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成

張京墨掐算了一下時間,知道季經綸也快從這靈脈出來了,他便索性在旁處找了個地方,開始打坐了起來。

三天之後,季經綸出關,他剛從靈脈處走出來,便見到了一直在門口打坐的張京墨。

季經綸遠遠的叫了聲師父。

張京墨睜眼,起身道:「出來了,如何?」

季經綸點頭道:「這靈脈果然不同一般。」他此時渾身上下,都有盈盈光華閃爍,面目也是一片神采飛揚,看得出狀態非常的好。

張京墨當年也是經過洗精伐髓的,所以自然是知道季經綸此刻的感覺,他道:「想什麼時候開始?」

季經綸道:「明日便可。」

張京墨點了點頭,便從袖中取出丹藥,遞到了季經綸面前。

季經綸接過丹藥一看,愣了片刻,便迅速將丹藥放進了自己的須彌戒中。張京墨給他的丹藥,竟是築基丹中的極品,季經綸雖然知道自己的師父擅長煉丹,卻是沒想到張京墨輕輕鬆鬆的煉出那極品築基丹。當然,若是他知道了張京墨不但煉出了極品築基丹,還煉了兩枚,恐怕下巴都會驚掉。

第二天,季經綸閉關,張京墨為其護法。

築基短則數月,長則幾年,全看本人的造化。張京墨記得季經綸築基時間很短,不過只是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便築成了八品靈臺。

季經綸坐在石臺之上,而張京墨則也坐在一旁,護著季經綸。

前一月季經綸身上都沒有什麼動靜,一月之後,他體內的靈氣開始外露,身上也多了些澎湃的氣息。

張京墨已經很有經驗了,見到季經綸身上的異狀,便知道他體內已經開始築起靈臺。

這靈臺起築容易,想要擴充套件卻十分的難,特別是到了後期,那貪心之人極容易錯估自己的實力強行擴充套件靈臺,導致築基失敗。

一旦第一次築基失敗,便失去了築成上品靈臺的機會了。

季經綸的額上開始冒出冷汗,神情也變得有些痛苦,張京墨只是看著,並未有出手的打算。

一寸寸靈氣的氣息,從季經綸的身上盪開,他的周遭開始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那漩渦瘋狂的吸取著周圍的靈氣。然後注入季經綸的體內。

張京墨早有準備,見狀便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一百多塊上等靈石,保證這石屋之內有著充足的靈氣攻季經綸吸取。

一般情況下,以季經綸這種情況,百餘快上等靈石的靈氣於他而言已經錯錯有餘了。其實張京墨也可以不拿出靈石,任由季經綸吸取天地靈氣,但是如果這樣,他吸取靈氣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築成靈臺的速度和品質都會有影響。

季經綸身上的漩渦吸取靈氣的速度越發的快,但隨著他吸取的靈氣變多,他緊皺的眉頭卻是舒展了下來,張京墨見狀,便知此事該是穩了。

果不其然,又過了七八日,季經綸便不再吸收靈氣,他渾身上下的靈氣已經接近飽和,接著一直坐在他旁邊的張京墨聽到了一聲季經綸身體裡發出的沉悶響聲。

那響聲猶如一尊巨物落到了地面上,震的大地都微微顫抖起來,季經綸身上的氣息逐漸發生變化,顯然是到了最後一步。

張京墨在一旁平靜的護著。

又待了十日,季經綸築基終於成功,他睜開眼,看到了坐在一旁朝他投來關心目光的張京墨。

張京墨道:「如何?」

季經綸眼裡帶了些興奮,他道:「謝師父助經綸一臂之力,乃是九品靈臺。」

張京墨:「……」等等,不該是八品麼?

