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陸鬼臼爬到了張京墨的面前,仰頭看著他心心念唸的師父,口中吐出模糊的字眼:「師……父……」

張京墨低低道:「你且在這裡等著,我再去給你尋個人。」

他說完話,便欲離開,卻被陸鬼臼一把抓住了衣角。

「別走,別走——」陸鬼臼像只知道自己要被拋棄的小獸,語氣淒涼至極,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透出幾分可憐,他說:「師父,我怕,你別走——」

張京墨聽到這聲我怕,強行硬下的心終究是軟了幾分,陸鬼臼此時的慘狀,大部分是因為他,若不是他想利用陸鬼臼做了誘餌,也不至於讓陸鬼臼落到這步田地。

蟒女已死,按照她的說法,若無人撫慰陸鬼臼的欲丨望,恐怕陸鬼臼會這麼一直痛苦下去。

張京墨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嘴唇抿出的弧度更加緊繃。

陸鬼臼敏銳的察覺到了張京墨的軟化,他慢慢的將臉貼到了張京墨腰間,然後緩慢的磨蹭著,另一受撫丨慰著腿丨間那硬的發疼的器丨官。

張京墨嘆道:「罷了。」

他說完這句,便彎了腰,將陸鬼臼攬進了懷裡。

陸鬼臼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他死死的抓著張京墨的手腕,好似抓著一根救命稻草,臉頰不住的在張京墨的胸膛之上磨蹭,口中低低喃語師父二字。

張京墨看著陸鬼臼,嘆了句:「你先睡會兒。」說完便伸出手在陸鬼臼的頸項上輕輕一點。

陸鬼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只不過身體依舊誠實,那個堅丨硬的部位更加昂丨揚。

張京墨又嘆了一聲,最後認命的伸出了手……

……

陸鬼臼覺的自己做了個美夢,夢裡的張京墨,朝他笑的溫柔,然後輕輕的牽起的手,叫了聲鬼臼。

夢裡的張京墨手是那麼的柔軟,讓陸鬼臼牽著就不想再放下。然後張京墨衝著他笑道:「徒兒,我喜歡你,你可喜歡我?」

陸鬼臼則是點頭如搗蒜,不住的道:「師父,我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

張京墨笑容更甚,伸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然後將他的臉慢慢的往下壓……

陸鬼臼心如擂鼓,正欲閉著眼湊上前去一親芳澤,夢卻醒了。

陸鬼臼混混沌沌的睜開眼睛,待他看清楚了眼前之人時,渾身的血液一瞬間都好似被凍住了。

他的面前坐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那女人正背對著他梳著一頭青絲,聽到他起身的響動,女子並未回頭,而是道了聲:「醒了?」

陸鬼臼冷冷道:「我師父呢?」

女子道:「你倒有意思,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問你師父,難道一點也不關心你自己?」

若不是陸鬼臼此時渾身無力,丹田裡也提不起一口靈氣,恐怕早就撲上去把這女子絞殺了,哪還輪得到她問東問西,陸鬼臼冷冷道:「我問你我師父呢。」

女子聽到這話,才起身轉頭過來,她的容貌,竟是和之前被陸鬼臼一口咬死的蟒女一模一樣。

陸鬼臼因為藥性的緣故,對之前那段記憶記得並不清晰,因此只能隱約的記起這蟒女便是下毒之人,卻是記不得他將她咬死這件事了。

女子見到陸鬼臼冰冷的眼神,微微張了張紅唇,卻是說出一句讓陸鬼臼目瞪口呆的話來。

她說:「蠢徒兒,這都沒認出我來?」

陸鬼臼:「……」他呼吸窒了片刻,才試探性的叫了聲:「師父?」

女子被陸鬼臼叫了聲師父,身形便發生了變化,由一個身著紅紗的女子,緩緩的化成了身著白衣的張京墨。

在看到張京墨的剎那,陸鬼臼渾身的力道都洩了下來,他呆呆的叫了聲:「師父。」

張京墨見陸鬼臼一臉呆滯的模樣,皺眉道:「怎麼?」

陸鬼臼:「……之前那個蟒女呢?」

張京墨朝著地上一指。

陸鬼臼順著張京墨指的方向看去,才見地上躺了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那蟒蛇的七寸之上,已是被啃咬的血肉模糊,顯然就是被什麼東西活活咬死的。

