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嬰成功

陸鬼臼:「……」

鹿書看著陸鬼臼被劈焦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說:「陸鬼臼,你這是因禍得福啊,你沒發現你沒頭髮的時候你師父特別喜歡摸你麼?」只不過是摸的腦袋。

陸鬼臼:「……」

鹿書道:「你也快笑兩聲,這才第七道雷劫,大陣就已經破了——最後一道雷劫的威力是之前雷劫威力之和,就算是《血獄天書》恐怕也只有練到後期,才能抵擋住。」

陸鬼臼並不理會鹿書,他知道鹿書說的句句在理,沒了大陣護著,第九道雷劫劈下,他幾乎就不可能活下來。

但陸鬼臼的心中卻有一股執念,他知道自己不想死,也不能死。

第八道雷劫開始緩緩的聚集,鹿書的笑聲淡了下來,他說:「陸鬼臼,若是你沒有倒霉到遇到這天道劫,你大概會是我宿主裡修為最高的一個。」哦,還要改掉喜歡自己師父這件事……

陸鬼臼還是不理鹿書,他利用充裕的靈氣將體內的兩種功法不斷的運轉,以《血獄天書》中的靈氣護體,以《水延經》中的靈氣療傷傷。

陸鬼臼周圍的風雪愈濃,開始形成了一堵巨大的冰牆,這冰牆上紫光環繞,顯然是以靈力構築,而陸鬼臼身上的那些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恢復。

斷崖外的宮懷瑜道:「你說主子能熬過第八道麼?」

宮喻瑾看了宮懷瑜一眼,不鹹不淡道:「若是他熬不過第八道,便不配做我們的主子。」

宮懷瑜點了點,笑道:「我已是迫不及待了。」

宮喻瑾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笑意。

風中寒意甚濃,陸鬼臼他盤坐之地,結起了厚厚的冰霜,但原本可以落到他身上的雪花,卻被靈氣直接隔開,只能在他的四周不斷的打轉。

鹿書道:「陸鬼臼,你還有一個時辰準備……」

陸鬼臼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離開了斷崖的張京墨,看著頭頂上的劫雲,面色十分平靜。雖然渡劫一事極為險惡,但張京墨對陸鬼臼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心,他知道他的徒弟道路不止於此,絕不會死在本該是死劫的天道劫底下。