季經綸看到了張京墨眼裡的驚訝神色,他笑道:「師父,我也沒想到竟是能築成九品靈臺,還多謝師父的築基丹和靈石。」

張京墨只是糾結了片刻,便笑了起來:「倒是掌門又要高興了。」

這幾百年內,凌虛派最高的品級的靈臺也不過是八品,現在季經綸忽的築成了九品靈臺,想來那異象也是引起了凌虛派裡其他人的關注。

只要築成了九品靈臺,結丹不過是信手拈來之事,結嬰也有了七成把握,可以說是開啟了一派通途大道。

如同張京墨所料那般,季經綸築基成功之時確是引起了異象。

那深山之中,竟是飛來了數以萬計的靈獸雀鳥,圍著季經綸築基的石屋不斷的盤旋鳴叫,而天空則是被一大片紫色的祥雲覆蓋,顯然是應了那紫氣東來一說。與此同時,晴空之中雷鳴不斷,時而下雨,時而放晴,這異象持續了□□日,才逐漸平息。

陸鬼臼也看到了這景象,按理說他本該為師兄高興的,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師父和師兄在那石屋裡待了那麼多日,便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這凌虛派內,張京墨再次成為了眾人關注的焦點,他不但煉出了火融丹,一個弟子奪得了千年來都未曾見到的頭籌,另一名弟子竟是築成了九品靈臺。

若說一件事只是巧合,但若是這麼多的事情同事發生,巧合一詞,卻是怎麼都說不過去了。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會突然找到張京墨的緣故。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些事情到底是好是壞,不到最後也誰說不清楚。

張京墨出關後,便被掌門叫了過去。

掌門先是一番恭喜,隨後便詢問張京墨可否再煉些築基丹。

張京墨自然不會說不行。

掌門道:「清遠,最近一直有其他門派的人,前來打探你的訊息。」

張京墨靜靜的聽著。

掌門斟酌了一下用詞,後道:「你知道,這煉丹師,不像普通的修士……」一旦出現一個天才,便會被其他門派覬覦。

好在凌虛派是大派,倒也不怕其他門派威脅。

但那門派之威嗎,卻如威脅張京墨之人所言,防的了一時,卻防不了一世,張京墨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門派不出去,他也是需要出門遊歷的。

到了那時候,門派就起不了多少作用了。

就算掌門派其他修士跟著張京墨護著他,也難免有疏漏的時候。

於是眼前當務之急,便是張京墨自己提高實力,才能護住自己。

張京墨聽出了掌門的言下之意,他道:「清遠知道了。」

掌門到:「清遠,你或許是不知道,但你在這大陸之上,卻是已有盛名。」

張京墨一愣:「為何?」他當年也煉出了火融丹,可盛名這兩個字,卻是擔不起啊。

掌門苦笑道:「你難道忘了,你凌霄當年奪頭籌的事了麼?」

聽掌門這麼一提醒,張京墨這才想起。

掌門道:「這千年之內,凌虛派已經沒有出過一個元嬰修士了。」最近的一個,便是張京墨的師兄百凌霄。

掌門又道:「你現在煉出了火融丹,大弟子築了九品靈臺,三弟子奪了頭籌……」

張京墨嘆道:「我知道了。」他這輩子,是有些疏於修行了。

掌門道:「整個凌虛派,就只有你風頭最盛。」而凌虛派是這塊大陸上數得上前三的大派,其中風吹草動,自是全都被他人看在眼裡。

張京墨想了想,還是將那個面具人的事情,告訴了掌門。

掌門一聽這張京墨所述之事,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道:「他是欺我凌虛派無人?」他說完這話,便冷聲道,「你且不要擔心,我過幾日便讓疏影去為你重新設一個禁制,這段時間你且不要離開凌虛派,待過幾年再外出。」

張京墨點了點,算是應了掌門的好意。

掌門說完了這事,又想起了什麼,他道:「清遠,你可想過,給你家弟子找一位女修雙修?」此雙修非彼雙修,只是結伴修行罷了。

張京墨沒想到掌門會突然提起這茬,他道:「嗯?」

掌門道:「你知我門下有一弟子,名喚蘇玉……」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張京墨黑著臉說了句:「不行!」

掌門並不知道張京墨為何會反應如此之大,但見他堅決的拒絕了,便只好將這事,暫且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