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魄

黑龍眼神冷了下來,他道:「我若是不傷他,你便會原諒我?」

張京墨:「……我考慮一下。」他說話之際,又是幾聲喘息,卻是不由自主的合攏了雙腿。

黑龍見狀,輕笑了起來,他道:「很難受吧。」他言語之際,卻是將一直哭泣的小陸鬼臼隨意放到了一邊,

張京墨咬牙道:「你……」

黑龍看著這副模樣的張京墨,眼神里竟是浮起一縷溫柔的神色,他道:「師父,莫怕,我這就來幫你。」

他話語落下,便又是伸出舌頭,這次卻不止是隨意一舔,而是朝著某個部位去了。

張京墨感覺到了黑龍舌頭滑膩冰冷的觸感,他低哼一聲,想要掙扎,但身體卻幾乎沒什麼力氣,他咬緊了下唇,將□□全都嚥了下去。

那黑龍見狀,舌尖的動作不停,口中卻是低低的笑了起來。

張京墨的目光變得越發的迷離,口中的呻丨吟也低低的洩丨了出來,當到了某個臨界點時,他的身體猛地緊繃了起來……

黑龍見狀,又是猛的刺激一下張京墨。

「嗯……」張京墨渾身都像是被卸掉了力氣,整個都一動不動,眼睛半閉著,發出可愛哼聲。

那黑龍舌頭一卷,卻是將某些液體全都捲進了口中。

張京墨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龍做了些什麼,他低低道:「你做什麼!」

黑龍道:「好香。」

張京墨佈滿臉上的紅霞本來消退了一些,這會兒又瞬間浮上了整張臉,他低低罵了聲:「孽畜。」

黑龍眼神里浮現出些許笑意,正欲說什麼,卻是臉色一變,另一隻爪子勾住還在一旁哭泣的小陸鬼臼,便飛上了天空。

他的動作不過是瞬時之間,張京墨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剛才他們所站的位置上,居然從地下冒出了許多尖銳的藤蔓。

看黑龍的神色,想來這些藤蔓也不會好對付。

張京墨道:「這是什麼?」

黑龍道:「是這裡的主人。」他帶著張京墨盤旋到了半空之中,張京墨這時也有了些許力氣,從黑龍的爪上坐了起來,朝下望著,這一望,他面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只見在一大片森林最中心,有一顆極為巨大的樹木,那樹木的周圍空出了一圈荒涼的空地,而那棵樹的樹枝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正在四處飛舞,似乎是在尋找著食物。

張京墨道:「你想做的都做了,同我一起回去吧。」他語氣平淡,似乎剛才發生的事沒有對他產生一點影響。

黑龍聞言,卻是垂目觀察了張京墨片刻,見張京墨臉上並無憤怒之色,道:「你不怪我?」

張京墨冷漠道:「我為何要怪你?」龍性本丨yin,想來這一魄,也代表的是陸鬼臼心中最深的慾望,他沒有必要和一個不完整的靈魂來糾結這件事。

黑龍本來無機質的目光也柔和了下來,他說了聲:「好。」便張開了嘴——

張京墨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黑龍一口含進了口中。

黑龍的嘴巴並不腥,還十分的柔軟,張京墨除了在初入之時有些驚訝,之後便迅速冷靜了下來——這龍顯然不是想傷害他,而是在保護他。

張京墨正想的入神,衣角卻是被輕輕的拉住了,他低頭一看,卻是看見小陸鬼臼正滿臉淚水的喊著他:「師父……」

張京墨道:「你這會兒倒是認我當師父了。」他此時衣衫破損,想來整個人都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小陸鬼臼剛才一直在哭,這會兒眼睛已經腫的如同核桃一般了,他扭捏了一會兒後,才道:「因為你長得好看。」

張京墨:「……」他和小陸鬼臼說話之際,卻是想起了什麼,瞬間變露出警惕的神色,但他再觀察了四周後,原本緊張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還好黑龍的嘴裡沒有龍涎。

