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京墨道:「這麼大的事,你們還想瞞下來。」他說完這話,又啃了口肉,道,「恐怕也就你們自己以為瞞的很好了。」
辛山皺眉。
張京墨繼續道:「要我說啊,你們城主門下,也就你這麼一個聰明人。那個帶著妖獸找幻天的是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卒?我跟了他那麼久,他居然都沒發現。」
辛山聞言,眼裡冒出隱隱的火氣,但這火氣並不是在針對張京墨,而是在針對那個辦事不力的魔族。
張京墨又道:「我也不怕你知道,同你直說吧,我已經知道給城主的禮物了,只是還想錦上添花,所以這才來了梵城。」
辛山笑了笑,並不答話,他明顯並不信張京墨所說之言。
張京墨見他不信,詭異一笑,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小小的木頭,放到了桌子上。
辛山起初還很不在意,然而待他看清楚眼前的木頭到底是什麼品種後,眼神一下子就直了。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伸出手將那塊木頭捏到了手中,感受著木頭之中充裕的靈氣,他道:「這——」
張京墨道:「如何?」
辛山直接揮手佈下禁制,他道:「這木頭你哪裡得來的?」
張京墨擺了擺手:「哪裡得的我怎麼可能告訴你,我就明白的同你說,這木頭,我還有不少。」
辛山嚥了咽口水,他道:「多少?」
張京墨眯起眼睛笑了,他說:「不多,也就一個床板那麼大吧。」
辛山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頭,十分戀戀不捨的放了下來,然後錯了措手,道:「你想如何?」
張京墨道:「我要幻天。」
辛山聽到幻天,沉默了片刻,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還未尋到幻天。」
張京墨道:「把那妖□□予我,我自己來尋。」
辛山聽到張京墨這句話,露出不信的表情,他道:「你確定?」這木頭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就算當做生辰禮物交予城主,也絕對撐得起面子,而那幻天卻是水中的月亮,好看是好看,是否能找得到還不一定呢。
張京墨冷笑道:「我若是不確定,也不會提出來了,你就答我一句,行還是不行吧。」
辛山自然是想一口應下,但他好歹忍住了心中的慾望,道:「此事我需要回去同他們商議一番……你……能等我幾日麼?」
張京墨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說:「半日,不行就算了。」
辛山點頭,起身便走,連告別的話都忘了說了。
待辛山走後,一直低頭吃肉的宮喻瑾突然冒出一句話:「這木頭怎麼看起來這麼熟悉?」
張京墨沉默了一會兒,冒出一句:「床板。」
宮喻瑾:「……」
張京墨看了宮喻瑾一眼,重複了一句:「我屋子裡的床板。」
宮喻瑾:「……」
張京墨長嘆一聲:「你們都是有錢人啊。」整個崑崙巔上,所有傢俱使用的都是極為難得的靈木,且這些靈木的年歲還很長,放到人界已是是稀奇的東西,而對於靈氣極為缺乏的魔界來說,更是珍寶。
宮喻瑾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還帶了什麼。」
張京墨坦然道:「一屋子的傢俱我都帶上了。」
宮喻瑾:「……」也不知道宮懷瑜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屋子,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對於辛山是否會接受這筆交易,張京墨很有信心,一個可能尋得幻天的機會來換已經切實到手的寶物,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果不出張京墨所料,還不到一個時辰,辛山就匆匆的趕了回來,他手裡拉著一條鎖鏈,鎖鏈那頭是化作了人形的妖獸,看到張京墨的第一句話便是:「奇人,妖獸我給你帶來了,木頭給我吧。」
張京墨見他這副急吼吼的模樣看,有些好笑,他道:「人是給我帶來了,只是我聽說這妖獸還有個妹妹,你沒有一起給我帶過來?」
辛山臉上一變,沒料到張京墨還知道這件事,他強笑道:「哪裡會不給你帶過來,人就在門外……」他說完,朝門外喚了一聲,邊有人牽著一隻拳頭大的小老鼠從門外走了進來。
辛山道:「這下便行了吧?」
張京墨卻還是搖了搖頭。
辛山怒道:「你在玩我?」
張京墨冷下聲音,他道:「我玩你?辛山,明明就是你想玩我吧。」他說完這話,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將那桌子直接拍的粉碎。
辛山臉上陰晴不定。
張京墨指著神色憔悴的妖獸道:「我敢說,我要是收下他,不出三天,他必死。」
辛山聽到這話,乾笑了一聲。
張京墨道:「辛山,雖然我們不熟,但各自的底細都清楚,你真的會將他完好無損的交給我?」
辛山長嘆一聲,他道:「我就同他們說了,這事情肯定是瞞不過你的,哪知他們還要堅持,唉!」
張京墨嗤笑一聲,做出懶得接話的模樣。
辛山道:「我的確是對他下了毒……」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放到了桌子上,「解藥在裡面。」
張京墨見狀,卻沒有伸手接下瓷瓶,他道:「我不信。」
辛山的臉上難看了起來。
張京墨道:「我不信,你只給他下了一種毒。」
辛山道:「那你想如何?」
張京墨道:「定下契約吧。」他站起來,將臉探到了辛山的面前,輕飄飄的道,「定下契約,這一年之內,你不可生出害他的心思。」
辛山冷冷道:「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同這低等的妖獸定下這契約?」
張京墨聞言,也不多勸,直接道:「那你待他走吧。」
辛山:「……」
張京墨露出嘲笑的表情:「祝你們早日找到幻天。」
辛山死死的盯著張京墨,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走。」說完便領著靈獸和手下走了出去。
宮喻瑾認真的扮演著自己酣傻的角色,從頭到尾都不曾說一個字,直到人都後,才懶懶的道了聲:「他們走了。」
張京墨坐回椅子上,整個人都靠在上面,也是同樣懶洋洋的語氣:「會回來的。」
宮喻瑾又不說話了。
張京墨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宮喻瑾發表什麼看法,他嘖了一聲,道:「宮喻瑾,我們兩個的角色是不是反過來了?著急的應該是你啊。」
宮喻瑾抬起頭看了張京墨一眼,莫名其妙的道了聲:「你先選的。」
張京墨:「……」當初抓住這兩人的時候,並不知道這兩人的性格如何,所以張京墨先選了奇人的靈魂,而宮喻瑾則是選了畢火騰的。
結果到頭來張京墨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奇人身為主導,行動做事,自然是要靠他撐起來……
而宮喻瑾選的畢火騰,從頭到尾吃飯喝酒,低頭看桌面便是完美的發揮了。
張京墨:「……能換麼?」
宮喻瑾認真道:「不能。」
張京墨:「……」
宮喻瑾又道:「來賭麼?」
張京墨道:「賭什麼?」
宮喻瑾道:「賭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張京墨想了想,覺的有些意思,他道:「賭注呢?」
宮喻瑾道:「一個條件。」
張京墨眯起眼睛,笑了:「好啊,你先猜。」
宮喻瑾道:「半個時辰。」
張京墨手撐著下巴,語氣漫不經心,他說:「要不了那麼久,我看啊,也就是一盞茶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