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蟒皮夠長,張京墨給自己制了一套內甲後,便喚來了陸鬼臼,按照他身上的尺寸,也制了一套。
不過小孩子都長得快,張京墨在做的時候,便將尺寸做大了些。
陸鬼臼很快就拿到了屬於他的軟甲,他自然是高興極了,也不顧門還大開著,就要脫衣服換上。好在最後還是被張京墨呵止住了。
張京墨道:「鬼臼,這內甲你暫時先穿著,等為師找到了更好的材料,再給你做更好的。」
陸鬼臼大聲道:「這衣服我就很喜歡了!」
張京墨笑著搖了搖頭,他道:「去吧,好好修煉。」
他的洞府之內,一共有兩個靈穴,現在他用一個,陸鬼臼用一個。但若是出門遊歷的兩個徒弟回來了,便是有些不夠用了。
但張京墨並不打算讓陸鬼臼將他用的那些靈穴讓出來,而是準備將自己用的靈穴的時間勻一些給大徒弟和二徒弟。
既然決定了,他就要給陸鬼臼最好的環境,看著一世通途的他,到底能走到什麼位置。
蟒骨和蟒皮一樣,有著拒百毒的功效,張京墨本來打算是找人煉成靈器,但轉念一想,又覺的太過雞肋。
畢竟他只要稍微等些日子,便有更好的靈器等著他去取,而這蟒骨,便浪費了。
所以倒不如……將這骨頭送於他那姓於的朋友,用靈酒泡些日子,小酌一番。
這麼想著,張京墨便取了骨頭朝於長老住的山頭去了。
於長老沒想到張京墨會來,正在和另一個朋友下棋,見到張京墨從天而降,故意大聲的說了幾聲:「稀客啊,稀客!我說早上怎麼有喜鵲在枝頭叫呢,原來是這麼樁喜事。」
張京墨知道自己這個好友嘴上不饒人,便什麼話也沒說,將蟒骨從戒指中掏出,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於長老嘴還張著,猛地見自己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具巨大的骨骸,他一愣,便忘記了把嘴給閉上。
張京墨道:「拿去泡酒。」
於長老:「……」
張京墨說完這句,朝著於長老身旁站在的同樣表情震驚的道友做了個告辭的手勢,便又騰雲飛走了。
於長老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幽幽的說了句:「我沒看錯,這是金丹後期的妖蟒骨吧。」
道友道:「的確是。」
於長老又道:「……我這個朋友,難道真是為了這條蟒吃了元青丹?」
道友道:「似乎是的。」
於長老無奈道:「那他還真是把他那個徒弟當成親兒子來疼了。」
道友道:「沒錯沒錯。」
說到這裡,於長老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好友,他道:「你不是平日裡最喜歡看相嗎,上次不是見過他那個小徒弟?來說說,他那徒兒,是個什麼人?」
道友捻了捻鬍鬚,又眯了眯眼,嘆道:「不好說,不好說。」大奸大忠,大善大惡……他看相看了這麼多年,卻從未見過,如此複雜詭譎的面相。
送完了蟒骨,張京墨便回了洞府,他心裡盤算著趁著蟒血的藥性未消,趕緊煉成丹藥以免浪費。
然而他正在往裡走,便忽的聽到了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張道友——」那聲音又尖又澀,讓人聽起十分的刺耳,張京墨倒也還好,站在他身旁伺候的明月卻是險些吐出一口血。
張京墨雖然平日不喜與人爭鬥,但從來都是個有仇必報的,不然也不會記了陸鬼臼的仇記了那麼多年……
張京墨轉過身,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岑道友,好久不見。」
被張京墨喚作岑道友的人,卻是厭棄的看了一眼站在張京墨身旁的明月,他伸出袖子捂住嘴咳嗽了幾聲,便又道:「今日無事,我又來找你討丹藥了。」
張京墨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瓶丹藥,拋給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岑道友接到丹藥,卻是用一種十分粘膩噁心的眼神,打量了張京墨,他道:「幾日不見,張道友,又是消瘦了幾分啊。」
張京墨沒說話,冷漠的看著他。
岑道友又笑:「聽聞張道友煉出了元青丹,又間張道友這幅憔悴的模樣,難道是……已經食用了一枚了?」
張京墨面無表情道:「這就不用你來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