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谷

幻想農場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帶著香料和種子回了家,陸清酒把這事兒當做談資和尹尋隨口說了,尹尋聽後也有點不舒服,說你這描述的也太嚇人了,這才過幾天啊,那女人就把下巴搭在了龐子琪的肩膀上,要是再過些日子……她豈不是要和龐子琪融為一體了?

陸清酒道:「這我哪兒知道呢。」他把牛肉和其他的材料放進滷料裡,開火之後細細的燉煮,雞和鴨的內臟都很適合做滷味,特別是雞胗之類的,吃起來口感香脆很是下酒,陸清酒現繼續道:「不過那東西看起來是挺讓人覺得不舒服的。」

尹尋對龐子琪的事情興趣也不大,倒是對鍋裡的牛肉更感興趣,兩人聊了一會兒,很快就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重點轉到了今天的晚飯上。

陸清酒讓尹尋去地裡摘點新鮮的蔥,待會兒滷牛肉好了切成片,再撒上陸清酒特製的辣椒蘸料,味道會更好一些。

吃過晚飯後,晚上陸清酒把滷好的牛肉端到了院中,還倒了幾杯自己之前做好的葡萄酒。這自釀的葡萄酒度數不高,味道倒是挺不錯的,用來當做消遣的飲料是再好不過。

滷牛肉也很入味,肉質結實彈牙,在嘴裡越嚼越香,沾點特製的辣椒麵之後牛肉就帶上了辣味,不過這辣椒麵不僅僅是辣,裡面還放了炒的焦香的花生碎和芝麻,沾一點之後,辣中帶著香,讓人慾罷不能。

三人喝著小酒,吃的十分盡興,白月狐把最後一塊牛肉解決掉後,差不多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尹尋打著哈欠說要回家睡覺,陸清酒讓他回家的時候注意安全,目送他消失在了村中的小道上後才轉身回屋清洗了一下身體,把空調開啟,躺上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陸清酒神清氣爽的起床,做飯前先開啟了電視機給小花小黑和小狐狸看著。自從之前出過事故之後,陸清酒就有了看本地新聞的習慣,特別是每天早晨七點左右的地方早間新聞最有意思。

這種小地方的頻道和大臺不一樣,多數都是講的些家長裡短的瑣事,什麼李家大嬸偷偷把程家大嬸家的雞蛋給偷了,什麼住在上層的住戶喜歡往樓下扔垃圾和樓下產生了矛盾,什麼劉女士花了很多錢整容結果卻整毀了一定要找美容院討個說法……陸清酒把聲音開大,一邊聽一邊做早飯。

今天吃的是自己家做的米粉,米是從隔壁家鄰居那兒買來的新米,炒香之後拿到鎮上打成粉末,然後加上土豆澱粉進行揉搓,揉成團狀之後再壓平切成一條一條的,這米粉就算是做好了。自己做的米粉比外面買來的好吃很多,沒有加食用膠,更不會出現那種咬不斷的情況,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粗細可能沒有那麼均勻,不過只要能入味,都沒所謂。

米粉煮了幾大碗,陸清酒在每碗裡面舀了一勺之前特意留下的燉牛肉,再撒上翠綠的蔥花,一碗美味的牛肉米粉就算做好了。

他把碗從廚房裡端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電視上在播送一條本地新聞,說是今天凌晨市裡的大橋上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雖然沒有波及路人,但司機受傷嚴重,已經被送往醫院急救。

尹尋走過來幫陸清酒接住了手裡的碗,看見這新聞來了句:「咦,這出事的是警車啊。」

「警車?」陸清酒一愣,馬上想起了什麼,「難道是……」

他和尹尋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我打個電話問問。」陸清酒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胡恕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胡恕道:「清酒,什麼事兒啊?」

陸清酒道:「胡恕,是你們警察局的警車出事了嗎?」

胡恕道:「對啊……」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清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他記得之前陸清酒和他說話的時候,就提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在跟著龐子琪,當時他沒當回事兒,和龐子琪說了之後龐子琪也沒在意,現在想來陸清酒可能真的看到了什麼東西。

