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的真相

張京墨直言道:「對啊,我就是以為你不敢對我做什麼。」

宮懷瑜:「……」他還真不敢!

張京墨露出個笑容,他道:「我先將他帶回去了,回見。」他說完這話,轉身便走,留在宮懷瑜站在原地,恨恨的磨著牙。

宮懷瑜有一千種整治張京墨的辦法,可他一想到某個還在魔界歷練的人,那隱隱冒出的心思就被強行壓了下去。

如果說他的辦法有一千種,那若是讓陸鬼臼知道了他真的對張京墨動手,那陸鬼臼讓他痛苦的辦法,恐怕足足有一萬種。

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殘酷的讓宮懷瑜只能氣的發抖,卻連張京墨的一根寒毛都不敢觸碰。

張京墨在背對宮懷瑜後,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來,他在以鶴童試探宮懷瑜的底線,然而試探後的結果,卻讓張京墨有些不安。

那面具人之前便說過自己不過是條看門狗,張京墨當時並未放在心上,現在想來恐怕這句話含義頗深。

看門狗?那狗的主人是誰?那主人又有什麼目的,故意要將他留在這崑崙巔上。

張京墨回到自己的住所,將睡的酣熟的鶴童放到了床上。

這崑崙巔實在太過奇特,同張京墨記憶裡的崑崙巔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千年後這地方發生了變化,還是說……其中另有隱情。

張京墨想著想著,也覺的有些乏了,他躺倒鶴童身邊,將那個小小的暖暖的糰子攬入懷中,閉上眼睡了過去。

第二日,原本停下的大雪又開始飄了。

張京墨早早的起了床,開始修煉。

崑崙巔上靈氣充裕,是修煉的絕佳場所,張京墨盤坐在床上,剛將功法運轉一週,便聽到了小鶴童的迷迷糊糊的聲音:「吃、吃飯了嗎?」

張京墨聽的有些好笑,他伸手在白月半臉上掐了掐,道:「是啊,吃飯了,再不吃,飯就沒了。」

這句話剛一說出,剛才還迷迷糊糊的小鶴童瞬間清醒了,他在發現自己日過三竿還躺在床上的時候,瞬間有點慌,他道:「不好啦,不好啦!」

張京墨道:「怎麼不好了?」

鶴童道:「那烏龜可不會給我留飯,我去晚了,就沒得吃了。」他說著,眼圈居然就紅了……由此可以看出,吃飯在他的生命之中,佔有多麼重要的地位。

張京墨看的好笑,他道:「你急什麼,同我一起吃不好麼。」

鶴童有點心動,但還在猶豫。

張京墨本是不用吃飯的,但這崑崙巔上提供的飯菜都是上好的靈植靈谷製成,所以吃一些也無妨。

況且眼前還有這麼個聽到吃飯,便眼睛發亮的小糰子。

於是張京墨便抱著糰子去了吃飯的地方,和昨天一樣,他到那裡後,也看到撲了一層雪的地面上,蹲著一個個穿著白衣的鶴童,看在眼裡都覺的心口暖了起來。

張京墨抱著鶴童去進了餐,之後鶴童說自己還有事要做,張京墨便由他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鶴童剛一離開他的屋子,便被蹲在外面的宮懷瑜逮到了。

白月半看見宮懷瑜也不害怕,跑過去伸出手要抱抱。

宮懷瑜把他抱起,氣的直捏他的臉,他道:「小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居然同他一起去洗澡!」

鶴童聽的懵懵懂懂,他道:「我陪大哥哥去洗澡怎麼了?」

宮懷瑜怒道:「我之前對你說的話你都忘了麼?叫你離他遠些!」

白月半道:「可是他長的那麼好看!」

宮懷瑜道:「難道我長得不好看麼?」

白月半道:「我都看不見你的臉,怎麼知道你長得好不好看?」

宮懷瑜:「……」他竟是無言以對。

白月半的臉被掐的紅了一半,他有些生氣,便嘟著嘴不肯再理宮懷瑜。

宮懷瑜無奈道:「我不是在害你,你……」

白月半哼了聲還是不肯說話。

宮懷瑜見他這賭氣的模樣,也生氣了,他道:「剛才你大主子回來了。」

白月半道:「人呢?」

宮懷瑜道:「走了。」

白月半更生氣了,他被抱著往宮懷瑜住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

宮懷瑜也就由他念叨,反正他之後絕不會再讓白月半如此靠近張京墨,若是那人回來了,知道白月半陪著張京墨洗了澡……

想到這裡,宮懷瑜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鶴童還不知道自己闖了禍,他靠在宮懷瑜的懷裡,腦子裡想的卻是中午吃的那些好吃的飯菜,小嘴不由的吧唧了兩下。