陸鬼臼看完後,臉上不大好看,他道:「這蟒蛇……」

張京墨知道他要問什麼:「你咬死的。」

陸鬼臼:「……」怪不得他總覺的滿嘴腥味呢。

張京墨的目光從陸鬼臼身上緩緩移開,口中平靜道:「此蟒乃是魔界的妖獸,此時入境,私下開創了一個名喚天元的小門派,主要吸丨取男子的元丨陽作為修行之道。」

陸鬼臼聽到這話,臉上更加難看了,他遲疑道:」我……」

張京墨打斷了他要問的話,他道:「我自然不會讓你被佔便宜,在她對你做什麼之前,我便已要了她的性命。」

陸鬼臼有一肚子的疑惑,他直覺張京墨在說話,但此時看來,直接追問,顯然並不是明智之舉。

張京墨又道:「這蟒女是天元派中的聖女,地位極高,到時我以她的姿態,混入門派之中。」

陸鬼臼道:「那我呢?」

張京墨粲然一笑:「你自是作為我的獵物,跟在我身旁了。」

陸鬼臼看著張京墨的笑容,心中猛地一動。

張京墨又道:「這其中情況複雜,我也不知道同你從何說起,但你只要記住,你是被美色所惑,不遠離開我的身邊便可。」

陸鬼臼聽完後點了點頭,眼神之中是一片虔誠之色,哪還有之前被欲丨望衝昏頭腦時的獸性大發。

但張京墨終是覺的有些不自在,他說完這些話,就又便回了女子的模樣,嬌笑道:「郎君,你可要記清楚了。」

陸鬼臼被一聲郎君喊的肝顫,他低低的唔了一聲,卻是不敢再看張京墨一眼了。

張京墨變成女子模樣後,便將地上的蟒蛇收了去,又清理了一下屋內一片狼藉,然後衝著陸鬼臼揚了揚下巴。

陸鬼臼十分知情識趣的回到了床上,他剛一躺倒床上,便見張京墨緩步走來,也躺到了他的身邊。變成女子後,張京墨身上看不出一點違和感,一顰一笑中,同那蟒女別無二致。

張京墨在陸鬼臼耳旁道:「我要撤開禁制了,你且做好準備。」

陸鬼臼緩緩點頭。

張京墨動作自然的窩進了陸鬼臼的懷抱裡,然後緩緩的叫了聲:「來人啊,備些熱水。」

一直在門外等待的下人聽到主子的吩咐,應了聲是。

張京墨起身坐起,將散亂的青絲隨意束在一起,然後又伸出手在陸鬼臼的頸項上按了一按。

陸鬼臼還未來得及說出一句話,便又被張京墨按暈了過去。

張京墨凝視陸鬼臼的睡顏片刻,隨意披了件衣裳,便推開了門。

門一開,濃濃的香氣卷攜著情丨欲特有的麝丨香味撲面而來,眼前的女子面色紅潤,身姿搖曳,顯然剛被好好的滿足過,下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急忙低下了頭,說水已經備好了。

張京墨是同蟒女想同的柔媚,他道:「裡面的人,暫時給我留著,還有用。」

下人稱是。

張京墨又道:「同里面那人一起的那個道士呢?」

下人小聲道:「好似是沒撐過去,死了。」

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所以張京墨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道:「死了就死了吧,拿去餵了我的寶貝兒們。」

說完這話,他便轉身離去了,似乎一條人命與他而言,卻是輕如草芥。

那下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張京墨的背影,待他消失在走廊盡頭後,才低低的啐了口,口中罵道:「裡面的人真他孃的好運氣,若是能讓我嚐嚐這味道……」他說了一半,便十分明智的閉了嘴,然後苦著臉進屋收拾殘局去了。

而此時的陸鬼臼,卻皺著眉頭閉著雙眼,好似在做著一個醒不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