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事宜

陸鬼臼和張京墨兩人均是一時無言,蘇玉敏感的察覺了氣氛不對勁,可她卻想不明白為什麼不對勁……畢竟她小時候張京墨待她的態度十分溫和,掌門和張京墨的關係也很不錯……所以她才敢故意撒嬌叫張京墨師父。

張京墨憋了半天,本來就喝過酒的臉這下子全紅了,他道:「蘇姑娘,你先走吧,我有事同我徒兒說。」

蘇玉向來很會看臉色,她見張京墨臉色不妙,陸鬼臼的表情也不好看,便以為是這師徒二人出了什麼事,她笑道:「那我今日便告辭了……清遠師父,來日我再來找陸師兄討教。」

張京墨也沒回答,便看著蘇玉笑著離開了。

待蘇玉離開之後,他才面色陰沉的說了句:「陸鬼臼,以後你不許同她來往。」

陸鬼臼沒想到張京墨開口便是這麼一句話,一時間也有些懵,條件反射的問了句:「為何?」

張京墨聽到這句為何,心裡的火氣更甚,他道:「就是別同她來往,哪有什麼為什麼!」若是平日裡,張京墨大概是不會說出這種帶著氣性的話,但他今日喝了小酒,整個人都有些微醺,說話做事也沒有那麼小心謹慎。

陸鬼臼見張京墨臉色極為難看,便只好道了聲是。

張京墨眼睛眯了眯,只想趕緊回到屋子裡好好的睡上一覺,他才走兩步,便聽到陸鬼叫住了他:「師父,大師兄來找過你。」

張京墨唔了一聲,卻是腳步不停,直接回房倒頭就睡。三天後才從床上爬起來,這才後知後覺的醒悟到底出了什麼事。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張京墨從床上爬起來,整個人都木木的,他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朝著沐浴的地方走了過去,剛進屋子裡,卻見陸鬼臼只穿著條褲子,長髮溼漉漉的從浴室的方向走了過來,顯然剛洗過澡。

陸鬼臼此時已經比張京墨要高上一些了,他看見張京墨鬆鬆垮垮的穿了件長衫,整個人都才從宿醉中緩過來,便道了聲:「師父。」

張京墨道:「嗯……」

陸鬼臼道:「師父,你這是喝了什麼酒?怎麼醉的那麼厲害?」

之前張京墨還沒想過這茬,被陸鬼臼這麼一提醒,他便反應過來不對勁。待張京墨仔細一想,很快便發現自己是被於焚給坑了,也不知道他給自己喝的是什麼酒,平日裡最多醉上幾個時辰的酒,竟是讓他足足睡了三天。

張京墨此時身著的長衫鬆鬆垮垮,跨開的領口幾乎能看清整個胸膛,偏偏他自己沒有察覺,反而是有些苦惱的在揉著太陽穴,揉了片刻後,才道:「我去沐浴……你先出去吧。」

陸鬼臼道了聲好,便朝著門口處走去。他走動的步子極慢,看向張京墨的眼神很是真摯純潔,彷彿他就只是一個關心張京墨身體的徒弟。

張京墨這會兒還在糾結於焚的酒,也就沒有關心陸鬼臼到底在看些什麼。

然而就這麼十幾步路,走的再慢也很快的到了頭,陸鬼臼的手輕輕推開了門,然後扭身出去,看著張京墨的背影。

張京墨並未察覺陸鬼臼的異樣,他緩步上前,便朝著浴池走了過去。

停頓了片刻,陸鬼臼最後還是戀戀不捨的關上了房門,他想起了許多年前,他師父抱著他一同沐浴的情形,那時候的師父只當他是個小孩子,同他之間並未有過任何的防備。

然而每個孩子都是要長大的,而這長大,卻是有好有壞。

陸鬼臼關了門後,便快步的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到屋子裡,他便坐到了床邊,迫不及待的握住了某個已經硬的發疼的部位。

鹿書給他看過的那些畫,全都重新浮現在了陸鬼臼的腦海裡,只不過這次,畫上之人的面容,卻變成了他那個冷情的師父……

陸鬼臼緊緊的咬著牙,眼睛閉著,手上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可以說的上粗暴。他知道,若此刻他所做之事被張京墨知道了,他師父會露出怎樣一副厭惡的表情。然而就像吸丨食毒丨品那般,他卻是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