宮懷瑜本來已經忘了這回事兒,結果聽他吧唧了兩下,立馬想起了什麼,怒道:「白月半,你是不是忘記了你不能吃太多靈植和靈獸?」

白月半啊了一聲,他道:「為什麼啊,那麼好吃啊。」

宮懷瑜氣的腦門兒疼,他道:「你是鶴,仙鶴——還是個剛修成人形的仙鶴,腸胃接受不了靈谷之外的東西,莫非你以為我平日裡都是故意虐待你?」

白月半聽了這問話,莫名的都有些心虛,他道:「唉,難道不是麼?」

宮懷瑜:「……」他就應該把自己懷裡這肉糰子直接丟地上。

白月半見宮懷瑜似乎是被他氣的狠了,趕緊開口安慰:「好了好了,我聽你的話便是……不吃就不吃嘛,那麼生氣做什麼。」

宮懷瑜知道他沒有了以前的記憶,現在不過是隻剛化形的仙鶴,像小孩子一些也十分的正常,他對白月半惱火之中,又含著一些心疼,若是當初……

罷了罷了,已經發生的事,哪有那麼多若是。

宮懷瑜把白月半抱回了住所,又反覆叮囑他不要和張京墨走的太近,白月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了只當做沒聽一樣,嗯嗯啊啊的應的倒是好,結果第二天又跑到張京墨床上去了。

宮懷瑜:「……」這小兔崽子。

張京墨也不抗拒這小鶴童的靠近,反正他在這裡也沒什麼認識的人,有個逗趣的小糰子,倒也是樁樂事。

宮懷瑜勸了勸也,說也說了,可見這白月半完全無視了他的提醒,他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乾脆把白月半關起來。

但白月半不過是個孩子,被關起來就什麼都不顧的哇哇大哭,哭的宮懷瑜恨不得自己這雙耳朵是聾的。

白月半去的次數多了,宮懷瑜攔不住,也懶得再攔,只是在宮喻瑾問這邊關於白月半的訊息時,才陰森森的說一句:「他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板了,我攔了,可是沒攔住啊。」

宮喻瑾:「……」

宮懷瑜道:「當初那麼聰明個人,也不知道怎麼小時候這麼蠢,嘖嘖嘖,不對,若是他聰明也就不會和張京墨走的如此近了。」

宮喻瑾聽的胸口悶悶,但到底是沒能說些什麼。

宮懷瑜也問了些關於宮喻瑾那邊的訊息。

宮喻瑾表情不太好看,他說:「他快死了,我也沒有出手。」

宮懷瑜驚道:「快死了?已經死了?」

宮喻瑾道:「還留著口氣。」

宮懷瑜:「……」

宮喻瑾又道:「不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我都快習慣了。」

宮懷瑜:「……」

宮喻瑾沉默了一會兒,道了句:「我總算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強了。」

宮懷瑜嘆了口氣。

宮喻瑾道:「若是他這麼練出來的都不強,那上天真是不公。」

宮懷瑜道:「可是,他這也強的太離譜了吧。」若是他沒有帶著面具,那麼此時就可以看見宮懷瑜臉上絕望的神色。

作為雙子中的哥哥,宮喻瑾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此時所想,他輕嘆一聲,道:「我之前忘了問你,你沒動天麓吧?」

宮懷瑜道:「動?我怎麼敢動?這可是張京墨說要留給他練手的。」他說到這裡,表情又扭曲了一下,心中想的是捏死螞蟻來練手,張京墨這個當師父的還真是為徒兒著想。

宮喻瑾點頭:「我害怕你失了分寸。」

宮懷瑜也是個天才,天才也自然有些傲骨,只是他原有的傲骨,此時卻已經被磨的差不多了。

宮懷瑜嘆道:「希望……他可以早些回來吧。」

宮喻瑾也嗯了一聲,兩人的眼神顯然都有些沉重,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