若說張京墨是陸鬼臼最初的機緣,那麼此時,陸鬼臼的機緣則變成了宮家雙子。以他們二人在崑崙巔上的實力,絕對足以護住陸鬼臼的安全。

張京墨低頭看了眼自己被雪花割破的手,腦子裡又想到了剛才陸鬼臼的那個吻,於是眼神變得越發的複雜起來。

第八道雷劫,足足醞釀了十日。

這十日對陸鬼臼來說,是最後的機會,他只能盡力重築體內的金丹——原本只有在元嬰形成之時,才會降下雷劫,但這天道劫卻很不一般,在結嬰過程之中,便會一道道的落下。

金丹碎裂,靈臺動盪,陸鬼臼屏息凝神,以至陰靈氣不斷的聚集體內靈氣,不過五日左右,便在金丹碎裂之處,出現了一尊同他一模一樣的小人。

這小人就是一個小時的陸鬼臼,他的眼睛閉著,以打坐的姿勢,逐漸浮現在了陸鬼臼的靈臺上空。

元嬰已出,剩下的事便是幫他鞏固神形,陸鬼臼不敢託大,每一分靈氣都運用的格外小心。

又過了三日,元嬰總算是有了自己的身體,他一直閉著的眼睛,開始緩緩的抖動,顯然是要睜開了。

在元嬰睜眼的那一刻,陸鬼臼瘋狂的吸收著周圍的靈氣,不到片刻,居然就將整個斷崖上的靈氣吸得一乾二淨。

他的十品靈臺,就是一個宇宙洪荒,再多的靈氣,也能輕易的納入體內。

好在崑崙巔上最不差的就是優質靈氣,站在斷崖外的宮家雙子,也是察覺了周遭靈氣的變化,二人眼裡均是閃過驚愕之色。

宮懷瑜道:「哥,你有沒有感覺到……」

宮喻瑾點了點頭,他道:「張京墨是陸鬼臼機緣一事,果真不假。」在這一百二十多世裡,他們二人已是看到了無數次陸鬼臼,只是沒有一次陸鬼臼築成了十品靈臺。

二這一世,在張京墨的幫助下,陸鬼臼不但築成了十品靈臺,還結了十轉靈臺,如此一來,雖然結嬰之時都是天道劫,但也會出現不小的變化。

他們二人軍事感到周圍的靈氣稀薄了起來,想來也是被陸鬼臼吸入了體內。

陸鬼臼的丹田就像一個無底洞,好似吸取再多的靈氣,也填不滿似得。

大量的靈氣,讓陸鬼臼的元嬰眉目抖動的更加厲害,陸鬼臼輕輕嘆了聲:「睜眼吧。」

便聽到一聲嬰兒的哭啼——接著,元嬰睜開了眼,露出了一雙如同紫水晶般的眸子。

而與此同時,陸鬼臼也生出自己與之血脈相連的感覺。

元嬰雖成,但陸鬼臼體內的靈臺依舊是動盪不安,但離第七道雷劫落下時已是過了八日,顯然第八道雷劫就要落下來了。

陸鬼臼眉頭微微瞥起,心神並沒有因為死亡的靠近而生出一絲的動搖。

在雲層中不斷翻滾的巨龍隨著陸鬼臼結成元嬰,身形變大了一圈,口中低嘯的龍吟之聲,也越發的震耳,張京墨已是遠離了雷劫之處,可依舊是再次生出眩暈之感。

兩日之後,一直沒有打擾陸鬼臼渡劫的鹿書輕輕開了口,他說:「陸鬼臼,要來了,準備好了麼?」

陸鬼臼睜眼,眸子裡一片氤氳的紫色,他說:「好了。」

天空之中,傳來轟隆隆的巨響,紫色的巨龍從雲層裡朝著陸鬼臼緩緩游來。

陸鬼臼本以為這就是第八道雷劫,卻不想那游龍在靠近他後,不但沒有攻擊他,還在他的頭頂上盤旋起來,看它的姿態,竟是想要保護陸鬼臼。

陸鬼臼道:「怎麼回事?」

鹿書道:「這龍……好像不是天道劫的產物啊。」

陸鬼臼看著那龍,疑道:「不是天道劫,那是什麼?」

鹿書想了想,腦子裡冒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他說:「陸鬼臼,你小子其實是上古大能轉世吧?!」

陸鬼臼皺眉:「你在胡說什麼?」

鹿書也覺的不對,上古大能若是修煉到陸鬼臼這個地步,恐怕早就恢復記憶了,但陸鬼臼已經結嬰,不應如此呀……但如果他不是上古大能,怎麼會將心神幻化成龍形……

鹿書越想越糾結,整個腦子都快要炸了,他哀嘆道:「陸鬼臼啊陸鬼臼,我遇到你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陸鬼臼冷淡道:「若是覺的不是好事,需不需要我把你又放回幽洞裡?」

鹿書聞言,乾笑幾聲,不說話了。

有了龍形在頭頂上護著,陸鬼臼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而原本覺的陸鬼臼是必死的鹿書,此時卻有些拿捏不準了,他發現自己幾遍是以命運之子的運道來猜測陸鬼臼,也實在是不太準的,每次他以為陸鬼臼死定了……或者說已經死透了的時候,陸鬼臼就會給他帶來些驚喜。

龍形降下,第八道雷劫眼見就要來臨,看著頭頂上翻滾的紫雲,陸鬼臼輕輕吸了口氣,然後道了聲:「來吧。」

話語落下,便有巨響響起。

張京墨是沒有見過天道劫的,所以當他看到幾百道雷同時降下的時候,不由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第八道雷劫根本不止一道,它們像是天道刺下的一道道劍光,直接覆蓋了整個斷崖。張京墨的眼中,只餘下了一片紫光。

紫光所及之處,便是一個個巨大的坑洞,張京墨雖然靠的遠,卻還是聞到了一股熔岩的氣味——那紫光是直接擊穿了地面,到達了地心之中。

張京墨看到這樣一幕,即便是他對陸鬼臼很有信心,可內心深處還是生出一種模模糊糊的恐懼,他無法去想象,若是陸鬼臼沒能熬過來……他會如何。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京墨的錯覺,他總覺的那些紫光在地面上停留了很久,待紫光消失後,張京墨再也顧不得其他,再次回到了斷崖附近。然而他在看到宮家雙子並沒有出手,而是依舊站在原地時,張京墨的心中冒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

宮家雙子似乎沒有想到張京墨還會去而復返,宮喻瑾道:「你快些離開吧,第九道雷就要降下來了。」

張京墨冷冷道:「你們就由著陸鬼臼去死?」

宮喻瑾皺眉。

張京墨道:「這雷……他怎麼可能擋得下來。」

宮喻瑾正想問張京墨難道沒有看到天空中盤旋的巨龍,但他見張京墨深色不似作偽,眼神一轉,卻忽的笑了,他說:「他自然是擋不下來。」

張京墨握緊了拳頭。

宮喻瑾說:「不過他死了,不正合你意麼?」

張京墨氣的渾身發抖,他一句話也不說,直接朝著斷崖飛了過去。

宮懷瑜疑惑道:「哥……」

宮喻瑾神色淡淡:「最危險的第八道已經落下,由他去吧。」賣陸鬼臼一個人情,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