陸清酒稍作猶豫,還是把這事仔仔細細的和胡恕說了,雖然龐子琪這人性格不好,但到底是個警察,應該也沒做過什麼壞事:「沒錯,那天我看見他身後有個穿青色衣服的女人一直跟著他。」

胡恕呆滯道:「女人?」

「嗯,一個打著傘的女人。」陸清酒說,「我問了我朋友,他說那女人是個很不妙的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胡恕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陸清酒道:「怎麼樣,你想起了什麼嗎?」

胡恕道:「唔……其實我也不好說,他本來工作就特殊嘛,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惹上的,不過聽說他來這裡之前好像去過一趟什麼古墓,我也就隨便聽的啊,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陸清酒也就聽著,他對這些東西其實也不是很瞭解,和胡恕說這些也不過是出於善意提醒一下而已。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清酒和尹尋繼續嗦粉。

「那個龐子琪會死嗎?」尹尋把最後一口湯喝光了問了句。

「我哪兒知道。」陸清酒無奈道,「你才是山神,按理說這種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

尹尋搖著頭:「不知道不知道,那東西兇的很,我也不想沾染,畢竟我是水做的。」

陸清酒:「……」他想起了尹尋之前被啃掉此時已經恢復如初的手掌,發現尹尋還真是水做的……

吃完飯,白月狐又去了地裡面,陸清酒則和尹尋想把院子收拾一下。

小雞仔們已經完全長大了,整個院子就是他們的領地,除了對熟識的人態度比較好之外,對其他入侵的生物都充滿了敵意,之前還差點把鄰居家的狗給揍了。還好陸清酒及時攔下,不然估計那狗可能會被他家的戰鬥雞打的性命堪憂。

陸清酒打掃完了後,正打算去廚房裡做飯,尹尋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眼神中帶著點驚恐,他叫道:「酒……酒啊。」

陸清酒茫然的回頭:「嗯?」

尹尋說:「你背上是什麼東西……」

陸清酒莫名其妙:「背上?」他伸手在自己的背上摸了摸,卻什麼都沒有摸到,「你什麼意思?」

尹尋趕緊把陸清酒拉到了廁所裡有鏡子的地方,讓他看自己的後背。

陸清酒一看瞬間驚到了,只見他的後背上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陰影,這陰影看起來是個打著傘的女人的形狀,雖然模糊不清,但看見這片陰影的時候,陸清酒的確馬上想起了把下巴搭在龐子琪肩膀上的那個東西,還有那東西看向自己那怨毒的眼神……

「臥槽。」陸清酒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為什麼這東西會在你背上啊?」尹尋也驚呆了,他嘗試性的伸手觸控了一下那黑色的陰影,但卻直接從裡面穿了過去,「酒兒,你幹啥了?」

陸清酒:「……我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尹尋唱了出來:「她再也沒有忘掉你容顏?」

陸清酒:「……」

陸清酒和龐子琪就見過兩面,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成為那東西盯上的目標,難道是那東西發現了他是這個家庭的支柱……沒了他家裡兩個孩子都得再次過上連小籠包都吃不上的貧困生活?

不,作為父親存在的陸清酒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酒兒,你想什麼呢?」尹尋看陸清酒表情變幻莫測,疑惑的問了句。

「我想……」陸清酒回了神,「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龐子琪吧。」

尹尋:「……為啥?」

陸清酒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我有種感覺,要是他沒了,估計下一個就是我了……」他也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還能傳染。

尹尋:「……」

去醫院看龐子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去之前陸清酒還是諮詢了一下他家狐狸精的意見。

畢竟和這個不太靠譜的山神好友比起來,白月狐顯然知道的更多。

白月狐穿著靴子戴著帽子提著水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家裡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眼巴巴的看著他,他動作一頓,問道:「怎麼了?」

