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黃泉丹

天麓道:「這天樞黃泉丹從未有人煉過,兩枚陰珠便只能失敗兩次……」

天菀冷冷道:「兩次已經夠給他面子了,若是他兩次都沒成功,我看這人,也是換得了。」

天麓嘆道:「你的性子就是太急,就算他煉出了一枚,你敢給天奉吃?所以無論如何也要煉出兩枚天樞黃泉丹,這事情才算結束。」

天菀也知道自己弟弟再也經不起折騰,聽了天麓這話,只能長嘆一聲,道:「好吧,我再去找找,不過這幾日你且敲打敲打那張京墨,別讓他真的以為自己只是換了個地方修煉。」

天麓嗯了一聲,便見天菀轉身出去了,他想了想,卻是轉身走進了另一間佈滿了陣法的屋子裡。

只見那屋子中央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陣法之上,漂浮著一顆顏色暗淡的珠子。那珠子周圍隱約的顯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想來,這便是天麓的弟弟天奉了。

天麓凝視眼前的靈珠許久,才開口道:「你啊你,我當初就說你要惹下大禍,你卻還是不聽,現在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也不知有沒有長進。」他說完這話,又朝著陣法裡注入了一些靈力,便甩了甩袖子,離開了。

因為天麓和天奉達成了共識,張京墨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天麓離開了屋子之後,就直奔了張京墨所在的住所,一進去,便柔聲喚道:「清遠。」

張京墨正閉著眼睛修煉,被天麓的這一聲清遠,硬生生的叫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睜開眼睛,無奈道:「少谷主可否換了稱呼?」

天麓道:「那我叫你什麼可好?京墨?」

張京墨道:「你喚我張長老便可。」

天麓道:「張長老……這可太生疏了。」他說著,坐到了張京墨的身旁,用一種讓張京墨覺的渾身發毛的眼神凝視著他,「日子過了這麼久,清遠可想好為了?」

張京墨沉默了片刻後,才不情不願道:「你們張口閉口就是要我煉丹,但這丹方我都未曾見過,我如何判斷自己煉不煉的出?」

天麓笑道:「我自是會給清遠看那丹方,但清遠你也要知道,那丹方我得來不易,你若是看了……」便等於上了這條船,再想下來就難了。

張京墨冷笑道:「難道我不看,你就會讓我走?」

這倒也是,天麓卻是個痛快的人,在和張京墨達成共識之後,竟是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張丹方,放到了張京墨面前。

張京墨活了這麼多輩子,也從未見過天樞黃泉丹的丹方,說不好奇絕對是假的,他從天麓的手裡接過丹方,便看了起來,這一看,卻是看入了迷。

張京墨指著丹方上的材料,直言道:「少谷主,這陰珠,不會是我想的那個陰珠吧?」

天麓笑道:「這天下還有第二個陰珠?」

張京墨道:「你們已經找到了?」

天麓道:「自然,不然也不會將你請來。」他說的倒是好聽,好似他真的是將張京墨客氣的請來的。

張京墨看完了丹方直皺眉:「這麼多珍貴的材料,萬一我搞砸了……少谷主,張某可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這張丹方上的材料,無一不是天才異寶,每一樣拿出去都能掀起一場風波,張京墨倒是不害怕浪費材料,他害怕的是……浪費完材料,天麓和天菀這對兄妹估計當場就把他給弄死了。

天麓笑道:「清遠,這天下能金丹期煉出火融丹的丹師,卻是隻有你一人了。」

張京墨道:「你們為何不找元嬰丹師?」他倒是明知故問了,元嬰期的丹師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哪裡有他那麼好拿捏。

天麓道:「清遠且莫自輕,那些元嬰丹師,指不定還比不上你呢。」

張京墨捏著丹方看了許久,說實話他也是有些心動了,他活了那麼多輩子,沒見過的東西實在是太少,眼前這張丹方的價值,他也十分清楚。

天麓道:「清遠覺的如何?」他見張京墨盯著丹方看了許久,便知道這件事有戲了。

果不其然,張京墨猶豫之下,開口道:「我……並無太大把握。」

天麓道:「哦?」

張京墨嘆道:「這天樞黃泉丹單,本就是傳說之物,就算有了眼前這丹方,我卻還是不能確定是能否煉出來。」

天麓道:「清遠不必太過緊張,我也知道煉丹之事,並非全靠人力所為,清遠只需盡力便可。」

張京墨沉吟片刻,卻是道:「我煉出丹藥後,你便放我走?」

天麓點了點頭。

張京墨又道:「再讓我想想吧。」

這事本就不小,張京墨再三考慮也是正常的,天麓點了點頭,起身離去了。

張京墨看著天麓的背影,心中卻是已經有了決斷。

這一考慮,就又是六七天,天麓再一次來找到張京墨的時候,張京墨就將這事應下了。

天麓見狀笑道:「我卻是沒想到清遠會如此爽快的答應下來。」

張京墨故作不滿道:「我是看在這丹方才應下你的,強扭的瓜不甜,哪有你這樣求人的。」

天麓笑眯了眼,他和天菀生的有幾分相似,也是一副好相貌,在張京墨的面前也是向來都溫柔和藹,此時他道:「如此,便謝謝清遠了。」

張京墨輕輕的嗯了聲,卻是有些彆扭的轉過了頭。

天麓又道:「既然清遠應下了我,便給你門派發封信吧,你們掌門找你找的有些急了。」——的確急了,也差不多快要查到枯禪谷的頭上了。

張京墨想了想後,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天麓的要求。

天麓並未想到張京墨會如此輕易的應下他,他本以為張京墨會同他講些條件,卻不想在見到丹方之後,張京墨就像入了迷一樣,整日抱著不放,還問他什麼時候能開始煉丹。

天菀尋了最後一顆陰珠從外面回來,見到這副模樣的張京墨很是驚訝,問她哥哥是不是同張京墨下了個什麼蠱。

天麓笑道:「能有什麼蠱呢,這人不過是個煉丹的痴人。」

天菀奇道:」痴人?」

天麓道:「是,他見了那丹方,便抱著不肯鬆手了,還催促我快些找齊材料……」

天菀聞言似笑非笑:「我還道他長得清俊靈氣,沒想到居然是個傻子。」

天麓道:「傻點不好麼?」

天菀道:「自是好的。」她說到這裡,話語一轉:「哥哥……這才幾天,你就為那張京墨說話了。」

天麓呵笑一聲,臉上浮現幾絲笑意,他道:「這人倒是有幾分意思,比上幾次抓來的那幾個丹師,有趣多了。」

天菀眼神一轉,道:「莫不是哥哥看上了他?」她知道自家大哥男女不忌,卻沒想到他對張京墨產生了興趣。

天麓淡淡道:「看上倒是不至於,只是就像逗那才捉到的雀兒,聽他多叫幾聲,便是有趣的。」

天菀埋怨道:「哥哥你還說待他煉玩丹就將他送予我,哼,原來你卻是有了打算。」

天麓看了天菀一眼,道:「做成人偶多沒意思,待天奉活了,讓他陪你多去制幾個人偶。」

天菀噘著嘴,似有不滿,但她又不能說什麼,自家這個大哥看似和藹可親,可論說話做事,卻從來是說一不二。

……這一點上,他們天字輩的人,倒是格外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