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嘴唇真好看啊,紅紅的,薄薄的,咬上去又軟又甜,嘗過了就不想再放開。
陸鬼臼這一路上並沒有進行過如此深丨入親吻,他最多做的事只是在餵食完張京墨後,再低下頭輕輕的親一下罷了。
可是今天他卻生出了一種奇怪的預感,若是他再不親,那大概就親不到了。
事實證明,陸鬼臼的預感是非常的準的。
因為就在他熱切的吻著張京墨的時候,張京墨終於從維持了許久的靈體狀態裡甦醒了。
然而他醒來的時間卻是十足的尷尬,陸鬼臼的舌丨頭探丨入了讓的口腔,將他的舌丨頭牢牢的捲住,甚至輕輕的吮丨吸。
張京墨渾身都僵住了,他一動不敢動,深怕陸鬼臼發現他醒了。
如果此時他醒來,對於他們師徒二人,都是一件極為尷尬的事。
於是張京墨只好裝作熟睡的模樣——直到,他感到自己的身後,有個硬硬的東西抵到了腰上。
張京墨:「……」呵,不知怎麼都就想到了給於焚那隻狐狸吃的某種丹藥呢。
陸鬼臼吻的越發越投入,在他發現自己有了反應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將張京墨的身體推離了自己,想要冷靜下來。
張京墨依舊靠在陸鬼臼手臂之上,他聽到陸鬼臼粗重的喘息聲,心也跟著懸了起來——若是陸鬼臼敢對他做些什麼。
好在陸鬼臼並沒有要在此時對張京墨出手的意思,他卻是口中低罵一聲,似乎對自己不聽話的下半身十分不滿。
最後陸鬼臼隨手便十分粗魯的用自己的手解決了。
張京墨鼻間嗅到了一股曖昧的腥味,他強忍住了抿唇的動作,強迫自己裝睡下去。
陸鬼臼看著自己腿間之物,卻是嘆了口氣,他說:「……真是煩人。」接著他便又清理了一遍,然後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布擦乾淨了張京墨身上的水,然後給張京墨換了身乾淨的衣物。
張京墨的心情很複雜,他已經醒了一會兒了,可是卻不敢睜眼。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到,若是他此時此刻睜開眼睛,之後的他和陸鬼臼會如何相處。
不知道,便只有逃避了。
陸鬼臼不知道張京墨醒了,他在給張京墨穿好衣服後,又給他餵食了一次靈酒,這才揹著張京墨又上路了。
張京墨被陸鬼臼背在身後,緊緊的閉著眼睛,可他口中,卻始終無法忘記剛才陸鬼臼給他帶來的觸感。
舌丨頭在他口腔翻動,緩緩的吮丨吸、舔丨弄,這些感覺都讓張京墨十分的陌生……且熟悉。
那些本該遺忘的記憶,再次復甦了。
那些記憶於張京墨而言本該是無比的難堪屈辱的,可在這難堪屈辱之中,又多了一種其他的東西……張京墨說不清楚,也不想說清楚。
為了避免尷尬,張京墨足足遲了三日醒來。而且特意選了個陸鬼臼絕不會給他餵食的時間。
當他睫毛抖動,緩緩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畫面,便是陸鬼臼那張帶著狂喜的臉。
陸鬼臼並沒有想到張京墨會醒的如此突然,他本以為張京墨至少還要再睡些時候,所以看到張京墨緩緩睜眼後,他的第一個動作,便是直接撲進了張京墨的懷裡,大聲叫了聲:「師父!」
這一聲師父裡含著的委屈,喜悅,激動,徹底的表露出了陸鬼臼的心情。
張京墨神色虛弱,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假意問了句:「我睡了多久了。」
陸鬼臼道:「你睡了快要兩年了。」他說著,將張京墨從地上扶了起來,讓他靠在了自己的懷裡,「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師父,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陸鬼臼的臉上的恐懼之色,是張京墨之前沒有見過的,即便是在陸鬼臼面對那幾十頭寒稜狼時,他也沒有表露一二。
似乎也只有在張京墨的面前,他才會委屈,才會害怕,才會告訴張京墨,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張京墨咳嗽了一聲,道了聲:「傷到了經脈,沒什麼關係。」他感到自己受傷頗重,卻沒有告訴陸鬼臼,畢竟就算告訴陸鬼臼,也不過是讓陸鬼臼同他一起擔心罷了。