陸清酒站起來,轉身露出了自己的後背:「月狐,我後背上好像多了點東西……」

白月狐看了眼陸清酒的後背,也看到了那片黑色的陰影。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陸清酒把龐子琪出車禍的事情一起說了,「還會傳染的?」

白月狐走到陸清酒的身邊,微微低頭用鼻子嗅了嗅:「有點麻煩。」

麻煩?陸清酒一聽這話就緊張了起來,白月狐的實力他可是見過了,連他都說麻煩,那這事情肯定不一般,他道:「有什麼辦法可以弄掉嗎?」

白月狐說:「有倒是有。」

陸清酒說:「怎麼弄?」

白月狐道:「上個被附身的人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吧,讓他把那東西處理一下應該就沒事了。」

說到不該碰的東西,陸清酒立馬想起了胡恕告訴他龐子琪下過墓的事情,也不知道和這女人的出現有沒有關係。

「如果找不到那東西呢?」陸清酒還是沒忘記給自己找個後路。

「找不到?」白月狐道,「實在找不到就算了吧,我來解決,總不會讓你死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輕聲嘆了口氣,陸清酒看的心頭一緊,知道這事情或許真的有些麻煩

可他遇到這事也實在是無妄之災,只是多看了那東西一眼而已,就被這麼纏上了。

「那我明天去醫院看看他吧。」陸清酒做了決定,「看看他知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尹尋說:「我和你一起吧。」

陸清酒道:「算了,你別一起了,萬一你也被染上了,豈不是更麻煩。」

白月狐坐在了他們旁邊,臉上倒是沒有緊張的神色,他道:「去吧,若是處理不好,就回來,我幫你解決。」

陸清酒點點頭,心中升起了對自家狐狸精濃濃的感激之情,雖然白月狐說著很麻煩,但也沒有退縮,可真是隻人美心善的好狐狸。

因為事情緊急,陸清酒也不知道龐子琪什麼時候會出事,所以第二天就趕緊去了市裡面的醫院。

尹尋堅持要和陸清酒一起來,陸清酒本想拒絕他,他卻表示自己好歹是個山神,要是真的出了事……

陸清酒道:「要是真的出了事?」

尹尋道:「我至少能幫你給白月狐打個電話。」

陸清酒:「……」真是謝謝你了我的廢材朋友。

說著打電話,可實際上在家裡住了這麼久的白月狐從來不用手機,陸清酒想著這事情結束之後還是給白月狐買個手機吧,免得真有個什麼事連他人都聯絡不到,畢竟他又不會千里傳音。以前他以為白月狐不用手機是看不上這種世俗的玩意兒,現在仔細想想,他不用手機可能單純是因為買不起……

有了目標的兩人坐著貨車到了市醫院,聯絡上在醫院守著的胡恕之後在病房裡見到了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龐子琪。

說實話,陸清酒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看到龐子琪的時候,心臟還是抖了抖。只見龐子琪躺在床上,那女人就趴在他的身上,傘蓋在二人的頭頂,那張可怕的臉扭過來,眼神陰鬱的盯著前來探望的陸清酒和尹尋。

陸清酒和尹尋只能當做看不見,龐子琪這會兒已經醒了,意識也已經恢復,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但也能說話了。

「你看到了什麼?」龐子琪艱難的開口,「你……你和胡恕說了,你看到了什麼?」

陸清酒道:「我看到了一個女人,一直跟在你的身後。」

「什麼樣的女人?」龐子琪繼續發問。

「穿著青色的裙子,拿著一把傘,耳朵上掛著紅綠色的蛇。」當著人家的面,陸清酒也不好意思說的太過分,「她眼睛沒有瞳孔,不過除去這個,長得還是挺漂亮的。」

眾人:「……」陸清酒你求生欲很強啊。

陸清酒看了女人一眼,補充道:「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啊。」

女人:「……」

龐子琪聽了陸清酒的描述,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陸清酒道:「那個,我聽我朋友說,這東西不處理掉,你很快就會被她害死的,你不快點的話就真的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