手部動了許久,陸鬼臼才發洩了出來。他隨手擦乾淨了自己手上的濁丨液,便長嘆一口氣,倒在了床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口中喃喃道:「鹿書,你說若是師父知道了,會不會討厭我?」

鹿書心道,若他是張京墨,知道這麼盡心盡力教導的徒弟居然存了這種心思,恐怕肺都要氣炸了,但他又不能和陸鬼臼這麼直說,於是乾脆道:「他厭惡又如何,只要你夠強,無論是你師父還是這世界,哪個你得不到。’

陸鬼臼冷冷道:「若我是想要他的心呢?」

鹿書道:「……沒事,我知道一種藥……」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陸鬼臼喝住了,陸鬼臼咬牙道:「我想要師父真心待我,只看著我一個人,一個人!!」

鹿書:「……」你可以考慮把他裝進瓶子裡,像寵物似得養著。

陸鬼臼卻又道:「可是我卻又不想看著他難過。」一想到張京墨會露出悲傷的表情,陸鬼臼的心就像是被揪著一般的疼,他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鹿書簡直想和陸鬼臼一起嘆氣了,他活了這麼久,還真是從來沒有幫人追過男人……那男人還是那人的師父……

這邊張京墨洗了個澡後,總算是恢復了狀態,他換了身衣物後,便將季經綸喚來,開始同他討論築基事宜。

季經綸之前之所以要外出遊歷,一是積累經驗為築基做準備,二便是要採集一些築基丹所需的仙藥。

其實築基之時,最好便是在靈脈之中先洗筋伐髓,再吃下築基丹以築靈臺,這樣築出的靈臺有很大的機率提高品級。

凌虛派內也的確有靈脈,但這靈脈使用條件極為苛刻,第一世的張京墨,三個徒弟之中,也只有季經綸達到了條件,因此築成了八品靈臺。

而陸鬼臼築基之時卻是悄無聲息,在張京墨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築基成功了。張京墨當時看來,陸鬼臼的靈臺只有六品,於是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當時的陸鬼臼肯定是隱瞞了修為,以他後來的修行速度,怎麼可能是那六品的中等靈臺……

不過陸鬼臼隱瞞修為也是正常的,那時的他和張京墨可不像現在這般師父情深,張京墨雖算是盡到了做師父的義務,對陸鬼臼這個徒弟,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但現在卻不同了,張京墨不但要讓陸鬼臼築那上等靈臺,還要追求那最最頂級的十品靈臺,張京墨也不打算在凌虛派內讓陸鬼臼築基,而是計劃等到時機到來之時,便帶著陸鬼臼去那還未被發現的靈脈。

不過眼前當務之急,是助季經綸築基,張京墨收了季經綸的材料,便允諾半年之內便會煉出築基丹,而趁著這段時間,季經綸則可以進入凌虛派的靈脈之內,洗筋伐髓為之後的築基打好基礎。

張京墨又囑咐了季經綸許多築基之時需要注意的事,季經綸仔細的聽著,全都一一應下,待張京墨說完後,他才問了一句:「師父,師弟可是已經煉氣期五層中期?」

張京墨道了聲是。

季經綸聞言長嘆,他道:「這世間最不缺的,果真就是天才……看來我也不能懈怠了。」

張京墨笑著點了點頭。

季經綸說完這些話,便同張京墨告辭了,張京墨看著季經綸離去的背影,輕輕的撫了扶手指上的須彌戒。

陸鬼臼再次見到張京墨,便聽張京墨說要閉關煉丹。

陸鬼臼自張京墨頭髮變白之後,一聽到煉丹兩個字就皺眉頭,但張京墨所決定之事,卻不是他能更改的,於是他只能看著張京墨踏入了丹房,放下了那堵厚厚的石牆。

被隔在門外的陸鬼臼,站在原地盯著那石牆看了許久,最後卻是一扭頭,持著手中的劍,去修煉了。

總有一天,他會讓他的師父不必被這些瑣事煩惱,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痛痛快快的在這世間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