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扇:「……」
顧沉扇哥哥見狀,也虛弱的做了個自我介紹,他道:「在下叫顧沉疆。」
沉疆沉疆,一聽便不是什麼好名字,或者說孩子的父母根本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絕了某些心思。
張京墨道:「……所以你們都騙了我?」
顧沉扇面露尷尬之色,她想要解釋,卻又有口難言,倒是顧沉疆十分誠懇道了聲對不起。
張京墨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他道:「我是個大方的人,你們載我一程的這個恩情,我已經還給你們了,治傷的藥我給留給你們些,我先走了。」他像是生氣了一般,從袖子裡掏出藥瓶,扔給了顧沉扇,然後起身欲走。
顧沉疆見狀臉色一沉,他雖然一直處於昏迷之中,但從顧沉扇的表情也能看出,他們這次脫險,肯定是靠了張京墨。
這若是換在平日裡,顧沉疆絕不會挽留一個想走的陌生人,但現在是非常時刻,他朝著顧沉扇低語兩句後,又說了一聲快去。
顧沉扇聽到顧沉疆吩咐她的話露出愕然的神色,她道:「哥,你怎麼能這麼做……他、他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顧沉疆道:「沉扇,我不是要傷他,你可曾想過,若是他走了,追殺我們的人又來了可怎麼辦?」
顧沉扇道:「那我也不能強留下他……他、他太可怕了。」
顧沉疆道:「他不過是個剛離開家的公子哥,自是有一些保命手段,但他的心也不會很狠,你快些去,他不會對你動手的。」顧沉疆行走江湖多年,其他的不敢說,看人卻是十分的準,張京墨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便說明這人性子直白,願意為相識才幾日的人出手,也不會是什麼薄情寡義之徒。
而從他身上的配飾服裝也可看出他家境不菲,既敢一個人外出,肯定是有些旁人不知曉的秘密。
顧沉疆對自己要做的事十分不屑,可他卻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現在他身受重傷,若是再遇到那批人,他和顧沉扇都凶多吉少。
為了活下去,人總是要做些不願做的事。
顧沉扇被顧沉疆催促著去找到了正欲騎上馬的張京墨。
顧沉扇道:「白滄……你、這就要走麼?」
張京墨哼了一聲,看起來不樂意搭理顧沉扇。
顧沉扇眼神一暗,見著張京墨調轉馬頭,正欲甩鞭,便腳下一蹬,竟是直接使出了輕功飛到了張京墨身後,然後對著張京墨的後頸輕輕拍了一掌。
張京墨剛露出愕然的神色,便捱了一掌,他眼睛一閉,差點從馬上栽倒下來,好在顧沉扇及時接住了他,將他抱回了顧沉疆休憩的地方。
顧沉疆道:「如何?」
顧沉扇搖了搖頭:「沒有反抗。」——他們一是真心想留下張京墨,二來還存了再試試張京墨的心思。
任何一個習武之人都不會將後頸要害之處如此輕易的露出,即便是心中謀劃著什麼,可身體的本能,卻還是會在不知不覺中暴露。
顧沉扇看著沉睡的張京墨,嘆道:「哥……我們該怎麼辦?」
顧沉疆道:「待我養好傷,便將那物取出來。」
顧沉扇哪會不知道顧沉扇口中所指何物,她露出些許惶惶的神色,猶豫半響也沒將嘴裡的話說出來。
顧沉疆道:「沉扇,你難道不想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麼?」
顧沉扇道:「可是哥,那地方那麼危險,我們……真的能……」
顧沉疆並不回答顧沉扇的問話,他輕咳幾聲後,道:「且先不說這個,你告訴我,陳白滄,到底是如何退的敵?」他可是記得,他在醒來之時,在顧沉扇的眼中見到了明顯的恐懼之色。
顧沉扇咬了咬唇,忍著心中的懼意將這件事完整的敘述給了顧沉疆,她說完之後,道:「哥,把他扯進我們的事情來……是不是,太過分了?」
顧沉疆嘆道:「沉扇,我知道你不想牽連無辜的人,這樣吧,待我傷好之後,便讓他離開……」
顧沉扇這才稍微放下心,點了點頭。
然而她卻沒注意到,顧沉疆在她露出欣喜之色後,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