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妖蟒

張京墨見陸鬼臼一臉怯怯的模樣,心中生出了一些疑惑,按理說這一世他也沒對陸鬼臼發過什麼脾氣,怎麼陸鬼臼總是表現的那麼害怕他呢。

還是說其實陸鬼臼一直都很怕他,只不過當年他和陸鬼臼住所相隔較遠,沒有每日相處,才沒能發現自己這個弟子身上的特質?

張京墨道:「鬼臼,怎麼了?」

陸鬼臼只是搖頭,卻不肯說話。

張京墨又問了一遍,見陸鬼臼還是不答,便彎腰將小孩抱了起來,他說:「是不是想爹孃了?」

說來陸家和他也是有些因緣,不然他當年也不會承認所託,收下陸鬼臼這個徒弟。

陸鬼臼把下巴靠在張京墨的肩膀,兩隻手抱著張京墨不肯放。

張京墨也沒有再問什麼,只是伸手輕拍著陸鬼臼的後背,想緩和陸鬼臼的情緒。

然而陸鬼臼抱著抱著,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張京墨髮現之後,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沒把孩子叫醒,他把陸鬼臼放到了床上後,便去詢問了照顧陸鬼臼的那兩個童子。

那兩個童子一個叫清風一個叫明月,都是張京墨從門外弟子裡調來的。

張京墨說:「最近鬼臼身上有什麼異樣麼?」

清風低頭答道:「陸少爺近來沒什麼異常,只是睡的時間有些短,平日裡子時睡下,寅時就起來了。」

子時睡下,寅時就起來了?張京墨微微皺了皺,陸鬼臼這個年紀的孩子,每日睡足了六個時辰也是常事,就算他刻苦也無需這麼折騰身體,他現在才四歲,苦修對他而言有害無益。

張京墨沉吟道:「以後讓他睡足了五個時辰,早上起來早些無妨,晚上就別讓他熬夜了,若是他說什麼,就說是我吩咐的。」

清風聞言一一應下,他似乎還想要說什麼,但神色之間有些猶豫。

張京墨看出了清風的遲疑,他道:「說吧,還有何事。」

清風低頭道:「陸少爺,似乎有些吃不慣山間的飲食……」他其實有些擔心告訴張京墨這些小事會不會被責罵,但又害怕若是不說,到時候張京墨知道了會更生氣。

張京墨聞言露出瞭然的神色,自從築基之後,他就辟穀了,已經許久沒有吃過東西,所以平日裡對吃食向來都不太在意。

凌虛派所在之地在深山之中,伺候他的小童都是吃些辟穀的丹藥,但像陸鬼臼這樣的小兒,丹藥對他顯然是不合適的,但一時間又沒有合適的食物……

張京墨從須彌戒裡取了一袋靈石,遞給了清風,他道:「今日後,你便每天去給他買靈植來做飯菜,我之後會給他帶些靈獸的肉回來,你每日給他做好。」

清風自然高興的允下了,他雖然不看袋子,也知道張京墨不是個吝嗇的主人。

張京墨道:「你好好侍奉他,若是讓我發現你和明月有哪裡不盡職——」他說到這裡眼神里透出一絲涼涼的冷意,「仔細了你的皮。」

清風和明月跪下戰戰兢兢的允諾。

張京墨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童子,什麼都沒說便直接御風出了山門。

離開門牌的時候,還遇到了那個整天都十分悠閒的道友于長老,於長老隨口問了句張京墨要去哪。

張京墨說是出門找些東西。

於長老開玩笑道:「捨得拋下你那可愛的小徒弟,又要出去尋什麼樂子?」

張京墨道:「關我徒弟什麼事?「

於長老道:「現在整個凌虛派都在傳你和你那徒兒師徒情深的故事,真是說者動情,聽者落淚——」

張京墨聽到這裡,原本有些嚴肅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

於長老道:「哎,你這麼看著我看什麼?」

張京墨直接道:「於長老,你同我說了這麼多,我那元青丹也都給了掌門了。」

於長老嘿嘿的笑了一下,被揭穿後,他倒也不尷尬;:「你不是隻給了掌門兩枚麼,最後那一枚……」

張京墨道:「吃了。」

於長老啊了一聲,他似乎完全沒想到張京墨會這麼快就把元青丹給吃了,張京墨瞅了於長老一眼,輕笑一聲:「這不是想在心愛的徒弟面前充充英雄麼,我就把它吃了,然後給徒弟變了個戲法。」

於長老:「……」他這個道友,就是喜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