊。」張京墨伸出手,捏著陸鬼臼下巴,把他的臉抬了起來,笑了:「又怕了?」

陸鬼臼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他毫不猶豫的抱著張京墨,再次吻了上去。

張京墨有些醉了,但他又是清醒的,他可以看到陸鬼臼臉上激動的神色,興奮的近乎於發狂的表情。

真的有那麼喜歡麼?張京墨心中竟是有些疑惑。

這種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呢?張京墨被陸鬼臼抱起,然後輕柔的放在了床上。

陸鬼臼像是一頭飢渴極了的野獸,但又害怕吃下食物後,食物裡含的是劇毒,他說:「師父,真的可以麼?」

張京墨說:「不行。」

陸鬼臼臉色一白。

張京墨說:「若是這般問我,那我只會給你一個答案,不行。」

陸鬼臼隱約聽懂了張京墨的意思,他無法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只能半跪在張京墨的面前,然後抖著手解開了張京墨的衣物。

白色的衣物層層落下,陸鬼臼覺的自己要瘋了,他覺的自己是在做夢,做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夢。

張京墨的身體如他記憶中那般漂亮,皮膚白皙,雙丨腿修長,胸膛腰腹的並不瘦弱,隱約可見其暗藏其中的爆發力。

陸鬼臼腦子裡已經是一團漿糊了,他甚至開始覺的眼前浮起了一層薄薄的血霧,身體只能憑藉本能動作。

張京墨就躺在那兒,任由陸鬼臼的小心翼翼的動作,沒有反抗,也沒有呵斥。他的目光有些散亂,像在看著陸鬼臼,又像在看著虛無中的一點。

陸鬼臼的神情虔誠極了,待衣物褪盡後,他微微低頭,開始親丨吻張京墨的身體。

從額頭到嘴唇,從嘴丨唇到頸丨項,從頸項到胸膛,然後一直往下移動,然後他含住了某個部位。

張京墨的身體緊繃了一下,這種感覺是他許久未曾嚐到的滋味,有些陌生,但又有種微妙的熟悉。

陸鬼臼的微微抬目,兩人的視線匯聚在一起。

張京墨摸了摸陸鬼臼的腦袋,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輕輕道了聲:「乖孩子。」

……

第二天,是陸鬼臼先醒的。

他懷中的張京墨還在熟睡,看模樣似乎是有些累了。

陸鬼臼的目光從張京墨的臉頰滑過,然後看到了他身上那些曖昧的還未消退的痕跡——幾乎是一瞬間,他又有反應了。

若是沒有嘗過滋味也就罷了,可現在的陸鬼臼就像是剛斷了奶,品了葷腥的小獸,他渾身僵硬的抱著張京墨,幾乎又要控制不住。

好在這時候,張京墨醒了,他睜開眼,就看到了陸鬼臼有些僵硬的表情。

「早。」張京墨說。

「早。」陸鬼臼的表情有些彆扭。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陸鬼臼的反應張京墨自然是發現了,他輕輕一笑,然後用手指彈了彈陸鬼臼的某個部位:「年輕人啊。」

陸鬼臼的臉紅了,他發現在這種事情上,他居然比張京墨還放的害羞。

張京墨沒再管陸鬼臼,他從床上坐起,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

陸鬼臼就在旁邊傻看著,他看著張京墨身上的那些痕跡被衣物遮掩,眼中不由的透出些失望。

張京墨只當做沒看見陸鬼臼的眼神,他說:「還不起來?」

陸鬼臼說:「師父……我們……」

張京墨說:「怎麼?」

陸鬼臼像是做了許久的心理活動,但終是將這話說出了口,他說:「師父,我們……是在一起了麼?」

張京墨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看向陸鬼臼:「不然?」

陸鬼臼:「……」他一定是在做夢,是在做夢,是在做夢!!!!

張京墨說:「我先去沐浴了。」

他也不管陸鬼臼這副被石頭砸了腦袋的表情,自顧自的起身去了浴池。

陸鬼臼覺的自己肯定是被人設計,入了幻境,不然他那冷心冷清的師父怎麼可能會由他做這般事情——

但是若是幻境,怎麼會如此真實呢。

陸鬼臼倒在床上,兩眼放空,床鋪之上,還有張京墨清淡的冷香,陸鬼臼一把抓住杯子,然後放在鼻子間不斷的嗅。

「鹿書!鹿書!」陸鬼臼癲狂的叫著:「我是不是中幻境了?我是不是中幻境了!」

昨日陸鬼臼和張京墨喝酒時,鹿書就被陸鬼臼關了起來,自是不知道這師徒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他道:「你怎麼了?」

陸鬼臼狂喊:「我和師父做了。」

鹿書:「什麼?!!」

陸鬼臼深吸一口氣,然後重複了一遍:「我和師傅做了!」

鹿書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立馬慌了,他道:「陸鬼臼,你是不是要被你師父宰了?」

陸鬼臼:「……什麼?」

鹿書也開始跟著吼了,他道:「你不覺的你就像你師父養的一頭豬,好不容易養肥了,這就可以開宰了?」

陸鬼臼:「……」

鹿書道:「先給你點甜頭,然後就手起刀落——」

陸鬼臼:「……」

鹿書道:「啊啊啊啊,我好怕。」

陸鬼臼一言不發的把鹿書又給關回去了。

期待太久的事情突然落到了自己頭上,這感覺的確十分的不真實,也讓他懷疑到底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陸鬼臼穿好了衣服,然後也去了浴池。

張京墨正閉著眼睛泡在浴池裡,他醒來後就清理了身體,身上那些曖昧的紅痕也都癒合了。

聽到陸鬼臼的腳步聲,張京墨也沒有要睜開眼睛的意思。

陸鬼臼低低的喚了聲:「師父。」

張京墨道:「嗯。」

陸鬼臼莫名的有些緊張,他幾次都張開了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張京墨睜開眼睛,眼裡帶著些笑意,他說:「說吧。」

陸鬼臼做了許久的心裡建設,然後張開口大聲吼了出來:「師父我喜歡你!」

張京墨說:「我知道。」

陸鬼臼說:「師父我想和你在一起!」

張京墨說:「我知道。」

陸鬼臼說:「師父、師父……」

想說的話實在是太多,說了最想說的兩句,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起了。

張京墨說:「陸鬼臼,我所承諾的事,向來不會食言,但你允我的事,自然也是要實現。」

陸鬼臼點頭:「師父要我做什麼,我便會做什麼。」

張京墨聽到這話,笑了,然後道了聲:「很好。」

魔族退去,城內狂歡,敖冕隔了三日,才來找了張京墨。

他見到張京墨的第一句話就十分的直接,他道:「你同你的徒弟在一起了?」

張京墨倒也沒想到敖冕會這麼問,他坦然的承認了:「是的。」

敖冕哦了聲,卻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轉開話題就同張京墨說起魔族的事情。

張京墨道:「你不說點什麼?」

敖冕道:「這是你的事,難道希望旁人置喙?」

張京墨失笑,他道:「我還以為你會問點什麼。」雖然修真界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但其實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男子相戀之事,即便是當年的陸鬼臼,也曾是遭受了一些非議,直到他直接用了鐵血手段將此事壓下,才勉強掩住了悠悠眾口。

敖冕說:「只要順應心意,有何不可。」

張京墨道:「也是。」

敖冕道:「我準備入魔族一趟,你可要同我一起?」

張京墨聞言道:「去做什麼?」

敖冕淡淡道:「去殺一個人,止了這一番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