張京墨道:「他……這是幹什麼去了?」

小陸鬼臼咬了咬手指頭:「他、他應該是去打那棵大樹了。」

張京墨皺眉道:「大樹?」

小陸鬼臼點頭如搗蒜:「對啊,對啊,就是那棵大樹……她可討厭了。」

張京墨立刻便想起了之前聽到的那個女聲,他思索片刻,皺眉道:「他……打得過那棵大樹?」

小陸鬼臼聞言似乎更加糾結了,他咬手指頭咬的更加用力:「我、我不知道……」

他話語落下,張京墨便感到了一陳顛簸。

小陸鬼臼被這震動嚇的渾身一抖,抱住張京墨又是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張京墨被他哭的頭昏腦漲,揮手先是將自己的衣衫補完整,再將小陸鬼臼抱了起來,他道:「好了,不哭了……」

龍口之中時不時的顛簸一下,張京墨甚至能隱約聞到外面傳來的血腥味,他不知道黑龍是否能打得過那一顆樹,但也想到恐怕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小陸鬼臼這時候哭累了,趴在張京墨的肩膀上之上有些昏昏欲睡,張京墨一邊輕拍著他的後背,一邊沉默的等待著。

時間緩緩的流逝,龍口之中的顛簸也越發劇烈起來,張京墨也知道黑龍和大樹的爭鬥到了關鍵時刻,但他卻什麼都看不到,也幫不上忙。

陸鬼臼的一魄便有如此的威力,張京墨對他之後的成就也沒有那麼驚訝了,他只能輕嘆一聲:「天命……」他努力了那麼久,做了那麼多的事,到最後也不可能擁有這如黑龍一般的魂魄。

已經陷入熟睡的小陸鬼臼發出平穩的呼吸聲,張京墨鼻間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郁,他甚至隱約聽到了一聲龍吟——想來也是這場爭鬥,也是接近了尾聲。

又是過了幾刻的時間,張京墨感到血腥味逐漸變淡了,隨後龍口緩緩張開,露出刺目的光線。

張京墨抱小陸鬼臼御風飛起,卻是離開了龍嘴之中。

張京墨剛出龍嘴,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他轉身看去,卻是看到剛才還神采飛揚的黑龍此時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他渾身上下都是傷口,眼睛甚至還瞎了一隻,但剩下的那隻眼睛裡,看向張京墨卻是滿滿的柔情,他叫了一聲:「師父。」

張京墨被這一聲師父喊的眼皮直跳,他道:「怎麼會這樣。」

黑龍道:「那樹是那一境的主人,殺了她,費了我一番功夫。」

張京墨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那處到了門口,而之前那隻巨大的熊,此時竟是毫無生氣的躺在門口,胸膛之上,卻是被撕咬出了一個巨大的傷口,想來也是黑龍的傑作。

黑龍的目光深情滿滿,他說:「你帶我回去吧。」

張京墨抿了抿唇,也不知怎麼想的,竟是上前摸了摸黑龍血淋淋的皮膚,那黑龍緩緩的上下蹭了蹭張京墨的手掌,他說:「我等你好久了。」

張京墨也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之前黑龍對他的所作所為,自然是讓他無法生出一絲的好感,但看著眼前的巨獸,心中憤怒之餘,卻又摻雜了些許其他的味道。

五味雜陳,不過如此。

張京墨見黑龍受傷頗重,便走到了黑龍腳邊,然後伸手取下了那根紅線,他輕輕拍了拍黑龍,道:「來吧。」

黑龍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又是舔了張京墨一口,這才起身化為一道黑色的光束,飛向了張京墨手中的貝殼之內。

張京墨輕輕握緊了貝殼,撤掉了紅線之上的靈氣,那紅線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低頭凝視了一下握在手心之物,這才起身御風飛了出去。

且到張京墨這邊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找到了陸鬼臼的靈魂,那邊的百凌霄卻是焦急萬分。插在陸鬼臼面前的兩柱香眼見就要燃盡,而張京墨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百凌霄的弟子也在一旁同他一起等候,見百凌霄眉頭緊皺,卻是開口安慰起他,他說:「張師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有事的。」

百凌霄面如寒冰,他冷冷道:「希望如此,不然我絕不會放過陸鬼臼。」

巫景龍聞言,卻是露出無奈的笑容,他這個師父護短的時候向來都不會思考什麼常理,這張京墨替陸鬼臼尋魂魄是自願之舉,就算是出了什麼事,張京墨恐怕也會希望陸鬼臼好好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