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陸清酒一下子就慌了,轉身衝到了客廳,大喊道,「月狐,不好了!淼淼不見了!」
白月狐抬了抬眸,語氣和平時並無二致:「不見了?」
「對,不見了。」陸清酒急得額頭浮起了一層冷汗,他道,「剛才還在廁所裡洗澡呢,這會兒廁所裡沒人了!!
白月狐聞言,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了廁所的方向。他走到廁所門口,腳步忽的停住,對著廁所出口的位置露出疑惑之色。
「怎麼了?」陸清酒顫聲問道。
「水。」白月狐指了指地面,「之前這裡沒有水。」
陸清酒低頭一看,呼吸幾乎都屏住了,只見不知何時,地面上多了兩條水漬,這水漬的形狀看起來非常的奇怪,簡直就像是一個人被強行拖行,兩隻手企圖抓住地面,最後還是被硬生生的拖走後的痕跡。
「淼淼!!」陸清酒有點慌了,「月狐,淼淼被什麼東西抓走了?」
白月狐倒是一點沒有著急的樣子,他道:「你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嗎?」
陸清酒道:「我只知道新曆,不知道舊曆。」
白月狐道:「那她的名字裡的淼是哪個淼字?」
「三個水的那個淼。」陸清酒道,「這個有什麼影響嗎……」
白月狐:「哦,那就不奇怪了。」他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屋外的院子裡。此時正在下雨,小雞仔們全都躲進了雞圈,於是院子變得格外的安靜,他道,「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名字裡這麼多的水,難怪招那東西喜歡。」
陸清酒道:「那該怎麼辦?」
白月狐低頭看了眼院子裡的水,沉默了一會兒後忽的開口:「我明天想吃燉牛肉。」
陸清酒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還以為白月狐會說什麼呢,結果冒出來這麼一句話,於是只能像哄孩子似的哄道:「吃吃吃,明天就給你買牛肉,買十斤!」
白月狐這才點點頭,接著他便彎下腰,把手伸進了院中薄薄的水窪裡,這水窪本該很淺,但白月狐的手卻好像伸入了一個深潭之中,直到水沒過了手肘,才動作一頓。
陸清酒在旁邊緊張的看著,他看見白月狐眉頭微微蹙起,隨後手臂發力,像是抓住了什麼東西。
接著,陸清酒便聽到了小孩的啼哭聲,只見白月狐手臂一揚,便從水窪裡抓出了一個不可名狀的東西,這東西乍一看像個猴子,但卻長著人的臉,身上的毛髮全都黏在了一起,乍看上去像是一幅被暈染了的水粉畫,模糊不清,看的人心裡非常不舒服。
「人呢?」白月狐抓著那東西的手問。
那東西嘴裡嚎啕,卻不肯回答,直到白月狐對著它微微張開了嘴,那東西才停下了掙扎,身體如同被曬化了的冰似的開始融化,身上不停的往下滴水,而這些水落到了地上,卻逐漸形成了一個人的形狀,陸清酒一看,正是朱淼淼!
朱淼淼的身型由淡到濃,最後由水凝結成了一個人形,她眼睛緊緊的閉著,處於昏迷狀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見到這東西把朱淼淼交了出來,白月狐手一甩,便把這玩意兒甩到了院子裡的地上,那東西碰到地面便瞬間融化,變成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水窪。
陸清酒見狀連忙對著白月狐道謝,之後便把躺在地上的朱淼淼抱了起來,送進了屋子裡。
白月狐卻在院子裡站著沒進去,等到陸清酒把朱淼淼安頓好了之後,見他還沒動,疑惑道:「月狐,你怎麼不進去?」
白月狐說:「我在想。」
陸清酒道:「你想什麼?」
白月狐幽幽的看了陸清酒一眼:「我還沒吃晚飯。」
陸清酒:「……」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果不其然,白月狐的下一句是:「要不要拿它來充飢。」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清酒的錯覺,白月狐說出這句話時,陸清酒似乎看見院子裡那水窪的水面微微抖動了一下。
陸清酒道:「別、別吃那個了,不是說不好吃麼?你等會兒,我給你下碗麵去。」
白月狐聞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子。
陸清酒見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知道他家的狐狸精是沒有再打那個奇奇怪怪東西的主意了。