但陸鬼臼卻也不會輕信張京墨的話,他早就發現了張京墨向來都不怎麼在乎自己的身體,甚至可以說十分的忽視。
所以就算張京墨知道他的身體出了什麼大問題,估計也會同他輕描淡寫的說一句:「沒事。」
陸鬼臼聽完張京墨的回答,低低道了句:「師父有什麼事,一定不要瞞著我。」
張京墨勉強笑了笑,道了聲好。
他說完時,牽扯到了傷,便又是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陸鬼臼見狀露出緊張的神色,他說:「師父,你這樣還叫沒什麼關係?」
張京墨無奈道:「只是咳嗽幾聲,你不要那麼緊張。」
陸鬼臼露出不信的表情,他道:「師父,還是我揹著你走吧。」
張京墨正欲開口拒絕,卻發現自己雙腿無力,竟是無法從地面上站起來,陸鬼臼見狀臉上一變,伸手按了按張京墨的腿,滿臉疼惜的問了句:「疼嗎?」
張京墨搖了搖頭。
陸鬼臼沉默片刻,又小聲的問道:「有感覺嗎?」
張京墨被陸鬼臼的表情氣到,也不知怎麼想的,竟是伸出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自然是有感覺的,只是氣虛。」
陸鬼臼沒想到張京墨會對他做出如此親暱的動作,臉上傻笑起來,道:「嘿嘿嘿,師父,那我揹你吧。」
張京墨又是抿了抿唇,他很想拒絕陸鬼臼的提議,可是此時若是陸鬼臼不揹他,他又該如何行走呢。
陸鬼臼見張京墨沒有拒絕,便主動上前將張京墨背了起來,張京墨被陸鬼臼背在背上,鼻間全是陸鬼臼的氣息,之前他還不覺的,這會兒竟是十分的不自在……
陸鬼臼並未察覺張京墨身上的異樣,他揹著張京墨一邊往前走,一便道:「師父,距離我醒來之時,已經過去兩年啦。」
張京墨明知故問道:「那你是揹著我走了兩年?」
陸鬼臼卻是道:「沒有那麼久啦……我們運氣好,才沒走多久,就到了這裡。」
張京墨又道:「那你在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兇猛的靈獸?」他倒想聽聽,陸鬼臼這熊孩子,會不會同他撒謊。
陸鬼臼一聽,果不其然立馬道:「沒有啊,什麼都沒遇到,這冰溝裡能有什麼兇猛的靈獸啊,我連耗子都沒遇到一隻。」
「哦?」張京墨這才涼涼的反問了句:「那我須彌戒裡,那幾十頭寒稜之狼是怎麼回事?」
陸鬼臼腳步微微一頓,又開始打補丁,他道:「那個啊——我還沒同你說呢,我們運氣好,過來的時候,這幾十頭寒稜狼正在內鬥,我在旁邊看著他們打完,順手撿了幾具屍體。’
張京墨把嘴巴湊到陸鬼臼耳邊,輕飄飄的來了句:「還十分巧的在屍體之上留下了你星辰劍的氣息?」
陸鬼臼:「……」為什麼感覺師父什麼都知道呢,一定錯覺。
張京墨又往陸鬼臼腦袋上來了一下:「說實話!」
陸鬼臼聽了這話,立馬委屈道:「師父!別打啦,再打我就更傻了。」
張京墨無奈道:「你啊……」
這兩年來兩人從未交流,也不知道陸鬼臼竟是變得如此油嘴滑舌。
陸鬼臼低著頭,看著腳下冒出綠芽的土地,嘆道:「師父啊,經過這次,我總算是想明白了。」
張京墨道:「想明白什麼?」
陸鬼臼道:「人生苦短,及時行樂——要是有什麼想要的,就得趕緊去掙,去搶!要是你不爭不搶,指不定自己什麼時候就沒命了,到時候成了鬼都不甘心!」
張京墨什麼話也沒說,其實他是很贊成陸鬼臼的這個觀點的,但是他總覺的陸鬼臼這個臭小子在說這話的時候,和他扯上了點什麼關係,讓他完全不想開口贊同。
見張京墨不說話,陸鬼臼也不氣餒,一個嘰嘰喳喳的自言自語開了,這兩年來他都是和鹿書在腦海裡對話,現在張京墨終於醒了,他也算有了個交流的物件。
陸鬼臼說著說著,卻發現自己背上揹著的人氣息忽的平穩了下來,他腳步一頓,稍微扭頭望去,卻發現張京墨竟是在他的後背上睡了過去。
陸鬼臼看著張京墨的睡顏,很想像之前那般湊過去給張京墨一個輕柔的吻,但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他還不能讓他的師父知道的他骯髒的心思。
回過頭,再次看向自己腳下的土地,陸鬼臼的慢下腳步,揹著自己永生不棄的珍寶,踏著希望一步步的朝著未來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